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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跳楼 装模作样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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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站在阳台上看完了全程,跟玩一二三木头人被定住了似的,张着嘴一动不动。
直到楼下的动静一点点变小,啃食的丧尸四散开,像吃饱喝足了懒得动弹的食客,摇晃着身子在楼下散步。
那几只新转变的丧尸在那颗月季花和台阶附近来回打转,走路歪歪斜斜。
不过他们对月季花不感兴趣,只对活人感兴趣。
阮奇思看了看手机时间,然后紧紧攥在手里,脸色很差,跟喝了那盆苍蝇水似的。转身回宿舍的时候膝盖还差点撞在阳台门框上,整个人往前一栽差点摔倒,被林烽从后面拎住了后领。
“看着点路。”林烽说。
阮奇思挣了一下,把自己从林烽
手里挣脱出来进了屋。
三人回到书桌前,谁也没先开口。赵鹏坐下来就趴在桌子上,脸埋在胳膊里。即便已经看过很多次丧尸,再次看到这种场景还是会害怕。
他觉得自己身上所有的勇气都被那个同学的自行车带走了,现在身体里剩下的就跟那凉白开似的。
阮奇思摊开观察笔记,手指有点抖,但写字还算稳当。
笔记上补充了新的内容:人被丧尸咬伤之后基本会在五分钟内变成丧尸,新转变的丧尸行动力较差,稳定性较差。
写完抬起头,林烽正靠在桌边看他,阮奇思咳嗽一声,“内个,我觉得不能再等了。”
林烽对着他挑了下眉,没打断他的话,那表情看起来就是“你接着说我听听你想说什么。”
阮奇思对林烽这死出的回应是一个白眼,黑眼珠在眼眶里做绕圈运动。
他转头把赵鹏的头拉起来,换个人说道:“我觉得,我们不能再等了。”
赵鹏脸被拉出来,头发贴在额头上:“啊?怎么说,奇思我现在觉得好可怕,我们要不......”
阮奇思:“通过刚才那些人的试探,我发现想靠跑躲开丧尸完全不可能,随便一个角落都有可能藏着一只丧尸。另外人太多也不好,如果有人乱喊乱冲肯定会把丧尸引过来,那样目标太大。”
他转头瞟了一眼林烽,那人竟还在维持着挑眉的样子,嘴角要笑不笑的看着就欠打。情况已经紧迫到火烧眉毛了,这人还在这摆造型,阮奇思恨不得把手里那本观察笔记拍他脸上。
阮奇思气不打一出来,“你说句话啊?笑什么。”
林烽冤枉,“我同意你说的话,但是我什么时候笑了?”
阮奇思:“那你撇嘴角干嘛。”
林烽更加冤枉:“我这是口腔溃疡,都怪你那会儿故意气我,咬到嘴唇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故意用舌头舔了一下嘴角,疼得自己倒抽了一口气,嘶了一声,表情极其夸张,装模作样的在对象面前卖惨。
阮奇思盯着他看了两秒,半信半疑地凑过去一点:“你张嘴我看看。”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林烽把脸别开,嘴唇抿着,拒不配合。
“你不是说口腔溃疡吗?我看看到底是溃疡还是你在装蒜。”
“我装蒜?我林烽什么时候装过蒜?”他说着把嘴唇翻开一点点,露出里面一小块发白的地方,确实有点红肿,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嘴里贴了片纸。
阮奇思本来还想损他两句,凑近一看,动了动嘴唇,最后只留下一句:“活该,谁让你刚才那么凶。”
林烽把嘴合上,含含糊糊地说:“我凶?你才凶,楼下那几只丧尸没上来,估计就是被你吓得不敢动。”
“放屁。”阮奇思回答。
“你俩能不能别打情骂俏了。”赵鹏终于把脸从胳膊里抬起来,头发被压得一边倒,脸上还印着褶子,“我刚在阳台上看得腿都软了,你俩还能在这儿斗嘴,我是真服,一个破口腔溃疡能有我们眼前的事情中药吗?!”
