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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我恨你, ...


  •   镇守九株灵脉的任家,奉行的是“魔必恶,恶必除”的家训。

      当代家主任广修有两个儿子,长子任司白,次子任玉濯,皆是人中龙凤。

      特别是长子任司白更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纵奇才。

      任司白修的是问心道,道心坚定,修为高深,离飞升似乎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许是任司白实在太过耀眼,世间提起任家,皆是只知长子,不知次子。

      “向你哥哥学习,他是我任家的骄傲。”这是任玉濯经常听父亲对他说的话。

      所以从小任玉濯便视哥哥为目标,为了向其靠近而努力。

      可是父亲的目光永远只看着哥哥,甚至连哥哥的修行也都是由父亲亲自指导。

      而自己就连和父亲见面的机会都很少,只是给他指派了家师陪他修炼。

      而父亲只有偶尔才会来检验他的修行成果,所以他一直拼命修炼,甚至都可以称得上过分或者自虐的程度,只要能得到父亲的称赞,所以他本人对此却是乐此不疲的,每次父亲来检查的时候,他都既紧张又兴奋。

      “比你哥哥当时要差的多。”父亲叹道。
      虽然叹气,但是失望之色也没见多少。

      当时的任玉濯虽然很沮丧,但是见父亲并没有对他失望,所以并没有因此而一蹶不振。

      还要更努力,不能让父亲对自己失望,所以父亲,请多看看我吧。

      只是当时的他还没明白,若是一开始便没有期望,那又何来失望呢?

      这是任玉濯长大后才明白的道理。

      哥哥的修为早已超过任家的所有家师,可是哥哥却还是会经常放下自己的修行,在外历练回来后还会抽时间来陪他修炼。

      哥哥修的问心道,那他也修问心道,他始终谨记着“魔必恶,恶必除”的家训,他告诫自己并不需要思考,也不需要去问对错,只需要用行动证明即可。

      可是哥哥就像一座看不到顶峰的大山,每次当他以为爬到了山顶抬头时却发现山顶还在更高处。

      但他并没有任何的怨恨和嫉妒,也没有任何的沮丧,有的只是对哥哥那个日渐加深的仰慕。

      没关系,这才是哥哥啊,若是那么轻易就能超越,那他一直以来的目标和努力岂不是显得很可笑。

      哥哥在外出门历练的时间越来越长,可是不知为何哥哥的修为却很久再没有一丝一毫的精进了,父亲生了很大的气。

      后来任司白问过任玉濯,“问心,问的是何心?”

      任玉濯毫不犹豫的便说出了那句家训,“魔必恶,恶必除”。

      当时任司白那副神情寡漠的脸上,难得带了显露于外的情绪,“小濯,换个目标吧,我成为不了你的目标的。”

      任玉濯并没有答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不行哦哥哥,目标只所以能成为目标,就是因为一但认定便再也不能改变。

      哥哥你只是暂时被外界蛊惑迷失了方向而已,没关系,我会为你修正,所以你必须也要继续做我的目标。

      -

      魔族无主,魔界内一直战乱不断,人界也常受魔族侵扰。

      仙界的大大小小的仙家都纷纷下山除魔卫道,任玉濯也在其中。

      虽不知为何哥哥修为停滞不前了,可自己的修为依然在突飞猛进着,他坚定的秉承着自己的信念,逢魔必杀。

      有跪在他脚边只祈求他放过它孩子的雌性魔族,他眼睛也没眨一下,便杀了那对母子。

      有看起来不足五岁的雌性魔族,为救自己的父母用幼小的身躯挡在他剑前,魔族小孩和成年魔族杀起来并没什么两样。

      不必聆听,不必感受,不需要犹豫,也不需要迷茫,只是群会说话模仿人类行为的野兽而已。

      “它们不是人类”。这是任玉濯在除魔时心里默念最多的一句话。

      简直像一句美妙的咒语,只要默念它,手中的剑便无往不利。

      “要杀就杀我,求求你放过我弟弟。”

      这是一个雄性魔族小孩对他说的一句话,任玉濯罕见的起了点兴趣。

      他给了那个弟弟一把剑,并承诺只要它能亲手杀了它哥哥,便放了它。

      这不过只是他的一时兴起,却能左右它们的性命,这不就是上位者对于下位者的施舍和怜悯吗。

      他看着它们的表情是带着玩味的冷漠的,就像是小时候看斗蛐蛐时的心情那样。

      那个魔族弟弟一开始哭着拒绝,那个哥哥看到任玉濯渐渐失去耐心的表情,便又急又怒,催促甚至开始怒骂弟弟让它赶紧动手。

      似乎是在哥哥强烈的喊叫和对任玉濯的恐惧下,那个弟弟终于哆哆嗦嗦拿起了剑。
      就在它准备刺向自己的哥哥时,居然是它的心脏先一步被人捅穿。

      它倒下时,带着未干的泪痕,脸上是茫然和诘问。

      “果然是野兽,真是侮辱弟弟这个词,拖累哥哥的时候就该痛快的拿剑杀了自己。”

