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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他死了 你有没有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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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义瞟他一眼笑笑:“都这么多年了,我早适应也习惯了,没什么不能提的。”
“你们现在联系多吗?”赵乾小心翼翼询问。
林奇一口气堵在嗓子眼,狠狠剜眼赵乾。
赵乾干笑声:“我这不是关心兄弟吗?”
程义说:“还行吧,不算多也不少,昨天我们俩刚联系过。”
“和好没?”赵乾一直都惦记着这个事儿。
程义表情有了些变化,维持着勉强笑容:“还没有,他也说了,应该不会再回来。”
“什么?”另外两个人异口同声。
程义低下头掰着自己手指不再说话,对于这个问题,他现在不是很想面对,也不想跟别人谈论。
赵乾准备追问,包厢的门从外面推开,张越手臂搭着外套进来。
“我来晚了。”张越一进来笑着打招呼。
程义情绪已经恢复,抬手:“呦,张sir来了。”
张越毕业后并没有进入医院工作,而是选择法医这个职业。
“能不能别这么调侃我,还张sir。” 张越把衣服搭在椅背坐下,给自己倒杯水看着程义,“你要这么叫我,我是不是应该叫你一声程经理?”
“也不是不行。”
“程经理,好久不见。”张越抬抬手里的茶,一口喝掉。
程义笑的胸口震动,端着自己面前的举起:“张sir辛苦了。”
“你怎么才来?”赵乾贱兮兮地问道。
张越放下茶杯严肃了点:“本来能准时的,结果快下班的时候所里送来一具无名尸骨,需要立刻进行检查。”
“什么情况?有大案?”赵乾很感兴趣。
张越把几个人都扫一遍:“不能说大案却是悬案,更离奇的是,这个死者我们都认识。”
“谁?”程义好奇。
张越扭头看着程义,表情很复杂。
程义莫名因为他这个表情心口发紧,随即快速跳动,情不自禁坐直身子也变得严肃。
“余年。”张越说出名字。
“什么?”程义惊呼声瞪大眼睛,抓住张越手臂,“你说谁?余年?是我…我认识的那个余年?”
“嗯。”
“什么情况?”赵乾也才反应过来。
今天这个案子受害者换成任何一个人,他们最多唏嘘或者同情,绝对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跟满脸不可思议。
可这个受害人居然是余年,不能说关系多好,毕竟认识一场。
程义稍微冷静下来:“会不会有搞错的可能?”
“你在怀疑我的专业能力?”张越挑眉反问。
程义连连摇头:“不是,我没有怀疑你的专业能力,单纯觉得太意外,也很突然。”
“余年当初走之前跟我见过一面,他说要出国,既然出国怎么会…”脑子里猛然闪过一道东西。
程义唰地抬头,直勾勾盯着张越。
张越怔忡,问道:“怎么了?”以为程义就是难过,拍拍他手臂。
“别这样,根据尸骨检查,他都死五年了,说明当初根本没有出国,我知道你跟他当初挺好的,谁也不想…”
“不是。”程义打断张越,眉头拧得很紧,脸色也不太好看。
几个人都看着程义,察觉到程义点不对劲儿。
赵乾手指敲敲桌面:“这种事儿确实很意外,谁也不想看到,你…”
“死了五年?”程义嘀咕这句,看着张越问,“尸骨是在灵台湖发现的?”
“你怎么知道?”这次轮到张越震惊,瞪大眼睛转到这边。
“确实是在灵台湖崖底发现的,灵台湖属于扶灵岛著名景点之一,但那片山崖去的人向来很少,崖底就更不用说。”
“要不是这次扶灵岛地方组织环保活动,将那一片进行全面清理,恐怕再过五年都没人发现。”
“怎么会?”程义难以置信,“他死了,人没了,家里不报警?”
“并没有接到报警,也没有报失踪。”张越当时也感觉很奇怪。
一时间,包厢内因为这个话题气氛变得很低沉,所有人都不再说话。
张越突然又问程义:“你为什么会知道尸骨是在灵台湖发现的?”