阮奇思立刻伸出一条腿放到林烽腿上,伸直,“刚刚磕到膝盖了,腿疼,帮我揉揉。”
林烽收回已经要拍到赵鹏后背上的手,转而放到阮奇思腿上,向以前那样揉着。
一场大战成功被阮奇思阻拦,赵鹏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觉得自己刚才那点爱情调解人的功劳全被这两人忘到了九霄云外。
这两个从吵到好,中间怎么连个过渡都没有。
阮奇思把地图拿出来,手指点在上面,“那就明天早上五点出发好了,谁同意谁反对,反正也是要明天早上去巡楼的,不如直接改成明天早上去体育馆。”
林烽看他一眼:“你终于也成主战派了。”
阮奇思一挥腿横扫林峰肚子,“你再说这种话,我就和赵鹏走了不带你。”
林烽假装闷声一声,捂着肚子弯腰,表情夸张,然后他从旁边拿了赵鹏的水瓶,拧开全都倒在了自己的瓶子里,把空瓶盖子拧好往后一丢,全当对赵鹏无声的报复。他接着说道:“行行行,那就明天四点半起,五点出门,谁起不来我把他扔出去当诱饵。”
时间定好,那么现在需要的就是把宿舍里的家当全都收拾好,然后今天晚上睡个饱觉。
时间紧任务重,在今天最后一次广播响起来的时候,他们几个才刚把所有家当清点好。
还是那六个书包,装的满满当当之后还剩下两盆水一些零食和几个小面包带不走,食物好说,当晚饭吃掉就好了。
只是可惜了那两盆水,这可是他们一点一滴舍不得用舍不得喝的攒出来的。结果现在还用不了了。
这和人死了钱没花完有什么区别?
不过俗话说得好,吃饱好上路,阮奇思三人也是这样想的,谁知道他们过去那些天都是过得什么日子,现在要跋山涉水得从宿舍区到体验馆,当然得吃饱饱的。这个环境下,那就相当于把带不走的全塞进肚子里。
就这样,三人彻底放肆了一回,那两盆水带不走,也不用担心全用光不划算,阮奇思把辣条全都翻出来平分,然后三人畅快的喝了一顿水。
最后的最后,晚上九点的时候,三人又开始想应该带什么衣服,厚衣服肯定是最保险,丧尸咬上去还能防身,但是现在天气越来越热了,汗水也是水,不能白白流失啊!
阮奇思把衣柜全都打开,对比所有衣服之后得出结论:
最多穿个外套出去,多了热死少了咬死,中间值才是最好的。
屋里没灯,一切只能靠着月光那点亮度勉强看个影子。楼外面,那几只新转变的丧尸还在楼下的月季花附近转圈,它们的脚步声极其拖沓,鞋底擦着地,像有人穿着不合脚的拖鞋。断断续续的从楼上传下来。
阮奇思收拾到一半停下手,竖起耳朵听了听,小声说:“那几只什么时候走?”
“估计不会走了。”林烽说,“楼下没新动静,它们应该就在那片转悠了,不过我估计今天晚上肯定还有人会行动,明天早上还在不在原地不好说。”
“那明天出门不会撞上更多丧尸吧?”阮奇思小声说。
“应该不会,只要今天晚上行动的人从正门走就不用担心”林烽说,“明天我们从西侧门出,我们不往正门走。”
“西侧门能出去吗?之前不是听你说那门坏了被铁链锁着?”