      任玉濯拔出插在那个弟弟心口的剑,将温热的血甩掉,又嫌弃的扯下一块衣角擦干净。

      渐渐的在修真界也打出了自己名号,世人也开始不再对于任家二子只知其一任司白,不知任二任玉濯。

      就连父亲也不知何时开始也渐渐关注了他,他终于如愿以偿的在父亲的脸上看到了只有他在看哥哥时才会流露出的表情。

      期待,欣慰,欣喜的,带着光芒的,就像是在看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这明明是小时候最渴望的事,可是实至今日真的实现时,他居然对此毫无感觉,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都没有。

      哥哥,原来你一直以来都是在这种目光下成长的吗?

      那还真是无趣啊,哥哥。

      我也真是可悲啊,居然一直在追求着这种东西。

      -

      一直以为的上位者,在一次表面看起来在平常不过的在魔界的魔族围剿任务里,任玉濯被根本没放在眼里的人背刺,受了重伤,全身灵脉几乎尽碎,形同废人。

      昏迷间他似乎听到了有个女子在唱歌,他听不懂歌词,但是曲调婉转缠绵。

      醒来时发现身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身上的伤口也已经被人包扎好了。

      一个身着红色的异族服饰的女子就这样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她的身边还跟着一只黑色的魔犬。

      任玉濯一眼便认了出来这是魔族的服饰,这个女子是个魔族,因为这个女子也完全没有隐藏自己的魔族气息。

      “魔必恶,恶必除。”需要杀了它,任玉濯这样告诉自己。

      可是此时他全身上下除了眼睛甚至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你伤的很重,不过你命大,暂时死不了了。”魔族女子悠闲的摸着魔犬的头,散漫的如是说。

      “你救了我?”任玉濯嗓子哑的简直像一张粗砺纸。

      直到这时任玉濯才开始仔细打量她,这是一个长相极其妖丽的女子,她周身给人的气场也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令人不敢逼近的。

      特别是那一双深邃的暗紫色的眼瞳,仿佛一眼便能将人的心思洞穿。

      这是任玉濯第一次在魔族的身上感受到的感觉,只能知道她很强,比一直以来遇到的所有魔族都要强,甚至就算是自己没有受伤也不能保证能绝对杀的了她。

      “是。”她说。

      ……难道她还不知道我是仙界的人吗?不然怎么会有魔族救仙界的人。

      而这种来自未知的不可捉摸的慌措,以及求生的本能,几乎让他瞬间便杀意四起。

      因为她就像一朵危险又迷人的罂粟花,让人产生好奇时却不知不觉间便早已中了她的陷阱。

      可是就在他的思绪甚至还没落到实处,便先是闻到了一股冷香,紧接着便发觉自己的脖颈已被人狠狠掐住。

      “劝你不要动那种不可能的心思,我能救你自然也能杀你,你和其他魔族的恩恩怨怨我也懒得管,半个月后你就能下床了,到时候赶紧滚回你的仙界。”

      任玉濯感受到了她那一闪而过的杀意,掐着他脖子的力道并不轻,让他有着濒死的窒息感。他感觉到自己的脸正在变烫,心跳也开始加速,这是一种全然陌生的感觉。

      来自脖子的脆弱敏感区域,正向他传达着她手指的柔软细腻。

      无力反抗的他,无端懈去了所有的情绪,面无表情的直直注视着她:“为什么救我?”

      红衣女子收回了手却并没有理他,只不着痕迹的收回在他眼尾停顿了半秒的视线,对着黑色的魔犬喊了一句,“小福,走了。”说完便悠闲的哼唱着歌离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红衣女子都没有来,虽然没有专门派人看管他,但是就算他灵脉尽碎,也能感受到在他的周围遍布她的神识,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监视之下,这也是因为她对此也完全没有避讳的意思。

      每天医者为他换完药后,其余的时间便都是是他一个人躺在床上,无人关注,无人在意,从天亮到天黑,一天又一天。

      看着窗外的竹林,巧合的是任家也种满了竹子,此时真就像他从小到大在任家的时候一样,也是无人关注,也是一个人面对着一片竹林。

      可能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多了一个看不见但能感受得到的视线,只不过目的是为了监视他而已。

