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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心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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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徐以致觉得今天晚上她从知杳口中听到的事情十分梦幻。
知杳有了喜欢的人。
不,准确来说,是鬼。
知杳、那鬼、徐墨,这三人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
更重要的是,知杳的神态和语气告诉她,这次是认真的。
“我很清醒。”知杳拉下徐以致的双手,认真道。
这是她第一次意识到喜欢上一个人,会有面红耳赤的感觉,很新奇。
徐以致颇为古怪地看了她一眼,焦躁的心,忽然冷静了下来。
知杳的神情和语气都很冷静,哪怕刚才陈述自己不可思议的心意,语调也未改变,丝毫没有沉溺的模样,就连眼中的爱意都少得可怜。
看来不会做傻事。
徐以致冷静下来一分析,才松了口气,问道:“所以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知杳眼珠子一转,“保持现状,还能怎么办。”
“你……”徐以致倒吸一口冷气,“胆子真大。”
知杳无所谓的摊手,接着,从床上下来,开始换衣服,一副要出门的模样。
徐以致:“大半夜的,你要做什么?”
知杳“嘿嘿”笑了两声,满脸开心,“我想见他,所以我先回去啦。”
徐以致:“……”她收回刚才的话,知杳这分明是上头了!
“就算是想见面,也不急于这一时,现在都几点了。”徐以致酸溜溜道,她可是第一次见这幅模样,心情会为除了钱以外的事情开心。
知杳套上卫衣,叹了口气,说了一句高深莫测的话,“人生苦短,何必压抑自己,及时行乐。”
徐以致立刻躺下,懒得理她,“……那你快滚吧,记得把门带上。”
“好的,宝贝,我下次再来你这儿。”知杳朝她抛了个媚眼,春风得意地推门离开。
徐以致失效,知杳这幅来去自如的态度倒让她觉得放心;若是知杳纠结、挣扎,患得患失,才该让人担心。
深夜的马路,车辆很少。
知杳开车回去,心情都快飞来了,嘴角一直翘着,人生第一次有了除豪门生活之外的期盼,这种感觉很不错。
回到别墅,鹤雪正悠然地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托腮翘着嘴角,眼含笑意地看着她走近,浅浅的欢喜一点一点在眼中蔓延开来。
他本以为,今晚等不到她了。
知杳在他面前停下。
鹤雪朝她伸出手。
银白的月光下,他像是书中走出来的鬼魅。
知杳扫了一眼他朝她生出的手,挑了挑眉,反而抱着胳膊,低垂着眼,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没有动作。
鹤雪笑了笑,微微倾身,抓住她的胳膊,一使劲,知杳扑了满怀,结结实实地砸在他怀里,被他牢牢护着,没有感觉任何不适。
鹤雪牢牢扣住她的腰,期盼已久的心意终于得到回应,怎么能让他不欢喜。
嗅到她发间陌生洗发水的味道,他问道:“去哪里了?”
这就开始盘问她的行程。
知杳抬了抬眼皮子,“干嘛?”
“没有,随便问问。”鹤雪的嘴角未曾落下,“我还以为等不到你了。”
知杳的语气带了些小傲娇,“如果今晚我不回来了呢?”
鹤雪:“我会一直等到你回来。”
听到满意的答案,知杳满意地翘起嘴角,眉眼染了一丝清甜的笑意,主动环了他的脖颈,捏了捏他的耳朵,“我困了,我们快回去吧。”
“好。”鹤雪抱起她,往回走。
知杳贴在他的胸口,第一次听到了他的心跳声,比她的心跳还快,不由得抬起眼看了他,接着,发现他的耳朵也很红。
原来不止她如此。
鹤雪将她放在床上,忍不住亲了亲她。
知杳生涩地回应了他,这令鹤雪欣喜若狂,忍不住将她抱得更紧。
两人闹到天将亮时,才睡下。
知杳躺在他怀里,累极了。
鹤雪却没有丝毫困意,欢喜充斥了他全身,让他不知疲惫,像是做梦一样,他害怕睡着以后,一觉醒来,什么都没有了。
他想跟她商量,一起离开这里,离开徐墨,他的时日不多,希望能够好好跟她在一起,看着她好好的。
只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她就已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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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知杳睡到中午才醒,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却被人从身后抱住,她转头,眼神一凝。
鹤雪揉了揉她的头发,温声道:“睡醒了?”