“铁链早被人弄开了,现在就搭在上面,随便一弄就开了。”林烽说着走到窗边,极轻地拉开一点帘角,往楼下看了一眼。月光下,那几只丧尸还在慢慢移动,没头苍蝇似的打转。
到了晚上,它们开始精神了。
阮奇思不再问,只默默祈祷明天能一切顺利。
晚上的时候他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反复复播放着明天可能遇到的各种糟糕情况,越想越睡不着。黑暗中,林烽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有节奏的呼吸声令阮奇思的思绪逐渐放空,慢慢陷入睡眠当中。
很快就到了后半夜,外头的月亮被云层覆盖。半睡半醒之间,阮奇思似乎听见了钟楼的响声,这个响声在过去的正常日子里每天中午都能听见,但自从学校沦陷那天,中午便再没有了播报的声音。
他猛地惊醒过来,摸出手机一看,四点二十分。
眼睛发干发涩,他又闭了一会儿才坐起来。
林烽已经醒了,正在最后检查一遍书包,赵鹏也已经醒了,在床上扭来扭去不知道在干什么。
三人收拾好后又最后检查了一遍要带的东西,站到门边再次等待出发,林烽把晾衣杆横在身前,慢慢按下门把手。
阮奇思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好几天的寝室。窗帘半掩,桌上地上还搁着几个大大小小的盆子,床上堆着几个厚羽绒服。
真是不容易,住了这么几天竟还对这里产生了点念想。
但新的生活就在眼前,人还是得往前走,即便前面迎接他们的是丧尸男团女团们,那也得鼓起勇气出发
出了门,三个人贴着墙,屏住呼吸,慢慢往楼梯口走。
队形还是之前那个队形,林烽站最前,中间是阮奇思,赵鹏断后。
三人脚步根本不敢抬起来,鞋底蹭着地面,像是看到猎物的壁虎那样一点一点往前蹭着走。
走廊还是那个走廊,体育生男丧尸仍然忧郁的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阮奇思偷偷瞄了它好几眼,发现它似乎没有反应,这让他在心里松了口气。
果然听觉比嗅觉好使,三坨人肉在这里摆着,它竟无动于衷。
楼道口的大沉铁门半掩着,林烽轻轻推开,三人从三楼下到了二楼,又紧贴着楼梯扶手弯着腰下到了二楼通往一楼的楼梯口。
本以为他们能顺利到楼下,但谁也没想到一楼楼梯口这里竟站着五只丧尸!
这些丧尸全都一个方向冲着外面站着,一动不动的堵着楼梯口。肩膀挨着肩膀,像一堵墙那样把楼梯口堵的严严实实。
四周静得厉害,最前面的林烽看到这个场景的时候被惊得后退几步,跟在后面的阮奇思和赵鹏还没走过拐角,看不到楼梯口的丧尸。
但林烽的动作无疑代表着前面会有危险。林烽的后背撞上了阮奇思的额头,把阮奇思撞得往后一仰,又撞上了赵鹏的胸口。
几人同时心跳加速,冷汗不停冒出来。从耳后流下去。
像一条冰凉的小蛇。
阮奇思拉了拉林烽的袖子,用眼神问怎么了,林烽慢慢把手背到身后,对阮奇思比了个手势,一只手张开比划五,示意前面有五只丧尸。
阮奇思立刻定住,咽了口唾沫,手指握住扶手,冰凉的扶手被捂热,但后背却升起一阵阵凉意。
五只,竟然这么多,但更让人想不通的是怎么会全都站在楼梯口?
正面冲突肯定不行 ,别说打了,就算有人告诉他们这五只丧尸肯定不会动,你们直接从旁边走过去,他都得再做做心里建设。
而且就他们这跟牙签似的武器,怎么和那些东西打啊!
总之就是,此路不通。
三人一步一停,又退回到二楼,所幸的是二楼走廊没有丧尸,他们还能暂时躲一下。
三人蹲在二楼楼梯口旁边的墙角,融进黑暗之中商量对策。
赵鹏蹲在墙根,黑暗把他那点仅存的勇气也吞噬没了。
他指指他们所在的位置,又指指楼梯那,最后指指楼上。
他本意是说要不先回宿舍里商量商量对策再做计划出来。毕竟这地方黑灯瞎火的,蹲在墙角讨论怎么想都不靠谱,而且他们现在可是在汉堡夹击的状态下求生!上下都是敌人!
