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离航线》七街长巷

73、安顿1 我们俩无关

　　贺衍从家里离开，打车去了程义公司。

　　他知道时光生物科技在哪，所以并没有通知程义，直接过来。

　　程义接到内部电话通知，说有人找，扔下手里工作就过去，路上先把西装外套扣起来。

　　等他到下面，看到斜靠在前台翻看手机等他的人就愣住。

　　他以为找他的是客户，压根没想过贺衍会来。

　　当他大步向前，脸上笑容完全藏不住：“衍衍，你怎么来了？”

　　贺衍收起手机回头：“过来看看。”

　　“怎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程义问。

　　贺衍扬了下嘴角：“好歹要尊重一下你们公司制度。”

　　“别这么跟我说话。”程义无奈，拖住贺衍手臂就往里面带，“走，跟我上去。”到电梯前，拖着手臂的姿势变成牵手，“吃饭了吗？”

　　“还没有。”贺衍低头看着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

　　程义按下楼层键：“马上到吃饭时间，跟我一起。”

　　“行。”贺衍看眼电梯门再低下，“你确定在公司要跟我这么一块走？”

　　程义开始没反应过来，贺衍牵着他的手抬起来，笑了笑。

　　程义眉毛一挑：“有问题吗？”

　　“没有。”贺衍笑着把手放下，等电梯门打开，反客为主牵着程义出了电梯，问他，“办公室在哪边？”

　　“你都不知道在哪就敢带着我走？”程义调侃，再次把主导权拿回来，紧了紧贺衍的手，牵着他往左边走。

　　他们两个人就这样不顾世俗眼光，十指紧扣走过工作区域。

　　工作位上的同事余光扫到经过的身影，先是出于好奇抬头张望，当看清楚其中一人是程义先楞了下。

　　再看他旁边跟着一名旗鼓相当的大帅哥目光都直了，最后落到两个人紧紧牵在一起的手上。

　　一个个表情瞬间变得精彩绝伦，有那么几个瞪大眼睛张开嘴，惊呼声差点发出来，用手赶紧捂住。

　　他们都还没回过神，程义已经牵着贺衍进了办公室。

　　中间位置一个男人拍下桌子转过身：“我去，什么情况？你们刚才看到没有？”

　　“看到了。”他身边工作位的女性眼睛还黏在经理办公室的门上，喃喃说道。

　　后面的人转动椅子滑过来：“咱们经理单身这么久，我还以为是眼光太高，结果是压根没对上号。”

　　“他他他…他居然…”之前的女性还没从震惊抽身出来。

　　最开始说话的男人用手托着下巴，眯起眼：“好家伙，人不可貌相呀。”

　　“他刚才牵着的那个，好极品，他们两个好配。”

　　“我也觉得。”旁边的女性笑出声，很快叹息，“哎~网上说得一点都没错，优秀的男人跟我们都不在一个市场。”

　　办公室里。

　　贺衍来回晃悠，打量着办公室环境，不管装修还是陈设，虽然简约却足够大气，能看得出来，周时韫对程义真的很好。

　　程义倒了两杯酒过来，递给贺衍一杯。

　　贺衍转身盯着他手里的酒没有接，程义等半天又往前送送：“尝尝，82年的珍藏版，味道很不错。”

　　贺衍依旧没接，视线往上落在程义脸上。

　　程义有点莫名其妙。

　　贺衍浅浅笑了下接过其中一杯，程义举起杯子先喝一口。

　　贺衍说：“谁让你喝的？”

　　酒刚到嘴里就听见这么一句，程义被呛到，赶紧把酒杯挪开不断咳嗽，另只手握拳，压在唇瓣上不解地看向贺衍。

　　咳得脸都变红，眼睛也出现了水光。

　　贺衍皱眉，转到他身旁给他拍打后背。

　　程义总算缓过气，小声嘟囔：“什么意思？我都快三十了还不能喝口酒？”

　　“你不吃药？”贺衍轻飘飘地问。

　　程义愣下连忙说：“不用吃。”

　　贺衍没理他，直接从他手里把酒夺过来，转身向前放在办公桌上，端起自己的轻抿一口。

　　“喂。”程义追过去要抗议。

　　贺衍回头：“还是要吃的，暂时不要停，等我跟你的心理医生见过之后再说。”

　　“我没事。”程义在他跟前站定，眼睛都在那杯红酒上，“就喝一小口，问题不大。”

　　“不可以。”

　　程义‘啧’一声瞅着贺衍，表情无奈，不打算理他直接伸手。

　　贺衍斜靠在桌边端着红酒，淡淡道：“我说不可以。”

　　程义的手僵在半路，手指一根根攥住，薄唇紧抿。

　　贺衍把剩下的一口喝掉，放下空酒杯拍拍程义脑袋：“听话，别让我生气。”

　　程义扑哧笑出声，转身看着走到对面沙发前坐下的贺衍，两只手转到身后撑着桌子。

　　贺衍倒在沙发上坐得很慵懒，双腿自然分开，两只手放在肚子上。

　　程义笑着说：“你自己都没发现吗？”

　　“什么？”贺衍歪过头问他。

　　程义脸上笑意加深：“你出国五年变化很大，尤其是性格。”

　　“有吗？”贺衍带着好奇坐起来，“可能是分开太久，你一时半会儿还没适应，我自己没觉得有什么变化，一直都这样。”

　　“才怪。”程义哼哼两声，“没觉得你现在特爹系吗？动不动就管我说我，只要不顺着你就黑脸。你以前可不这样，在我这儿很乖很听话的。”

　　贺衍听得一愣跟着笑出声，从沙发上站起来往程义那边走。

　　程义居然感觉到了压迫感，往后退退，整个身子都靠在桌边，抿着唇瓣没再说话。

　　贺衍跟他离得很近：“爹系？”