“猜的。”程义用手揉揉额头,“你说死了五年,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张越很凝重。
程义看他一眼说:“五年前,我跟贺衍开学前去旅游了一次,这件事你们都知道吧?”几个人都看着他没说话。
程义继续:“那次我们第一站就是灵台湖,我当时看到过余年,因为一闪而过,就怀疑看错了。”
“这么说,时间确实能对上,应该就是那个时候出的事儿。”张越说,很快又问,“他当时跟谁在一起?”
“不知道,就一晃眼的工夫,不然我也不会怀疑自己看错。”程义脸色很难看。
他这会儿心情很复杂也有点乱。
他甚至在想,如果当时自己坚信没看错,或者没有因为最开始那些事儿跟余年闹翻,删了好友跟联系方式,那天是不是就会跟对方联系。
要是联系,余年就不会死?
赵乾敲敲桌子,程义抬头看过去。
赵乾很严肃:“你在想什么?”
“没有。”程义否认。
赵乾语气重了点:“不用敷衍我们,你向来藏不住心事儿,都写在脸上。”停下继续说。
“你是不是在自责?觉得当时明明看到他了却错过,不然他也不会死?”
赵乾直接戳破程义的心思,另外两个人也都看着程义有些无奈。
程义无奈失笑,用手盖住脸搓搓:“要不要这么会猜?”
“你真是有病。”赵乾有点生气,“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不否认,听到这件事心里拧巴着难受,毕竟同学一场也有过交集。”
“但你能不能别什么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揽?”
“我赞同赵乾。”张越给程义把水添上,“你就是因为心思太重,什么都为别人考虑才会生病,这一年总算好转,干嘛非要跟自己过不去?”
“我不是。”程义的解释没什么说服力,干笑声。“行吧,我承认刚才那一会儿心里堵得慌,也确实闪过赵乾说的念头。”
“看吧,我还不了解你。”赵乾无语,拍下桌子,“把你肚子里那点东西给我清理干净。”
“他出事谁都不想看到,我们也觉得很震惊,但跟你没任何关系,就算当时你没有错过,也未必能救他。”
程义抱着手臂问张越:“你们目前有没有找到相关线索?比如确定嫌疑人?”
“没那么快,都过去五年了,当时就算留下痕迹现在也找不到,只能慢慢来。”张越实话实说。
程义拍了下张越:“要有进展跟我说一声。”
“行。”
“谢了兄弟。”程义笑着说。
张越瞪他一眼:“非要跟我整得这么生疏?算什么兄弟。”
“错了错了。”程义双手合十,对张越拜拜,情绪已经恢复,“赶紧吃饭吧,我还在九月天定了个大包房,吃完饭,咱们去唱歌。”
几个人吃过饭一块去九月天,没有闹到很晚,却喝得都不少。
唯独程义没喝,他最近几天有吃药,所以不能喝酒。
散场后,他开车把另外三个人分别送到家才往回走。
到家就洗澡,洗完躺在床上不动了,感觉很疲惫。
眼睛酸胀,分泌着湿润,把一条手臂盖在脸上闭着眼睛缓和,扔在床上的手机响起来,程义拿到手里举高。
看到是贺衍打过来的视频电话,赶紧翻身坐起来接通。
“衍衍。”
贺衍稍微愣一下,问道:“怎么回事?”
“什么?”程义举着手机没理解。
贺衍用手指指眼睛,程义也抬手盖在眼角,从镜头里,看到自己眼皮发红反应过来。
笑着闭闭眼睛再睁开:“刚才眼睛酸疼,应该是用眼过度。”
“要注意休息。”贺衍温声提醒。
程义面对贺衍时很乖巧:“嗯,我会的。”目光灼灼看着那边的贺衍,问道,“这会儿不忙吗?”
“工作刚结束,暂时没什么事儿。”贺衍紧跟着说,“你的检讨书我都看了。”
程义呼吸一滞僵住,面对着镜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亲眼见证自己的脸一点点红到脖子。
贺衍浅浅笑了下:“内容很深刻,看来用心了。”
“必须呀。”程义故作淡定,“每个字都是发自内心的,没有一句话敷衍。”
“表现不错。”
程义嘴角抽搐几下:“能不能别这么跟我说话。”
“为什么?”
