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离航线》七街长巷

81、要听我的 别撒娇

　　贺成刚没有一点痛快反而胸口更闷，调整半天才能正常说话：“你到底怎么回事？谁让你突然回来的？”

　　“能不能不要问这种没意义的话？我凭什么要别人允许？”贺衍冷声反驳。

　　贺成刚指着他，手抖半天才放下：“行，行行，你要回来是没人能拦得住，那为什么不去A大附属医院？”

　　“那边我完全可以帮你提前铺路，不用两年你就能晋升，为什么不去？”

　　“我为什么要去？给我一个理由。”

　　贺成刚恼火：“去A大会比你在这边起点更高，这个理由不够吗？”

　　“我在这边一样能做出成绩，我不缺时间。”贺衍态度冷淡。

　　贺成刚一拍扶手站起来：“你少给我找借口，你就是恨我跟你妈，所以想尽了办法躲着我们，是不是？”

　　“是。”很干脆地回答。

　　贺成刚眼皮一颤瞳孔发红，嘴巴微张没能再发出声音，就那么难过又不安地看着贺衍。

　　贺衍慢慢抬头挂着笑：“回答还满意吗？如果满意请回吧，我很忙。”

　　“你不能这么做。”贺成刚都有点发不出声音，往前几步挨着办公桌，“你是我儿子，是我生的，你知道我跟你妈把你培养到今天付出了多少…”

　　“够了。”贺衍拍下桌子打断他，眼里只有冷漠。

　　“不要再用这种自我感动裹挟我，从小到大都是这些话，你的目的是什么？是让我产生愧疚从而更好地做你手里的提线木偶吗？”

　　贺成刚唇角颤抖摇摇头，不是这样的。

　　贺衍站起来：“过去那二十年我不够听话吗？如果你们认为不够也没办法。”

　　“当年我就说得很清楚，出国留学是最后一次满足你们，剩下的日子都是我自己的，你们休想我顺从。”

　　“你…你真是…”

　　“请放心，你跟我妈过去那些年花在我身上的钱，我会还，后半辈子就算累死我都会还清。”

　　重新坐下，贺衍低着头指指门口位置：“请回吧，不要打扰我工作。”

　　“你真厉害，我们培养你难道就是为了今天？你翅膀硬了，就能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是吗？”

　　贺衍哼哼笑几声：“那你们培养我是为了什么？我要领悟得不错，应该就是为了让我无底线地听话，顺从。”

　　“最好是能在外面给你们挣足脸面，让所有人都对你们夫妻赞不绝口。”抬头没有表情，“是这样吧，贺先生？”

　　“你…你…你叫我什么？”

　　“贺先生，有问题吗？”贺衍态度冷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如果有请尽快。”扫眼手腕上的表，“我还有十分钟休息时间。”

　　“你跟程义怎么回事？为什么还要跟他纠缠？”

　　“瞧你这话说的，我们俩从来没有分手，我只是出国读书五年而已，现在回来不跟他在一起跟谁在一起？”贺衍话中带笑还有些鄙夷。

　　贺成刚一拳砸在桌子上没离开，用力压着：“谁允许你们俩在一起？我告诉你，我跟你妈不会同意这件事，更不可能接受他，你给我…”

　　“谁要你们接受了？我从来没想过要让程义进你们家那个门，我们自己有家。”贺衍厉声打断对方。

　　冷着脸又说：“没事儿少胡思乱想，你们同不同意，接不接受，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儿，我们自己同意就行。”

　　“放屁，我是你爸，你不要脸在外面乱来还要让我装看不见吗？”贺成刚怒声呵斥。

　　贺衍往后一靠：“你再大点声，把门打开站门口喊，让所有人都来看看我们父子俩是怎么相处的。”

　　“你顺便给他们科普一下我有多不要脸，多下贱，最好搅黄我这份工作。”

　　贺成刚吃惊看着说出这些话的贺衍，这么破罐子破摔，跟他记忆里的贺衍完全不一样。

　　贺衍笑着：“要这么做吗？我无所谓，大不了以后你儿子就当个小白脸，回去给程义煮饭洗衣服，反正他挣的钱够多，他愿意养我。”

　　“贺衍。”贺成刚咬牙切齿。

　　贺衍耸耸肩：“你也可以利用手里的人脉断掉我一切后路，让所有医院都不敢用我。”目光直直落在贺成刚脸上，带着一股子狠劲儿。

　　“只管用尽手段毁了我，让我变成一滩烂泥。”

　　“你…我没有这么想，我…你是我儿子，你为今天的成绩付出那么多，那么不容易，我不可能这么做。”贺成刚被贺衍的态度吓到。

　　贺衍叹了声：“不想就算了，随你高兴。”看眼时间，“不好意思贺先生，我休息时间已经结束，要工作，请你离开。”

　　程义今天很忙，就中午给贺衍发了一条短信，告诉他去不了让他自己好好吃饭。

　　贺衍下班没专门等程义，打车去了时光生物科技。

　　从电梯出来就给程义打个电话，响好几声对面才接通：“衍衍。”

　　贺衍紧绷的神经放松，翘起嘴角：“还没忙完？”

　　“还有点收尾工作，十分钟能搞定。”程义语气轻快，“你下班了？”

　　“嗯。”

　　“稍微等我一会儿，马上过去接你。”程义交代。

　　贺衍慢悠悠往办公室的方向走，经过工作区域好几个人抬头打量，一眼就认出来贺衍是谁。

　　有几个社交悍匪直接对贺衍挥手。

　　贺衍一边打电话一边挥手回应，得到回应的几个人也很高兴。

　　贺衍已经到办公室门外：“不用接我，我已经到你门口了。”

　　“什么？”

