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破局（8） 毕竟这个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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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前。
收到简讯的芥川龙之介匆匆赶来，就见太宰治坐在他们初次相遇的地方，笑眼盈盈地看着他。
“太宰先生……”少年低低开口，得到了对方温柔的回应。
鸢眼微微眯起，夕阳斜斜照在他的身上，似乎也将他的神情一分为二。即有曾经的阴郁，又带着现在的阳光。
太宰治似乎也有些感慨，抬手抚开落叶，漫不经心地开口：“当时我可没想到会有今天。”
漆黑的眸子微微闪烁着光亮，芥川龙之介道：“若是太宰先生愿意回到港口Mafia，在下——”
“寒暄就到这里吧。”太宰治打断了他的话，从口袋里拿出一部手机，“不出意外的话横滨、或者说整个日本，很快将会迎来一场危机。”
“全日本？”芥川龙之介接过手机，打开屏幕，列表只有三位联系人。
棕发青年笑了声：“届时我不会在这里，必要的时候我需要你出现——你将是我的底牌。”
……
“已经是第五起了……太吓人了……”妈妈看着清晨的新闻报道，将早餐端在桌子上，“小千，快来吃饭，上学要迟到了。”
十六岁的女国中生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坐在餐桌前，瞥见新闻的报道，低声呢喃：“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抓到凶手啊……每天都提心吊胆的。”
短短五日五条鲜活的生命骤然离世，案发现场偏偏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凶手无隐无踪。流言蜚语不断滋生，猜忌与恐惧盘旋在这座小镇上空。
屋内沉闷的令人窒息，小千走到窗边，轻轻将窗户推开。
刺骨的冷风裹挟着淡淡的腥气扑面而来，瞬间灌满整个餐厅。
厨房的妈妈蹙眉：“小千，你在做什么？好浓的铁锈味……”
少女说不出话，瞳孔剧烈收缩，浑身的血液几乎都凝固了。
昔日整洁的街道，此刻尽数化作怪物的盘旋之地。
丑陋、阴森、充满怨念的怪物，密密麻麻，遍布眼底。
“骗人……这是什么？”少女死死捂住嘴，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眼眶瞬间通红。
而隔壁也在同时传来的尖叫：“那、那是什么东西？！”
这一刻，小镇内的所有人都看见了咒灵。
【满城哭喊未歇，咒灵游荡，而更深的绝望还在悄然靠近。】
……
港口Mafia的地下监牢，常年弥漫着潮湿的铁锈味和消毒水的气息。所有重度危险的异能者，都被关押在此严厉监管。
梦野久作的囚牢更是层层加密，二十四小时轮流值守。
而此刻，这件密室大门敞开，内部空无一人。地面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只有一个做工粗糙的毛线娃娃落在地面。
森鸥外站在玻璃窗外，指尖抵着下巴，暗紫色的眼眸敛起了平日的戏谑。尾崎红叶静静的站在门边，神色同样不太好看。
值守的Mafia成员僵在墙角，大气不敢出，浑身绷得笔直。
“全员轮班看守，层层禁锢下，Q凭空消失。”森鸥外的声音在地下室回响，衬得气氛更加凝重。
尾崎红叶目光扫过空旷的囚室：“门锁没有被撬动的痕迹，监控也全程没有拍到任何人出入。”
森鸥外抬眼，看着地上那个孤零零的丑陋玩偶，眸色微沉：“这是太宰君当年送给Q的，虽然当时把人吓哭了，但这么多年Q都没有弄坏，保存至今……他不会丢下这个。”
“也就是说，他是被人带走了。”尾崎红叶沉声，“这绝非普通势力能够做到。”
