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细胞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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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政官阁下，您想表达什么？请您直接说出来，不要绕弯子，我年纪大了，脑子转不灵活。”雷·巴托中将说。
安妮·左已经超过三次被总参部长雷·巴托中将否定，心里腾升一股怒气。
安妮·左冷冷看向雷·巴托中将，目光牢牢锁在他脸上。
很显然眼前的这名老将军装聋作哑，要和自己作对，安妮·左不免生出一股杀气。她看向身侧的凯文·特克逊元帅，这一次他没有站在自己这边。安妮·左收回目光，继续说道：“‘细胞创生计划’应该被废除，它不应该存在迪赛尼斯。”
“我反对！”雷·巴托中将愤怒地吼道。
“雷·巴托中将，你的反应让我感到失望。‘细胞创生计划’给老百姓带来的危害性，远大于实际创造的价值。”安妮·左冷冷说道，“‘疯狂杀戮者温’和‘巨食者该隐’，曾经给军方制造的伤害，你应该没有忘记吧？”
安妮·左一席讽刺令第八师指挥官多维鲁卡中将想起自己曾经利用“巨食者该隐”邀功，导致“巨食者该隐”借机逃跑，被贝加内特星球的军官掳走。
迪赛尼斯军方没有忘记为了寻找它，甚至出动了地球护卫军配合寻找它的下落。
在第五区郊区人们发现了它，曾经被人们惧怕、弑食母亲“疯狂杀戮者温”的怪物“巨食者该隐”倒在了雪地里，薄雪覆盖了它的身躯，它看起来是那么的漂亮，完全不像是头凶残的野兽，像是完成了心愿，脸上保持着心满意足的表情。
更令军方疑惑不解的是，掳走它的人死在了它身边，他躺在它的背上，小心翼翼地搂住它，犹如保护珍宝般珍惜着它。
根据后期的尸检和调查，死者是贝加内特军官。
人们不清楚他们之间的纠葛。
不应该出现在怪物脸上的表情震撼到了军方，唯一的解释是怪物变成了“人”。
可能吗？
军方认为绝不可能，可他们又无法解释眼前看到的现象。
在现场还有一种不明飞行生物，它的身体被戳了几个窟窿，已经尸僵了，根据现场和“巨食者该隐”致命伤判断，它们发生了激烈的搏斗。
“巨食者该隐”事件在军方内部引起一片哗然，叫嚣把“巨食者该隐”推上战场，最大化利用其价值的第八师最高指挥官多维鲁卡中将哑了声。
更令军方难堪的是，“巨食者该隐”居然发现第八师部队管理的疏漏，在它挣脱枷锁逃离时，多维鲁卡没有采取应对措施，而是想着保全自己，对上隐瞒。
左安宸阁下震怒不已，要求彻查到底。
但……
动一发系全身……
鉴于多维鲁卡中将的身份，“巨食者该隐”最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调查。
它的直接经手人便是雷·巴托中将。
有些人忘记了，安妮·左没有忘。
雷·巴托中将被安妮·左戳中了心事，愤恨地咬紧牙齿，羊角胡须上下不住地颤抖，脸色也涨成了猪肝色。
这个女人完全不给他留有余地，雷·巴托中将想。
贴在桌面的双掌握成了拳头，攒得指根发青。
他转头望向同样对安妮·左抱有偏见的凯文·特克逊元帅。
安妮·左是有备而来。
军方不完全听命于地球最高执政官，是迪赛尼斯的传统，安妮·左不止一次地挑战了传统。
凯文·特克逊元帅八字眉毛梳开，眉心上的“川”字也平整了许多。
他并没有将安妮·左的发难感到为难，雷·巴托略有失望，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摩挲指尖的指节上。
凯文·特克逊元帅一直反对将“巨食者该隐”引入军队，他曾在会议上直言，“巨食者该隐”敌我不分，是头吃人的野兽，投入战场只会遭到反噬，让军队损失惨重。
官方封锁的资料显示，“细胞创生计划”是将人类、外星生物基因重组后结合人工智能创造出的怪物。
它没有人类意识。
无论是“疯狂杀戮者温”还是任何一代改造生物智能体，在赢得战争的同时，也消耗了大量己方将士的性命。
作为军方最高统帅，他无法认同，更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人死在怪物口中。
因此，当安妮·左提出废除“细胞创生计划”，他并未极力反对。
“‘细胞创生计划’是我们目前唯一能自救的方案。”雷·巴托中将说，“我们用枪支征服了多米亚尼人，他们不是无辜的外星人，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他们曾用船只、枪炮逼迫地球接受与他们的经济往来。”
雷·巴托中将轻视地看向唯唯诺诺的第八师最高指挥官多维鲁卡，他隐在众人中间，头缩在胸口，不敢出气。
