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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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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徐墨是因为高烧、严重贫血、营养不良忽然昏倒在办公室,总助急匆匆地将人送到医院,又给知杳打电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年轻有为的老板会贫血外加营养不良。
令人奇怪的是,向来对老板关怀备至的太太,在电话中一改常态,听到老板昏倒,语调竟然没有丝毫波澜。
联想到老板近来种种怪异的行为,总助觉得最近的确有些邪门,指不定是撞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若不是老板给的足够多,他真的要跑路了。
医院。
相比知杳不紧不慢,徐老爷子早就拄着拐杖,着急忙慌地赶来医院,探望他的好孙子,看到徐墨虚弱地躺在床上,脸颊消瘦苍白,双眼凹陷,徐老爷子既心疼又生气,在医院大发雷霆,“好好的,怎么搞成这样?知杳是怎么照顾的!”
徐墨已经醒了,闻言皱起眉头,疲惫地闭上眼睛。
总助在一旁低着头,不敢吭声。
徐老爷子就这么一个孙子,家里的企业全靠徐墨,若是徐墨倒了,那些虎视眈眈的董事就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将徐氏吞入腹中,现在徐墨还没有孩子。
他不明所以,不敢责问徐墨,他早就看知杳不顺眼,此时更是觉得全都是知杳的错。
掐着时间,等徐老爷子怒气值达到顶峰时,知杳才不疾不徐地赶到医院。
徐老爷子看到姗姗来迟的知杳,气不打一处来,怒目横眉,正要发作,知杳却直接绕过徐老爷子,扑到徐墨床边,拉着他的手,潸然泪下,哭得肝肠寸断,“老公,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你,呜呜呜……”
徐墨狠狠拧着眉,不耐烦地垂眼瞧着知杳哭丧的模样,忍住想要抽出手的冲动,瞥了一眼徐老爷子,才扯了扯嘴角,道:“不关你的事,别哭了。”
“怎么不关她的事,就是她没有照顾好你!”徐老爷子逮住机会,阴沉着脸,几乎指着知杳的鼻子破口大骂,十分难听,就连“不下蛋的母鸡”这种话都骂出来了。
知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低着头接受指责,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不敢反抗,任由徐老爷子骂的尽兴。
徐墨冷眼旁观,认为知杳还是十分识趣。
“如果徐墨以后再出什么事,你就滚出徐家的大门!”徐老爷子终于骂完,重重地喘着粗气,皱纹满布的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路过的医护人员都投来异样的目光,心道豪门媳妇真不好当,公公这样骂媳妇儿,男人竟然不动声色。
知杳的眸光闪了闪,哭着道:“是,爷爷,我以后一定寸步不离地照顾老公。”
以后是谁滚出徐家的大门还不一定呢。
徐老爷子走后,徐墨瞥了一眼偷偷抹眼泪的知杳,冷声道:“别装了。”
对于知杳没有在老爷子面前乱说话,徐墨有些意外,显然拿钱走人,比留在徐家受老爷子的骂好太多,如果她还想趁此机会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知天高地厚。
知杳抬起眼,擦了擦眼泪,眼圈还是红红的,脸上哪有还有委屈的神色,没什么感情地笑道:“老公,我是真的担心你,哪里装了。”
徐墨讽刺地扯了扯嘴角,“看在这几年的情分上,我再给你一个机会,立刻离开,守口如瓶。”
知杳微微睁大眼睛,“老公,你在说什么?我刚刚答应爷爷要寸步不离地照顾你。”
徐墨的神色冷了冷。
知杳重新握住他的手,神色温柔,“老公,这些天我想明白了,我们才是一家人,既然是家人,我就应该理解、包容你的一切,包括你在意的人。”
徐墨眯起眼睛,“你想做什么?”
知杳笑嘻嘻道:“不想做什么呀,只是想跟你说些掏心窝子的话,瞧把你紧张的,我能做什么呢。”
徐墨:“鹤雪呢?”
“我怎么知道,他不是一直跟着你?”知杳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徐墨不悦地压了压眉眼。
知杳似乎并未察觉他的不悦,顶着徐墨能吃人的目光,十分贴心地给他掖了掖被子。
她说到做到,说是寸步不离地照顾徐墨,果真守在他身边,只不过是指使护工干活,她勤快地动动嘴皮子。
始终没有见到鹤雪,徐墨一日比一日焦灼,脸色愈发地阴沉,久病不愈,而且这次伤了底子,身体无比虚弱。
知杳却笑得愈发灿烂。
鹤雪哪里也没去,就在别墅,每日将知杳照顾得好好的,只是他不想去见徐墨,知杳默许了他的行为。
第三日,徐墨终于按捺不住,对知杳道:“你最近有看到鹤雪吗?”
知杳正在啃苹果,闻言,装模作样想了想,“好像看到过。”
徐墨的语气有些着急,“他在哪里?”
知杳将他急切的神色收入眼底,“不确定,匆匆一瞥,他好像在找人。”
徐墨痛快地开了个价,“帮我把他找过来,你开个价。”
知杳挑了挑眉,不明白鹤雪对他来说为什么这么重要,好似比他的生命还重要,她笑了笑,“老公,这你可就见外了,我乐意效劳。”
似乎真的因为能够帮到他开心。
她的办事效率很快,下午回到别墅。
“跟我去找徐墨。”知杳命令式地对鹤雪说。
鹤雪不悦,答应是一回事,真正做了又是一回事,她怎么可以一边说喜欢他,一边又要把他送给别人。
“不想去。”他又不敢直白地拒绝,怕她生气,只是语气有些委屈。
要人哄罢了。
知杳轻言软语哄了好一会儿,他才答应跟她一起去医院。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哄着花魁去见大款的爹爹,就差叫祖宗了。
“你总是这么狠心。”鹤雪失落又难过,指责她。
知杳抱了抱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她还是怀念以前的他,现在有点多愁善感了。
鹤雪不情不愿地跟知杳去医院见徐墨。
进入病房前,知杳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能不能开心一些?”
鹤雪面无表情地看向她,“我是卖笑的吗?”
知杳哄他,“你就为了我卖一卖怎么了?”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鹤雪忽然笑起来,“好啊。”那笑透着一股子阴森。
知杳:“……”
那看来必不可能了。
出乎知杳意料,鹤雪见到徐墨后,态度与以往大不相同。
她是见过二人相处的场景,鹤雪态度漫不经心,甚至称得上冷漠,徐墨倒像是得不到回应的下位者。
而此时,他却对徐墨关怀备至,神情根本不似作假,面上虽然依旧淡淡,动作体贴又入微,眼底偶尔流露出担忧。
他沉默地调整了病床的坡度,给徐墨后背垫了枕头,倒了杯温水。
徐墨的眼睛简直要放光,从鹤雪出现的那一刻,仿佛他的世界都亮了。
“谢谢。”徐墨接过杯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鹤雪。
鹤雪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徐墨握住他的手腕,温声道:“让你担心了。”
两人之间虽然话不多,却似乎有种自然的默契缓缓流淌。
知杳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