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光途频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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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站起身，弯腰拾起重机枪背到身后，他抬头望向琉阳·α隐入的暗云，说：“走吧！再晚点，不安全！”
左恩难得地露出笑容。
两人从河堤走向公路。
苏库马维莱熵能灯已经点亮了，瞳眯着眼睛，望向前方的路。
苏库马维莱熵能灯在多米亚尼叫做“埃托伊恩加尔（Etoi-ngal）”，意思是“生命之火”。
苏库马维莱熵能灯的主要原料是被称之为“Sukuma-wele（苏库马维莱原石）”的石头。
苏库马维莱原石剖开层是一片美丽的翡翠绿，“翡翠绿”在多米亚尼被称为“苏库马维莱”。
原石晶格天生无序多孔，具有无害放射性和吸纳性的功能，将多米亚尼弥散的无序熵能源转化为光源。①
位于安德索斯环形山脉——克洛索亚瑟山是Sukuma-wele（苏库马维莱原石）主要开采地。
安德索斯城距离多米亚尼都城勒普索城67820公里，与古亚德、爱米莉纳毗邻，古亚德和爱米利纳是多米亚尼经济贸易中心，也是Sukuma-wele（苏库马维莱原石）加工的主要城市，其中古亚德设有重要贸易港口，安妮·左没有对它进行控制。
多米亚尼人将原石破开后，切割成鹌鹑蛋大，用做光源主要能源。
100多万年前多米亚尼人发现原石可以用做照明原料，经过无数次的经验总结，得出将原石加工成鹌鹑蛋的尺寸能获得最优熵能，可防止熵溢出或储能不足。
公路上的苏库马维莱熵能灯，上方犹如浮在空中的圆形球体，它是多米亚尼类似于玻璃和硼砂制成的透明罩，透明罩内石头被安装在开口式环形支架上，支架下方有一根可导电的金属管，通向凹形圆方环形的底座，凹口朝外，不对准灯泡。
灯光洒向远方，多米亚尼绿色玻璃建筑仿佛被笼罩在日光中，清晰可见。
苏库马维莱熵能灯没有机械开关，也没有耗电感应芯片，它属于零额外能耗触发。
天色昏暗时，空间可见光熵态骤降、暗域无序熵浓度升高，苏库马维莱原石瞬间捕捉到「光熵减弱、暗熵增强」的环境熵差，自发激活能量转化链路。
熵能转化光线为漫射柔熵光，无强光聚焦点，经硬质透光罩二次匀散，广角铺满空间、边缘不昏暗，成像不模糊、不刺眼。
瞳和左恩走到苏库马维莱熵能灯旁，他们望向远处，并不清楚凹口外扩底座具备的规避熵能下沉堆积，防止底座蓄熵过热的功能。
这是多米亚尼的文明之一，哪怕只是一个灯具，也呼应着“文明源自自然，取自于熵”的理念。
瞳走得比较快，他发现左恩落在他身后，放慢了脚步说：“下次出门，记得带防身的东西。亚米多尼表面看起来安宁，随时都可能跳出要我们命的人。你还是个学生吧？”
“我是学生，可我也知道隐藏在背后的危险。”
左恩的回答不卑不亢，他的态度彬彬有礼，瞳不好再开口说教。
他抓紧枪带，步子迈大了些。
公路两头一共设了6座苏库马维莱熵能灯，它的底座采用岩层分开的普通岩石，瞳看见岩石，像是看到了多米亚尼的历史。他不是浪漫的人，他只读出了生存和死亡。
“你在多米亚尼待了多久。”左恩没话找话说。
“大概7个月。”瞳简短回答。
“在这里习惯吗？”左恩刚到多米亚尼，他联想到了自己，他离开迪赛尼斯，是不愿看见自己的母亲安妮·左。
“还行吧！我们这种人，能活一天是一天，在哪区别不大。”
他疾步赶上瞳，和他并排走在一起，他偷瞟他的侧脸，他把嘴唇线压得极低，左恩收回目光，低垂眼帘。
他又想起了左安的信。
左恩无力限制自己的母亲，她会和那个叫雷洛冉·于贝尔的人厮混在一起吗？
左恩的心中涌起耻辱的恶心感。
“母亲可能会背叛父亲！”他的脑海中闪过和左安一样的想法，它根深蒂固地扎了根，填充空隙。
左恩的心愈加焦虑，他太清楚自己的母亲了……
她是个有野心的女人。
左恩的目光骤冷，宽阔的街道跟着他的目光交接一块，在远处变成了一粒黑点。
他们从库鲁库姆树（Kurukum）旁擦身而过，叉形的树枝上挂着圆形的淡黄色树叶。