　　贺衍笑看着面前房门，听到逐渐靠近的脚步声笑容加深，房门从里面打开。

　　“你怎么过来的？”程义问。

　　贺衍收起手机白眼程义：“你傻吗？我除了打车还能怎么来？”

　　程义笑出声，抓着贺衍手臂往里面带直奔办公桌方向，拖着办公椅过来：“坐着等会儿，马上就能好。”

　　“我去那边等，你赶紧忙。”贺衍把椅子推回去，去了对面沙发区。

　　程义目光追着贺衍，看他在沙发上坐下往后一靠闭上眼睛，就知道他这一天累坏了。

　　赶忙绕进去开始工作，争取浓缩时间早点回家。

　　门被敲响，程义高声道：“进。”

　　唐叙拿着东西推门进来，第一眼就看到靠在沙发上的贺衍有点意外，脚步顿了下，很快收敛直奔办公桌前。

　　“经理，这是最新的研究数据，需要签字。”

　　程义拖过来打开快速看一遍，确定没问题在底下签字，合上扔给唐叙。

　　唐叙拿到怀里，眼神扫向沙发区，贺衍全程都没动也没睁开眼。

　　唐叙审视着对方，根据对方优秀的外表以及在办公室里这般随意的姿态，他虽然第一次见贺衍心里却有了答案。

　　程义回头看一眼唐叙：“还有事？”

　　唐叙耳朵红了下，往前挪几步小声询问：“那个人就是他？”

　　“嗯。”程义大方承认，抬抬下巴，“如何？他可是留学归来的博士，现在在第五中心医院肿瘤内科。”

　　“他超厉害，在国外读书时就已经有自己的科研团队，手里两项科研结果都得到了卫生组织认证。”

　　唐叙看着程义没说话，程义在介绍贺衍的时候神采飞扬，充满骄傲。

　　程义一边工作一边继续说：“他现在回来虽然要从头开始，但第五中心医院肿瘤科向来是权威代表，我相信他很快会有更好的成绩。”

　　“你很喜欢他。”唐叙说。

　　程义停下工作看过来：“不是喜欢，是爱。”

　　唐叙怔忡忘了反应，愣愣看着如此直白的程义，这与他了解中的那个人很不一样。

　　程义笑着摆手：“你可以下班回去了，我这边马上就能好。”

　　唐叙应声离开，关门的时候没忍住又看向沙发上的贺衍。

　　而贺衍这次坐了起来，扭头看着办公桌后的程义眉眼温柔。

　　程义敲下回车键：“结束。”关掉电脑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贺衍坐在沙发上一直看着程义。

　　程义收拾好看过去，挑起一边眉毛：“还看什么呢？不打算跟我回家？”

　　“忙完了？”贺衍起身上前，“我刚才差点都睡着了。”

　　程义拿着东西绕出来，在他后脖子捏捏：“太累了，咱们赶紧回去，你到家先洗澡我来煮饭，吃完早点休息。”

　　“不要。”贺衍把他东西拿过来，搂住他要往外走，“今天我煮饭，你回家躺会儿。”

　　“你不累吗？”程义笑问。

　　贺衍瞥他一眼没说话，带着他离开办公室。

　　程义只要跟贺衍在一起就会变得话痨，从公司到停车场一直在说。

　　贺衍上了驾驶座，程义追过来：“我开吧。”

　　“不用。”

　　程义见贺衍坚持就上了副驾驶，系上安全带又开始说：“我这几天都太忙，没时间给你送饭，你中午可不能应付。”

　　贺衍看眼程义什么都没说，车子离开停车位。

　　程义继续：“你有听我说话吗？”

　　“嗯。”

　　“要听我的话。”程义很认真地说。

　　贺衍这次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我难道不听你的吗？还要怎么听才行？”

　　“还不够。”程义略显得意。

　　贺衍翘着嘴角点点头：“行，我会再继续努力。”

　　程义跟贺衍都开启了忙碌模式，就算这样，贺衍每天早上还是会提前四十分钟起来做好早饭。

　　程义洗漱出来早饭已经摆在桌上。

　　程义走到贺衍身后抱住他：“我这是什么命呀，找个这么好的男朋友。”

　　“别撒娇。”贺衍笑着在他脑门拍一下。“赶紧吃早饭。”

　　程义没把他松开，把脸埋在他后背蹭了蹭。

　　贺衍快速转身搂住他，在他嘴角亲一下：“大清早的能不能别撩拨我？”

　　“谁撩拨你了？”程义无奈失笑。

　　贺衍在他耳垂咬了一下，用着气音：“你说谁？大清早在我身上乱蹭，我可没那么好的定力。”

　　程义果断把人推出去，白眼贺衍在餐桌前坐下。

　　端起粥喝一口含糊道：“贺医生赶紧吃早饭，不然要迟到了。”

　　贺衍笑着在他对面坐下，把煎蛋推到程义面前：“吃蛋。”

　　对方把这两个字咬得很重，程义莫名感觉到一股歧义，脸色一怔愣愣看着贺衍。

　　他是在跟自己开车吗？

　　贺衍抬抬下巴：“吃呀，看我干嘛。”

　　程义看着一本正经跟他耍流氓的某人嘴角一阵抽搐，夹起盘子里的煎蛋整个塞进嘴里，恨恨咀嚼。

　　贺衍温柔提醒：“慢点，别噎着。”

　　程义被呛到开始咳嗽，他这会儿不管听贺衍说什么都觉得不对劲儿。

　　贺衍抽出纸巾递给他：“都说让你慢点，多大人了，吃个煎蛋还能呛到。”

　　程义把纸巾夺过去，吞下嘴里的食物用力蹭一下嘴，嘀咕：“你要不说话我也呛不到。”

　　“行，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