      所以他最讨厌竹子了。

      某一天,他偶然从门口路过的其他魔族人嘴里知道了,红衣女子名叫苏结铃,是这族中的族长。

      到了第五天时,族中处处张灯结彩,在欢度巫祝节,人人耳边都别着一朵他不知道名字的代表祝福的蓝色小花。

      他待的房间也不例外,苏结铃时隔多天后,再一次来到他这里,也给他别了一朵小花,任玉濯揉烂扔在了地上。

      任玉濯虽然还不能下地行走,但是已经可以起身坐着了。

      夜里他独自坐在床榻上,透过竹窗穿过簇簇人群火把目光落在了远处高台上苏结铃的身影上。

      星空下身着异族华服手举神杖的高贵圣女,众人皆虔诚的跪在她的脚下,神圣的仿佛就连天上最遥不可及的星光也只配点缀她的裙摆。

      任玉濯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躺回了床上休息。

      不必聆听,不必感受。

      可是在一个深夜,来自灵根碎裂的后遗症发作,让他痛苦的差点昏厥,他没有吭声,只想着默默忍耐过去,真就这样死了也无妨,他本身也没有什么非活不可的理由。

      后来他的意识似乎被困在了一个地方,是他家里,周围能听到有人说话,可是却看不到人。

      “听说大少爷修为又进阶了,教习师傅又该换了。”

      “大少爷可真是百年难一遇的天才,恐怕再过不久这里的教习师傅已经没人能教的了大少爷了。”

      “是啊是啊,倚竹院里的二少爷也是修炼天才,只是比起大少爷还是差点,我看以后太初仙府的下任主人非大少爷莫属。”

      “那还用说吗?而且听说掌门也不怎么关心二少爷,虽然也给他指派了教习师傅给他,但是掌门几乎从不关注他。”

      “哈哈,别说掌门了,就连我们都快忘了我们这还有个二少爷呢,哈哈哈哈。”

      ……他置若罔闻,一如往常那般安静的一个人坐在屋外的木廊下,院子里种满了竹子,前面的墙上有他用石头歪歪斜斜刻下的一句话,“魔必恶,恶必除”

      那是他的道心。

      可是不知为何这次在看到这句话时,心底蓦然竟荒唐的升起了一丝茫然。

      而就在他产生迷茫情绪的那一瞬间,他的心口顿时痛如刀搅,他知道这是修行问心道,对自己道心产生动摇的后遗症。

      他顾不上身体上的疼痛,反而让他惶然失措的是,他居然对一直以来信奉的真理产生了动摇?

      为什么?

      周围的声音突然平息了下来,目光里出现一个红色的身影,“外面那些声音吵的人心烦,我都除掉了。”

      她总是这样自以为是,从不过问他的想法!

      ……不过耳边好像确实清净了。

      苏结铃垂眼淡漠的看着他,忽而笑道,“你这问心道修的也真是有意思极了,道心不稳到连神识都被困了。”

      他顿时一愣,这是我的道心里,那她是怎么进来的?

      她像是有读心术一般,说道,“自然是用我的魔息闯进来的啊。”

      他紧紧盯着苏结铃强调道,“道心外有我的心境阻拦。”

      苏结铃不以为然道,“你是说你那些满是杀意的心境吗?”她嗤笑了一声,“可惜对于我这个魔族来说,你的那些杀意还是太温吞了些。”

      苏结铃的神识带着他神识出去后,那抹替她开路的魔息虽然滞留在了他的体内,之后会自行消散。

      但是他却用自己半颗心脏强行拘留豢养了那抹属于她的魔息。

      伴随着心脏处那时时刻刻传来的那股被蚕食的剧痛感,之后的他也无数次的质问过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目的是什么?意义又在哪?

      他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那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最终被他归结成了一点:苏结铃你真是可怕啊。

      找没找到答案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已经无端多出了一个念头,他死前定要拼尽全力也要杀了苏结铃,毕竟她太强了,太可怕了,一但她与仙界为敌,仙界里恐怕也没有几人会是她的对手。

      甚至他在想如果能杀的了她,他死后也定要和她埋在一起生生世世,生生死死的来看管她,不然他实在不安心。

      他就这样每天时时刻刻都在苏结铃神识的监视下,过了半个月。

      所以最后一天她的神识收回时,他几乎一瞬间便察觉到了,可他却不知道,不明白,更不理解明明这种因为不信任而存在的监视消失时,可他的心里却并没有产生任何轻松之意。

      他甚至可笑的将这种心情比喻成,就像是一直带着枷锁的狗,突然被解开了枷锁时,它并不会感觉到自由,只是觉得要被丢弃了一样。

      如苏结铃所言任玉濯已经可以下地行走了。

      苏结铃毫无犹豫的,不容质疑的,没有问过自己一句,一句都没有,就像是随手救助了一个小动物,等伤好后便自以是的觉得放归山林便是对它好,丝毫不去想小动物自己愿不愿意留下一样,便把他送了出去。

      “你不怕我知道了你们的位置,带人来剿灭你们吗?”任玉濯问出口后便后悔了,为什么要问?这不是自己一直以来都在做的吗?问出口这群魔族不就有准备了吗?还有自己心里这躁郁的情绪到底是什么?