但阮奇思和林烽看得云里雾里,俩人互相交换一个眼神。
他们的理解是:我们从这里经过楼梯到上面去,最好回到宿舍里。
赵鹏看他们没反应又比划了一遍,这回阮奇思终于明白了,赵鹏就是想回宿舍。
但他摇摇头,理由很简单,回宿舍等于回到原点,而且之后从宿舍出来还是得面临同样的丧尸楼梯口。
阮奇思犹豫了一下,指了指走廊另一头,意思是从那边走,在二楼另一侧的楼梯下去。
只不过这样他们就要穿过大半个楼道,虽然危险,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林烽和赵鹏点点头。
林烽重新打头,三人贴着墙往前移动。
临近走廊另一头,林烽放慢了脚步。阮奇思觉得自己的心脏像被人攥住,连着脑袋都有些发晕。
最终,在二楼楼梯口,林烽停下向下看。
然后他猛地缩了回来。
阮奇思和赵鹏都被他这动作吓得心头一紧,如果末日结束那天他们还活着,那估计都能有一个强壮的心脏。
林烽举起一只手,先张开三根手指,然后指了指楼梯口的方向。
三只丧尸。
这栋宿舍楼平时住了这么多人,如今活人没见到几个,丧尸倒是排班上岗,把各个出口把得严严实实。
合着各个路口都有工作人员值班呢。
林烽用口型说:“它们站在拐角下面,没动。”
阮奇思咬着嘴唇想了三秒钟,三秒钟之后,他做出了一个让赵鹏差点眼泪狂飙的决定。
“我们回去,翻窗。”
赵鹏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翻......翻窗?
林烽自然没有意见,他之前翻过无数次,宿舍楼晚上十一点准时锁楼,如果没有导员的签字就进不去了。有时候他懒得去找导员申请,就自己翻墙进去。
阮奇思曾经几次谴责他这种不要命的行为,没想到竟然有一天他要和林烽一起翻墙。
赵鹏看看阮奇思,又看看林烽。林烽的表情看不出太多意思,但也没反对,只是皱着眉看着有点凶。
赵鹏心想,完蛋了,这两个人有时候吵得跟仇人一样,一到关键时刻倒是意见统一得快。但统一的结果就是,他要跟着去翻三楼窗台,他这个跟屁虫做的也真是不容易。
三人再次退回去,这一路退得比出来的时候还快些,他们得再快点,外面就要亮完了。
回到宿舍门口,林烽推开门,三人闪身进去,门咔哒一声关掉。
然后开始咕咚咕咚喝水,也不知道是人在恐惧紧张之下会蒸发身体里的水分还是怎么着,出去溜达一圈给他们渴够呛,三个人刚好把半盆水分着喝完。
本来还以为会浪费,没想到在这里发挥了用处。
林烽快速走到阳台边朝下望了一眼,对面楼楼下月季花旁边站着几只丧尸,楼门口有几只丧尸,除此之外就是更远的地方。
只要他们不出太大声音应该就没有问题。
“下面没丧尸。”林烽说,“动作快点,趁现在。”
阮奇思爬到床上,把床单拆开,又把被子抖搂出来,连带着几件衣服一股脑全丢到地上。快速说道:“赵鹏你多穿点,你第一次跳楼摔倒的话还能做个缓冲,床单被子裹身上,再穿上点厚衣服。”
“什什什么???什么跳楼?不是翻窗吗?怎么又变跳楼了?”
赵鹏很不敢相信,怎么就演变成跳楼了呢?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活了二十来年,最接近“跳楼”这两个字的一次,居然是在丧尸围城的早晨被两个同宿舍的兄弟连哄带骗地逼迫的。
即便身处末世,他也没想过跳楼这种自杀方式啊!他顶多想过自己可能会被丧尸咬死、被饿死、被什么东西掉下来砸死。
但跳楼?这算什么?被重力背叛?被地球的极致吸引弄死?