地球人无法理解它的真正含义，或许是“浅黄色”，又或许是“低喃”的意思。“
左恩抬头仰望星空，他只看了一眼，匆忙低下了头。
左恩“看见”了自己的母亲安妮·左正低身俯窥多米亚尼星球。
库鲁库姆树（Kurukum）增添了左恩的烦愁，他的双手放在身侧，手指微微收拢，心里涌起不舒服的感觉。
瞳抬起脸，看见了绿色建筑物上凝结的耀眼灯光，他们离勒普索城近了。
“你是在……”
瞳省略了余下的话，他听莫里尔·贝隆中士说过，从迪赛尼斯来了一批军校学生被分到雷希瓦军事院校，另有几批科学院的学生被送到索朗兹科学院。
雷希瓦军事院校被称为“多米亚尼最顶尖的熵能与防务学院”，它寓意：智慧、力量、卓越。
索朗兹科学院则寓意崇高智慧的殿堂、光明学术之地。
安妮·左把她的心思和改革的迫切心情埋在这两类人身上，她默许了小儿子左恩的前往多米亚尼的请求，左恩目前学的是熵能武器原理学和熵能武器结构力学，他要完成4年的学业，才能回去。
她对他寄予厚望，成为迪赛尼斯最辉煌的雷瓦西之光。
瞳不确定自己的猜测，又担心贸然说出对方的院校显得自己多事。
“雷希瓦军事院校。”左恩说，他的脸上浮现一层薄薄的笑容。
瞳手紧了紧枪带。
“能上雷希瓦军事院校的都是好命的人！”
这是帕克·阿奇说的。
“有些人天生好命。”
这也是帕克·阿奇说的。
“再走200米就到了。”瞳说。
瞳想离开，他看见沿途的多米亚尼人用“他们是闯入者”的眼神打量他们，他们是多米亚尼的百姓，可能憎恨他们，也可能不恨。
瞳放弃了最初打算，坚持将左恩送回到院校门口。
雷希瓦院校两侧斜出的墙体用同样产自克洛索亚瑟山的巴萨亚（Basaya）石建造，它具有厚实、防辐射的特性，体现了“以大地之骨铸永恒之盾，隔绝辐射、抵御熵乱、守护文明”的古老文明，为多米亚尼建筑师喜爱。
雷希瓦的大门用的是名叫“波赫（Bohk）”②的玻璃品，门顶设计成了开口的郁金香型，那是因为多米亚尼人非常喜爱地球的郁金香，多米亚尼植物学家多次盆植郁金香，都无法成活。
于是，多米亚尼人把他们对地球郁金香的喜爱转嫁到了建筑、绘画领域中。
波赫门上浮起油光锃亮的绿色荧光，光散去，瞳看见了门内的通细长的喇叭型“管道”，他想起前次前往雷洛冉·于贝尔中尉办公室看见的也是同样的管道。
“再见！”瞳转身就走。
左恩从沉思中回到了现实，望着瞳的背影，前所未有的孤独凶猛地吞噬着他。
它不止在吞吃左恩自己，也来在吞吃瞳的背影。
“等等！”左恩喊道。
瞳停住了脚步，诧异地回头。
左恩几步走近了瞳。
“我还能见到你吗？”左恩问。
“我？”瞳惊讶地反问。
左恩低下了头说：“我在这儿没有朋友。”
瞳注视着少年稚嫩的脸庞，想起了被“巨食者该隐”吃掉的弟弟，剧痛猛然袭击了他。
瞳放弃了回忆，眼中多了怜爱，说：“可以。”
“我要怎么找你呢？”左恩问。
“你可以用‘光途’联系我。”瞳说，“我的是……”
光途（LumPath）是4159年名叫范家洛的人，根据量子原理制造制造的通讯工具。用波赫做透明面板，内部靠苏库马维莱原石稳定量子态，防止辐射的同时，又能保持通讯的纯净。
量子纠缠态的振荡频率简称为量子搜索频。
瞳的光途，是迪赛尼斯军方作为福利发给他的，驻扎多米亚尼的士兵们人手一部。
左恩从口袋掏出半块手掌大的“光途”，递给瞳，瞳在“光途”面板上用指尖划出一道细微、稳定不变的频率，它独属于瞳和左恩。
瞳划完，按下按键。
“光途”将他俩的秘密永久地记录下来。
瞳把“光途”交还给了左恩。
“我必须走了。”瞳说。
左恩捏紧了“光途”，茫然地目送瞳的背影消失在了林立的建筑群里。
左恩捏紧了“光途”，他的心再次空了下来。
4161年9月，安妮·左正式将雷洛冉·于贝尔调到了自己身边，她需要一个人帮她把军权牢牢地抓在手里，光一个内诺郎·古远远不能制衡雷·巴托这批人。
安妮·左下一个举措便是广种粮，她绝不能让迪赛尼斯人再挨饿，她要在她的手里熄灭与外星人的千年战火。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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