当年叫嚣着要将“巨食者该隐”投入战场、最大化利用价值的是他，如今却畏缩得不敢出声。
“我们侥幸打了胜仗，谁敢肯定幸运女神永远留在我们身边。”雷·巴托中将说。
安妮·左顿时变了脸色，厉声道：“雷·巴托中将！这里是盖亚号会场，不是三教九流的市井菜场，希望你注意措辞！”
安妮·左再一次警告雷·巴托中将。
雷·巴托中将丝毫不将安妮·左放在眼里，也丝毫未察觉到她一次又一次涌起的杀心。
他依仗自己是巴托家族之人，巴托家族三百年前征讨亚希星人立下显赫军功，成为地球新贵，时任最高地球执政长官利安，给了他们家族无限的荣誉。
雷·巴托是巴托家族的族长，他没有忘记自己的显贵，他的胸前挂满了家族传承的勋章，每一块勋章的背后，都有他们祖先为迪赛尼斯流淌的鲜血。安妮·左也不该忘记。
他得意地注视着安妮·左强行压制怒气的模样，自认为已经压住了她的势头。
安妮·左放下个人恩怨，不再让雷·巴托的意见干扰自己的情绪。
会议即将结束时，安妮·左再一次重申要废除“细胞创生计划”：“基于历史，‘细胞创生计划’的诞生建立在无数贫穷百姓的痛苦之上，他们对自身遭遇无能为力。”
“为了活下去，只能出卖自己的身体，被改造成非人非怪的生物，仅仅为了果腹、摆脱贫穷。”
“这些恰恰说明迪赛尼斯处于不稳定的状态，如果任由事态发展，迪赛尼斯将长期处于风雨飘摇之中，无法实现我们期望的富裕、平稳、安定，更无法兑现对民众的承诺，保障他们过上向往的生活。”
会议上，军人们知晓安妮·左所言非虚，纷纷陷入沉思，揣摩着她话中的深意。‘细胞创生计划’是否真的对军方、对迪赛尼斯有益？它的诞生本就是一个悖论。
安妮·左说：“我们前任执政长官雷·冯提莫是个多情种，在他的倡导下，地球诞生出了‘细胞创生计划’。中间的利弊我已经讲完了。我不知道各位听完我的发言后还有何感想？”
安妮·左说完，直接跳过雷·巴托中将，看向凯文·纳尔逊元帅，期待着他的回应。
但凯文·纳尔逊并未回应她的期待。
国防部长茹莱恩阁下说：“我们的执政官阁下给我们传达了鼓舞人心的好消息，新武器正在研发，这意味着我们的军事力量正在提高。”
“我赞成我们的执政官阁下的提议，废除‘细胞创生计划’。正如阁下所言，它的出现已经阻碍了迪赛尼斯军事力量的发展，不利于长远目标。我提议就废除‘细胞创生计划’进行表决，我第一个投赞成票。”
第八师多维鲁卡与第十二师最高指挥官索恩低头窃窃私语，议论着安妮·左提出废除“细胞创生计划”一事。有些军官，比如第四师指挥官克鲁亚贝中将、第五师指挥官希赫·李中将都表示同意，也有少数人保留中立意见。凯文·纳尔逊缓缓表态：“我同意废除‘细胞创生计划’。”
雷·巴托中将猛地抬头，吃惊地望向凯文·纳尔逊元帅，他万万没有想到，原本与安妮·左处于敌对阵营的凯文·纳尔逊，竟然会选择同意她的提议。
地球军事委员会委员布瑟琳上将站起身，双手平缓地放在身侧，昂起头，向安妮·左请示：“执政官阁下，我提议立刻进行表决。”
布瑟琳上将话音落下，会场内陷入片刻安静。
安妮·左心中微喜，面上微微露出一抹喜悦的笑容，沉声道：“我同意。”
秘书唐娜从盖亚号会议厅门外轻步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整套电子表决设备，走到安妮·左身侧站定。
她对安妮·左的意图早已心领神会，说道：“各位长官，表决用具已准备完毕。”
盖亚号议事舱呈蛋形银白色舰上舱体，四壁均匀分布着十二个内凹式柱形嵌槽，上缘弧形、下方直边方座，为立式半圆柱造型，外侧可见顶部圆形切面；槽内镶嵌能源棒，可发热并调节舱内温度。舱壁主体为量子情境光幕，搭载迪赛尼斯实时沙盘，可在宏观星云、星系巨构、星云微缩、星团沙盘间自由切换。
切换瞬间，光幕上同步浮起三组数据流：星云质量密度 8.35×10⁻²² g/cm³，氢氦元素占比 88.7% : 11.2%，暗物质扰动阈值 0.09。光屏上浮动的淡蓝色数据光芒，被宇宙星系的星光缓缓吞没。
舱室中央是冷冽质感的椭圆形长桌，桌面简洁空旷，每位与会者席前均设有一支触控表决笔，笔身下端连有线材，接入桌面下方的复合链路舱；桌下密布的物理线路与量子传导通道，同舱壁光幕、能源棒及整艘盖亚号舰体系统连为一体，指令传输并非仅依靠传统电流，而是采用量子态同步传导。
会议厅正上方，悬停着一台多功能表决主机，机身可自由伸缩下降，正面装有一对航空铝锂合金包覆碳纤维复合材料、双层圆筒形探头，内部为红外线探测眼，兼具人脸采集与实时监控双重作用，可将画面投射至远处动态光面屏幕，画面流畅稳定，无声悬停于圆桌中央上空，等待启动指令。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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