知杳看着他,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鹤雪笑容一僵,手顿住,呼吸都不自觉屏住。
见他不说话,知杳又问:“问你话呢。”
她的神色和语调都很冷静,完全不复昨晚的温情。
鹤雪盯着她的眼睛,颤着声问道:“你不记得昨晚了吗?”
知杳:“记得啊。”
鹤雪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又听她道:“即使如此,你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你忘记曾经答应会帮我了吗?难道你要出尔反尔?”
知杳皱起眉头,在她看来,喜欢和她的计划完全是两码事,不可混为一谈。
鹤雪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原本想要说的话哽在喉咙,如同被一盆凉水从头浇下,连同心底的欢喜和希望一同被浇灭。
她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知杳将他伤心难过的神色收入眼底,想了一瞬,便转身抱了抱他,主动亲了亲他的脸颊。
鹤雪眼中的眸光微动。
知杳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温声撒娇,“好鹤雪,如果你忽然消失了,徐墨不会放过我的,既然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你就为了我,再忍一忍吧。”
鹤雪抿了抿唇,不说话,原本死寂的心却又因为她亲昵的动作和话语而复燃。
知杳又蹭了蹭他的胸口,“鹤雪,你就答应我吧。”
鹤雪张了张嘴,已经心软,只是依旧心里堵得慌。
知杳抬头观察了他的神色,就转过身去,呜呜呜地哭了起来,“你口口声声说愿意为了我做任何事,现在却出尔反尔,明明就是把我骗到手,就不管不顾我的死活了……”
她说话当真是不讲道理,却叫人没有办法。
明明知道她是假哭,鹤雪忍不住叹气,重新抱住了她,根本无法拒绝她的要求,无奈道:“我答应你,别哭了。”
哭声即止。
知杳转过身,回拥住鹤雪,开心道:“谢谢你,鹤雪,你真好。”
鹤雪叹了口气,真是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却甘之如饴。
“饿了吗,要起床吗?”他问道。
“有些饿。”只不过比起这个,知杳有些担心,“徐墨呢,有没有找你?”
“我昨天已经跟他说过,今天有事。”鹤雪闷闷不乐道。
知杳弯了弯眼睛,“鹤雪,我太喜欢你了。”
鹤雪被她这句话哄得心里狂跳不止,将脸埋在她的肩窝处,微凉的手指在她脖颈处摩挲,引诱着她,“再说一遍。”
知杳傲娇,“我不。”
“再说一遍。”
“不。”
……
两人闹了一会儿才起床,鹤雪先下楼给她做饭。
知杳洗漱完,哼着歌下楼,立刻闻到了四溢的饭香,她早就饥肠辘辘,加快脚步,走到厨房,“做了什么呀?”
虽然只有两个人吃饭,鹤雪却做了三菜一汤,还有饭后甜品,十分用心。
“哇!这么丰盛!”知杳眼睛放光。
鹤雪指挥她将饭菜端到饭桌上,又盛了饭。
知杳跟饿死鬼投胎一样,头一次吃了两碗饭,鹤雪没怎么动,只是视线没离开过知杳,嘴角噙着笑容,仿佛看着她就心满意足了一样。
这是他期盼已久的场面,在一种意料之外的情况下实现了。
如果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只是总有不识趣的来打扰。
知杳接了个电话,脸色有些古怪,“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一趟。”
鹤雪:“怎么了?”
知杳勾起嘴角,“徐墨的总助打来电话,说是徐墨住院了,我得去看看。”
鹤雪站起来,“我跟你一起。”
知杳:“不用,暂时不能露出马脚。”
鹤雪一顿。
知杳勾起嘴角,“这种好事,怎么能不告诉徐老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