程义用手蹭蹭眼角:“臊得慌,挺大一老爷们,写检讨书是什么光彩的事吗?你觉得满意就行,不用专门跟我讨论。”
“写都写了,也给我发了,还怕讨论?”贺衍就是故意的,又说,“那你为什么写,心里有数吗?”
“有。”程义硬着头皮。
贺衍手指在桌面上轻点:“看在写了那么多张,态度也很诚恳,认错到位,我决定原谅你,跟你和好。”
程义咕噜一下翻坐起来变成跪坐,举着手机:“你说话算话?”
“嗯。”
程义兴奋的脸都红了:“那我想买机票过去看你。”
“不允许。”
程义刚兴奋起来就被泼了一盆冷水。
垮下表情哀怨道:“不是和好了吗?和好不就代表我还是你男朋友,我们这么多年没见,你不愿意回来,我还不能去吗?”
“不能。”贺衍不变的态度,“鉴于你之前做的事儿,和好是和好,能不能见面,要看你后面表现。”
程义被气得一句话说不出来,还不敢发作。
“生气了?”贺衍挑起眉毛轻飘飘问道。
程义咬着后槽牙挤出一抹扭曲的笑容:“没有,怎么会,我们才刚和好,我怎么舍得跟你生气。”
“那就行。”
程义叹了声翻坐回去,低眉耷眼:“什么时候能答应让我去?”
“刚才说了,看你表现。”贺衍态度坚决。
程义小声嘟哝:“我想你。”
这三个字几年来经常说,但这次对贺衍冲击力最大,嘴巴动动差点松口。
喉结滚动几次,把到嘴边的话狠心咽回去,温声说:“会见的,不是现在。”
“你太狠心了。”程义闷声埋怨。
贺衍皱皱眉:“谁的错?”
程义顿时没了底气,抬起眼皮可怜兮兮看着镜头:“我的错。”
“做错事就要承担后果,有什么问题吗?”贺衍态度始终都很好,说出的话却扎人心窝子。
程义深吸口气:“没问题,我不提了还不行吗?”
“嗯。”
程义突然想到什么:“衍衍。”
“怎么了?”贺衍耐心询问。
镜头里,程义表情明显在变化,最后笼罩着难过:“余年死了。”
贺衍直勾勾看着手机里的程义,可见震惊。
半天后才开口问:“你听谁说的?”
“今天我跟赵乾他们聚了一下,张越也在,他跟我们说的。”程义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死了五年才被人发现,你知道在哪发现的吗?”
贺衍才不觉得程义会无缘无故这么问他,紧皱眉头进行思索。
带着些不可思议:“不会是灵台湖吧?”
要不说两个人这么多年还能心挂彼此,依旧能轻而易举掌控到对方情绪跟想法,这种默契也是重要因素之一。
程义说:“当初去灵台湖旅游,我并没有看错,余年确实出现在那里。”
“你这样的表情,是在难过还是自责?”贺衍直白地问。
程义往后挪了挪靠在床头,不否认:“都有点。”
“跟你没关系。”贺衍说。
程义勉强地扯扯嘴角:“我知道,就是有点控制不住,我也不想这样。”说话间眼尾已经发红,放在下巴位置的手颤抖得很厉害。
程义已经在努力忍耐,还是没能伪装到最好。
何况,贺衍是医生,又在国外深造这么多年,第一时间就发现程义状态不对劲儿。
对方举着手机用手撑着脸,看似盯着手机屏幕,眼神已经涣散。
贺衍温声叫他:“程义。”
“啊?”程义直起身有点茫然,过几秒眼神才回复。
看到镜头里贺衍担忧的表情,笑着说,“我没事儿,听到这个事儿的之后,心里确实堵得慌,也挺难过,明天就能消化。”
“小义哥。”贺衍又温柔地叫了一次。
程义猛然瞪大眼睛闪过欣喜,自从贺衍离开,每次联系都是冷冰冰的程义,已经很久没这么叫过他。
“再叫一声行吗?”程义颤声询问。
贺衍笑容加深:“小义哥。”
“衍衍。”程义眼里一片水光。“我特别想你。”
“我知道。”贺衍调整下坐姿,认真看着程义,“但我现在更想知道,你有没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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