　　程义干笑声：“网络名词，开个玩笑。”

　　“好笑吗？”贺衍问。

　　程义实话实说：“有点。”说完笑出声。

　　贺衍也笑了，捏着他脸蛋轻晃两下：“以前在你这又乖又听话？”

　　“不是吗？”程义有点不爽地反问。

　　贺衍低头在他嘴角亲一下：“是你的错觉罢了。”

　　程义不服气地把他手打开，身子后仰出去些：“你就是在外面太久，把在外面养成的那点强势跟独立都用在我身上了，这不公平。”

　　贺衍眉眼温柔：“你认为怎么样才公平？想让我怎么做？”

　　程义皱眉沉默，应该是在思索这个问题。

　　贺衍又往前逼近一步，跟他几乎贴在一起，一只手撑在他身边：“那你愿意让我管吗？”

　　程义低着眼帘挣扎几秒：“还行吧。”

　　“还行是个什么意思？”贺衍轻笑。

　　程义眼帘抬起，跟贺衍对视上。

　　耳朵有点微红：“就是还行，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仅仅是这样？”贺衍声音很低。

　　程义对他这种腔调向来没有抵抗力，就像是一根羽毛在他心尖来回撩拨，让他又麻又痒，连带着汗毛都会竖起来。

　　目光不受控制盯着贺衍唇瓣，喉结上下滚动。

　　“就…挺愿意的，也挺开心。”程义憋半天选择说实话。

　　贺衍心情愉悦，闷闷的笑声持续好一会儿，快速在程义唇瓣上亲一下就分开，揉揉他脑袋：“行了，我没特殊癖好，也不想给你当爹。”

　　“胡说八道什么呢？”程义红着脸训斥。

　　贺衍瞟他一眼绕过桌子到里面坐下，跷起二郎腿，小幅度转动椅子。

　　“你也知道自己快三十了，身体什么情况还要我给你掰碎了说？”贺衍有些无奈。

　　程义有点尴尬，用手扒扒耳朵，靠在桌边不动也不说话。

　　贺衍敲敲桌子：“不管你暂时吃不吃药都不可以喝酒。”

　　“哦。”

　　贺衍把椅子转到右侧放下腿：“过来。”

　　“做什么？”程义看过去。

　　贺衍笑着拍拍腿：“你管做什么，过来。”

　　程义其实已经猜到对方意图，虽说心里紧张又羞涩却也带着一点期盼。

　　故作有点不耐烦地绕进去，刚在贺衍面前站定就被对方拽着手臂拖了下，惊呼声跌坐在贺衍腿上。

　　程义抓住他一边肩膀推了推：“别闹。”

　　“谁跟你闹？”贺衍脑袋后仰反问，搂住他的腰，下巴压在他肩膀，“一早上没见，让我抱会儿。”

　　“能有点出息吗？”

　　贺衍的手在他腰侧摩挲，哼道：“抱抱我自己男朋友就是没出息？我想你都不行吗？”

　　程义斜眼看着他：“一早上没见就稀罕成这样，那你是怎么做到一走就是五年头都不回的？”

　　“我求你那么多次，都不肯让我过去看你，现在…唔。”后面的话被贺衍的唇瓣堵住。

　　程义瞪眼却没什么威慑，在贺衍肩膀砸两拳也没用，开始推搡，被对方抓住手腕反剪到身后。

　　贺衍睁着眼，看他一会儿就闭上，举动变得霸道又急躁，不给程义留丝毫余地撬开唇齿闯入。

　　不断加深，两人同时摄取彼此滚烫鼻息。

　　程义也不再矜持，挣脱贺衍的手抱住他的头，企图在这场激烈的碰撞中拿回主导权。

　　程义带着贺衍吃顿饭，两个人没有再回公司。

　　贺衍开着程义的车，程义坐在副驾驶。

　　贺衍说：“你这车很不错，公司配的还是自己买的？”

　　“公司配的。”

　　车子拐过转盘变成直线，贺衍才说：“周时韫对你很不错。”

　　“嗯，从他救下我之后一直很照顾我，不嫌弃我刚毕业没有任何工作经验，就把很重要的职位给了我。”

　　“这些年薪资开得很高，每年年底奖金也很可观，我这几年在他这儿挣了不少。”程义没有一个字隐瞒。

　　好就是好，周时韫对他的好很坦荡也真诚，他不认为有什么不能说，相反，周时韫对他的好很拿得出手。

　　他就是要让贺衍知道。

　　因为这种好，程义是要用一辈子去回报的。

　　贺衍点点头：“我会放在心上。”

　　“什么意思？”程义不太理解。

　　贺衍很认真：“以后会偿还他，在不违法的基础上，能用到我的，我都会帮。”

　　“那不行，这是我的‘债’，干嘛让你还？”程义果断拒绝。

　　贺衍看他一眼继续开车，声音很轻：“你欠的不就是我欠的？还想着把我排除在外？”

　　“没有。”

　　“那就不要说这种话，扎耳朵，我不喜欢听。”贺衍看似温和，实则带着股强势。

　　程义哼哼笑出声，身子斜着靠在门上，歪头看着开车的贺衍。

　　贺衍嘴角翘起：“有意见？”

　　程义连连摇头移开视线：“他是个好人，真的很好。”

　　“他跟你…”贺衍剑眉轻蹙有点犹豫。

　　程义瞬间领悟，抬起手说道：“少瞎想，我们俩无关风月，我还不至于那么没分寸感。”

　　“但凡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点点兄弟以外的情分，我都不会留在他身边工作。”

　　贺衍忙说：“抱歉，我不该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