林烽站在阳台边上,回头瞥了他一眼,“骗你呢,你快点吧,一会儿我第一个下去,你第二个,看我示范,就这么几米你走过去都行。”
“我不!我不去!我这种立定跳远都没跳过一米五的人,你现在让我在三楼边上纵向移动?我恐高啊!”
“你什么时候又恐高了?”阮奇思一边把羽绒服往身上穿,一边头也不抬地问,“前俩月你不还爬山爬到一半累了做缆车下来的吗?这会儿恐高了?”
“那能一样吗?”赵鹏梗着脖子,l脸红脖子粗,“我那时坐在里面!坐在里面啊!全封闭的,现在是窗台!自由落体下面还有一群嗷嗷待哺的大宝贝好吗?!”
阮奇思挑了林烽之前的羽绒服,然后走到窗边递给林烽:“别理他,先绑上。”
林烽接过来利落的穿上,然后把自己的鞋带和阮奇思的鞋带系紧,朝着屋子里还在躺尸的人说:“别忘了把鞋带系紧,一会儿下去见到你的宝贝们方便跑。”
没办法了,他们根本不听他的话,赵鹏认命地穿上衣服,把厚外套一件件捡起来往身上套。
他本来就穿了件短袖,但外面又套了一件阮奇思的灰色卫衣,现在又套了一件不知道是林烽哪位室友的厚毛毛外套,最后把一床薄被裹在肩上,活像个逃荒的丐帮弟子。
也像个要去西方取经的人。
阮奇思觉得他现在这身打扮,掉下去估计都站不起来。
看赵鹏准备好,林烽j就把他们叫过来示范。
他一手扒着阳台矮墙,腿一迈,整个人就骑了上去。
他的动作流畅得简直让人害怕,跟大学这几年从来没走过楼梯似的,根本没把三楼当回事。阮奇思在旁边盯着他,心里突然想冒出一句“你小心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又帮他掖了掖衣服。
翻过矮墙之后他用脚尖踩住空调外机,整个人贴墙横移。
林烽四十五码的脚有一半悬空,核心收紧,浑身的肌肉绷紧,手抓着墙面上一块凸出的装饰线条,一点一点往右边蹭。晨光从打过来,淡淡的影子投在墙面。
阮奇思屏住呼吸,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爬到了嗓子眼,连口水都咽不下去。
紧接着他弯腰抓住空调外机上面的一截铁子,身体一荡,脚稳稳踩在二楼宿舍阳台矮墙上。
他先仔细观察了二楼宿舍,窗帘拉上了一半,林烽刚好可以躲在后面,宿舍门是关着的,里面也没见到人影,林烽探头进去仔细观察了一圈,这是一个空宿舍。
里面没有人也没有丧尸。
他回去冲窗口比了个手势,意思是“安全”。
“到你了。”阮奇思小声说。
赵鹏深吸一口气,把书包带又紧了紧,抖着腿爬到阳台矮墙上。他不敢看下面,眼睛只盯着墙面上那些掉色的砖。
那墙砖的纹理在他视线里变得无比清晰,每一道细小的裂缝都像一条深深的沟壑,把他和生存的希望隔绝开。
他快要听不见自己的呼吸了。
“别看下面。”林烽在下面低声说,“看你的手,看墙。没事儿你穿得跟个蛆一样摔不死你的!”
赵鹏已经没心情骂回去了,恐高人士这个时候脑子里进不去任何声音。
他学林烽的样子,手撑着墙面,脚踩到空调外机上。空调皮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他的腿肚子立刻开始打颤。
身体跟那个吸铁石似的紧紧贴在墙上,赵鹏恨不得把自己嵌到砖缝里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