      该死的,难道是她给我下了什么毒吗?

      “你出去以后,还能找到这里的话那就尽管来。”苏结铃漫不经心的笑道。

      后来的任玉濯不止一次的回想起过苏结铃那时的神情。

      就像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一样,是高贵的,是超脱的,是不可触碰的,带着目空一切的残忍,从未变过。

      之后任玉濯也不止一次的独自去魔界寻找,自己只是先去探探路,毕竟魔族都是狡猾又奸诈的,带着别人反而容易落入陷阱,他这样告诉自己。

      可是他一次都没找到,仿佛那曾经的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场梦,只是那朵已经被他修复好的蓝色小花却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他那些都是真实的。

      只是之后他在除魔时却总是会下意识的看一眼他们的服饰。

      并且任玉濯发现自己的修为居然也停滞不前了,不管他杀多少魔族,不管他念多少遍那美妙的咒语都没有用了。

      -

      随着修真者越来越多,仙界灵脉的灵力有隐隐不足的趋势。

      而魔族稀少,魔界的魔脉魔力充盈,为了继续维持仙界作为三界之首的地位,人心不足蛇吐象,于是仙界便把算计打到了魔界魔脉的头上。

      可是修真者体内只有灵根,所以只能靠灵力修炼,若强行吸入魔力修行,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爆体而亡。

      于是仙界便想到了早已失落许久的传说,可以逆转阴阳的神器神农鼎,想借神器的力量炼化魔脉将其转化为可供修真者修炼的灵脉。

      为了人族的未来六卦门的玄微道长以剩余的全部寿元起卦,算了最后一卦,神器神农鼎在魔界乌灵族,虽然乌灵族借由神器的力量隐匿了族落的位置,但仍被玄微道长推演出了其具体位置。

      于是大大小小的仙门打着正义的旗号纷纷结盟,去乌灵族夺神器,面对消失的哥哥,任玉濯便被推举为了此次的仙盟之主。
      不要犹豫,不要迷茫。

      到达魔界的那天,任玉濯却见到了消失已久的哥哥,而他的身旁已然站着的是苏结铃。

      而此时的自己站的位置却是他们的对立面,双方对峙间,任玉濯冷眼轻笑,握着剑的手却紧了又紧。

      于是他好像突然找回了一种他好像并未存在过的情绪,应该是叫做恨吧?恨什么呢?

      算了,都无所谓了,反正总归绝对不会是那无聊的嫉妒。

      可是记忆里他刻意忽略的细节在此时已不受他控制的渐渐清晰浮现了起来。

      第一次见她时,被她一眼认出的仙族身份,却仍被她的救的性命。

      她那不着痕迹却看向他眼尾的目光。

      她那明明察觉到他的杀意,想要杀他却又松开的手。

      ……

      ……原来全是因为来自于他的哥哥吗?

      任家二子的长相没有一丝一毫相似之处,只是两人右眼眼下均有一颗殷红的小痣,小痣不仅是颜色、位置、形状、大小均一模一样,简直像是被工尺丈量过一样。

      一切已经变得很清晰了,他找回了自己早已丢失的情绪,这该高兴,于是任玉濯愉悦的笑了起来。

      既如此,那你便恨我吧,至少你的恨这天下我该独一份。

      那场仙魔之战死了很多人,而任玉濯只杀乌灵族,刀光剑影里,任玉濯的目光却始终黏在苏结铃身上。

      最后便由我亲手杀了你,在此之前你可不要擅自死了啊,我的好嫂嫂。

      那场战争里苏结铃和哥哥全都死了,不过并不是被他杀的。

      后来任玉濯才知道是当时一个家族门派的掌门,打斗期间偷取了她的血,针对她设了一个必死的邪阵,秽杀阵。

      此阵一开,血的主人必死无疑,除非一命换一命。

      于是他的哥哥心甘情愿代替了她死去,可笑的是她之后竟然因为邪阵那小小的反噬也死了。

      你就是这么弱的吗?弱的简直让我想笑。

      后来任玉濯才知道苏结铃当时刚生完和任司白的孩子不久,为了保住那个混血弱小的孩子,几乎耗尽了自己的法力和生命力,导致身体状况极差。

      真是蠢透了。

      不过你临死前肯定是恨透了这些人吧?
      比如卜算你位置的六卦门?

      比如参加这场仙魔大战的所有修士?

      可惜这天下最恨你的,也最配得上你恨的独我一人。

      我恨你,最恨你。

      所以我不会允许你擅自死去,因为必须由我亲手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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