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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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淮止几乎是瞬间缩回手往后退了一步，眼神向旁边飘。
郁烬看了眼他，而后从口袋里把玻璃管拿出来。
他的手略微往前伸了一点。
应淮止一直注意着他的动作，看到他手里的形状，神情顿时就变了，瞬间伸出手，试图从郁烬手里抢走。
但是向导的动作比他更快，几乎在他摸到的瞬间就把手背到腰后，而后往前靠了靠，压低声音：“见过吗？”
应淮止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向导素，鼻腔里都是那种清新的味道，无孔不入将他包裹在中间，他的精神力蠢蠢欲动，想要和那股让他感到舒服的力量纠缠。
他垂了下眼又抬起，径直对上向导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淡绿的瞳仁被黑暗侵染，眸中有他看不清的情绪。
“孟云霁看上去有点笨，你怎么不找个聪明一点的？”向导潮热的呼吸擦过他的耳朵，略微酥麻的痒意蔓延，他的手指曲起，感觉指尖麻麻的，触电一般。
哨兵的胸口起伏几下，警告一般用隐忍的声音叫他的名字：“郁烬！”
郁烬垂眸，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谢谢你。”他的声音有种区别于白日的诱人，尾音带着一点慵懒。
向导的体温近在咫尺，空气里的向导素浓度也渐渐升高，应淮止的呼吸骤然加重，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紧绷，垂在身侧的手也攥成拳，手背上青筋凸起。
可是他的大脑在向导素的温柔安抚下变得放松，刺痛感逐渐变成难以承受的舒适。
“郁烬。”他一把攥住向导的手腕，把他按在墙上，“不要再释放向导素了。”
郁烬靠在墙上，听着哨兵无法自控的呼吸声，声音带着笑意：“我在感谢你。”他伸出手去碰哨兵的脸，被躲开就再次追过去，“不好受吧？头疼的感觉。”
放在脸上的手像一块温凉的玉，应淮止深吸一口气，压住自己想要在掌心蹭一蹭的欲、望，开口反驳：“挺好……”受。
他的话突然卡在喉口，一抹微凉触感停在他唇角，将他全部的注意都吸引过去。
“我能感觉到，很疼。”向导的声音低沉，又带着一种安心的力量。
郁烬站直身体，反手把他钳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抓在手里，哨兵的手比他粗糙一些，但明显更热，在两人体温交汇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手心的手微微一颤。
应淮止试图挣开，可那些矗立在他精神图景的高墙总是一遍遍提醒他，他的精神图景早就满是向导的痕迹。
甚至此时，他的周围都是向导的气息。
应淮止不去感受那些引诱他沉沦的味道，试图挣扎，可是他的大脑像失水的鱼，只有在接触到向导时才短暂获得甘霖。
向导的精神触手不知什么时候悄悄进入他的大脑，让他紧绷着的精神力一点点放松。
郁烬看到哨兵绷得像弦一样的精神力，在他耐心的安抚下一点点松懈，最终和他的精神力几乎融和在一起。
黑暗模糊了边界，应淮止建立的防线也裂开一条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裂缝，他的额头碰到向导微凸的锁骨，闭上眼，纵容自己的精神力像网一般裹住向导的精神触手。
郁烬看着他一点点败给本能，在他的精神力缠上来的时候回应他，任由他像任何一个哨兵一样，对着自己的向导予取予求。
夜色缱绻，房间里只有他们交融的呼吸声。
郁烬看着胸前睡着的哨兵，清冷的眼神泛起一丝涟漪。
闭上的眼睛挡住了他锐利的眼神，显得整个人有些乖，像是垂着眼蹭他的小狗。
原本克制的手也紧紧搂着他的腰，一点也没有抗拒他的样子。
郁烬伸手拨开挡在他眼睛上的几缕发丝，看到他的睫毛轻颤一下，而后气息又恢复平稳。
他托着哨兵的膝弯把人抱起来，放到床上，想起身离开却发现自己的衣角被他攥着，他扯了两下没扯出来，就把外套脱了。
洗漱完毕，他掀开被子上床，发现哨兵蜷缩起身体，自己的外套被他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外套的边缘。
因为他的到来，哨兵睫毛颤动，但直到他躺下，也没从睡梦中醒来。
郁烬看了眼光脑，上面除了扣款信息再无其他，于是闭上眼准备睡觉。
身后却有另一道温度贴近，哨兵的手搭在他腰上，灼热的呼吸贴着他的后背。
郁烬转头，哨兵只是靠得他更近，放在腰上的手也静静贴在他腹部。
天光大亮，郁烬从睡梦中醒过来，睁开眼就看到还在沉睡的哨兵，这样近的距离，能看到哨兵细密而长的睫毛。
再往旁边，耳朵的弧度圆润，他忍不住伸手碰了碰，没有想象中的硬挺，反而有些软，和银狼一样。
郁烬于是忍不住捏了一下。
哨兵缩了一下，紧闭的眼缓慢睁开，眼神还没有聚焦，不知道自己怀里的温度从何而来，只是觉得熟悉又亲近，下意识低着头蹭了蹭。
翘起的发丝从郁烬下巴上扫过，带来一阵痒意。
因为他的动作，哨兵的眼神瞬间清明，他缓缓抬头，在看到郁烬的脸时所有记忆回笼。
他像触电一般弹起，掀开被子下床：“我……”
“嗯？”郁烬也跟着起身，他的腰被哨兵抱了一整夜，现在还有些麻木。
应淮止没说话，脑海里闪过自己主动贴近向导的画面。
身旁有轻微的衣料摩擦声传来，他的注意力又不自觉被向导吸引过去，余光里，向导微弯的腰上还有道红痕。
是他留下的。
这个念头出现在他脑海的瞬间，他丢下向导，匆匆回到自己的房间。
郁烬穿上衣服，屋里已经没有了哨兵的身影，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而后把衣服理平整，喝了当做早餐的营养液后，去隔壁敲门。
门开得很快，哨兵看到他，眼神明显有些无处安放，左右扫了扫，最终停留在走廊里的安检门上。
“什么事？”他问。
郁烬伸出手，就见眼前的人如临大敌，往后退了一步，他靠近些从哨兵肩上取下一根金色的头发：“头发，好像是我的。”
应淮止扣了扣手指，眉头微皱，离得太近了。
郁烬把头发缠在手指上，开口：“该去上班了。”
两人一前一后往医院走，一路上郁烬看上去都很坦然，和路过的三个向导打了招呼，还随意聊了几句。
应淮止不远不近跟着他，总觉得自己若是显得太在意就输了。
所以到疏导室后，他像往常一样坐在郁烬右边靠近角落的椅子上，这里可以看清整个疏导室的情况，也包括郁烬的所有动作。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进行的深度梳理，应淮止总觉得自己的精神力像是被向导标记了，目光不自觉被他吸引。
几次他克制着自己不去看，却又下意识听到他的呼吸声，听到他写字时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还有衣料摩擦的声音，这时候他就知道向导又换了一个姿势。
他拿出白噪音耳机戴上，又闭上眼。
声音一下被隔绝在外，不知怎么，心里竟然有些淡淡的遗憾，只是来不及细想，又悄然溜走。
没有人找他进行梳理，郁烬看着手上那管黄色晶粉，想着什么时候拿去配药剂，他写出来一个配方，半晌又划掉其中一个成分，换成更容易找到的。
直到他把配方完善，门口才走进来一个哨兵。
肩上的徽章宣告他中尉的身份，哨兵走过来，坐在郁烬对面：“我需要精神梳理。”
郁烬扫过他的虹膜，将信息录入系统，才站起身引着他走到小床边：“你想坐着还是躺着？”
哨兵在小床上躺下，深深看了一眼郁烬才闭上眼。
郁烬伸出精神触手，把他紊乱的精神力梳理顺畅，而后停下。
哨兵在他抽离精神触手的瞬间就睁开眼，他看着郁烬背过身，问：“还不够，我想要深度梳理，可以吗？”
郁烬回头瞥了他一眼，“只提供浅度梳理，你可以走了。”
他的语气实在冷淡，一点也不像在应淮止身边那样，哨兵想起自己在训练场看到的画面，冷哼一声：“只有他可以对吗？”
郁烬态度懒散，答得敷衍：“啊，对。”
哨兵站起来往外走，到了门口才回头说：“明天要去C区探索，希望到时候郁长官不会让我失望。”
坐在角落里的哨兵睁开眼，凛冽的眼神落在门口的那人身上，半晌，等那个身影消失，他才看向郁烬。
刚才向导伸出精神触手时他似有所觉，因为他的精神力蠢蠢欲动，想要贴近那道能安抚它的力量，但被他死死压制住。
可郁烬没有反驳那个哨兵的话。
他摘下耳机，“明天要出去？”
郁烬把写有配方的纸折起来放进口袋，点点头：“刚发来通知，明天下午三点出发，两天后回来。”
见哨兵不说话，郁烬又开口：“要辛苦你陪我出去一趟，头疼不疼？要不要精神梳理？”
应淮止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听见自己问：“深度梳理？”
向导似乎是愣了一下，而后才低眉浅笑，提醒他：“深度梳理需要进行深度结合后才可以，你是在邀请我和你深度结合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