森鸥外率先转身，迈步走向电梯，透明的电梯带着他们不断上升，整座城市的景象一览无余。他这才下令：“这恐怕不是针对我们，而是整个社会，做好准备吧。”
【横滨真正的动乱，已经悄然降临。】
……
涩谷地下地铁站，万圣夜滞留的人流被困在密闭的站台中，人群疯狂推搡踩踏，偶尔传来几声孩童的哭喊，震得耳膜发疼。
无数低阶咒灵贴着人群躲藏，借着恐惧的情绪疯狂增值，偏偏暂时还没有行动，只是卡在人群中伺机而动。
五条悟缓缓走进人流，投鼠忌器一直没有行动。如果开着无下限，在这种密集拥挤的人流中等同于发动屠杀。他沉默着向前走，侧身护住一名摔倒的孩子，同时精准掐灭一只咒灵。
孩子向他道谢后快步跑开，拥挤的人潮密度似乎更高了。刹那间，一道瘦小的身影猝不及防撞上他的腰。
五条悟低下头，就见面色苍白的小孩盯着他，特殊的瞳孔中镌刻的是全然的恐惧。还没等小孩开口，就已经被牵着他的人扯着走了。
下一秒，他的视线死死盯着小孩被牵住的手腕上。
那只手温柔纤细，可六眼给出的信息，却是一个一直让他们警惕的角色。
虎杖香织朝他微微一笑，无声的唇语：“终于见面了，五条悟。”
下一秒，羂索抬起手。而收到她暗号的真人微微一笑。
无为转变——
咒力的浪潮席卷周遭的人群，来不及躲闪的民众皮肉瞬间扭曲膨胀，骨骼咔咔变形，人体结构硬生生被咒力重构。刚才还嘈杂的人群，瞬息之间变成了狰狞畸变的咒灵。
滔天的怒火瞬间占据五条悟的所有情绪，他收敛自身能力救下来的人在这群家伙眼里只是玩闹的工具。
“……卑劣。”话音落下，他已经冲上前。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极致压缩的领域在刹那间吞掉畸变的怪物，领域笼罩的一瞬，真人连惊愕的时间都没有，躯体瞬间被信息流碾碎，连声音都不曾发出。
羂索并没有提前告知这位咒灵，他那早已被谱写好的结局。
“真是让人害怕啊，”羂索笑了声，看起来并不意外，“为了救下这些人，而杀死了其他人呢。”
咒力消耗后，五条悟轻微喘气，擦净落在面上的血，冷冷盯着羂索。
“不过你亲手保护下的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呢？”女人依旧在笑，只听嘶啦一声，怪异的人偶硬生生被撕成两半。
碎片落地的那刻，他看到了梦野久作的眼泪，和衣服上斑驳的血迹。
异能力·脑髓地狱——
所有早在拥挤人群中触碰刀片，被打上标记的人理智崩碎。原先的人群两两扑杀，撕咬斗殴，全然的神志不清。
而五条悟也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头，精神冲击直轰他的意识。
刹那间，天旋地转，层层叠叠的幻境疯狂灌入脑海——
他看见早早死去的挚友，看见被利用的天元，看见最终被乙骨忧太一击毙命的羂索，看到了两面宿傩——和死去的自己。
体感时间在被拉长。
五条悟瞬间警醒，也看到了羂索手上的狱门疆。
他得离开四米的直径范围。
可扫视过满地恐惧，相互残杀的普通人，目睹了梦野久作惊恐的眼神。
他的动作停下了。
如果不能够拼出一条生路，那就堵住所谓的死路。
清醒的一瞬，他抛出那枚戒指。带着晶石光亮的戒指稳稳抛在人偶身上，最后被梦野久作牢牢抓住。
异能力·人间失格。
无效化的浪潮瞬间冲刷，压制住脑髓地狱带来的灾难。
现实不过两秒，可幻境反复拉扯，不断重构的精神意识中，体感时间已经被叠满了一分钟。
“狱门疆，开。”
阴冷的声音传来，血色立方体轰然现世。巨眼睁开，结界一瞬间锁定五条悟周身的所有空间。
最强的身影一瞬间被吞灭，狱门疆轰然闭合，静静落回羂索手中。
“真可惜啊，”羂索盯着瞬间挣脱她跑走的梦野久作，又看向手上的狱门疆，“只要自私一瞬间，你可就不用被封印了。”
不，这么说似乎也不对。
女人低低地笑起来，从口袋里拿出纸页。
最后一行字格外显眼。
【五条悟封印成功。】
毕竟这个结局是她自己写的嘛，自己还真是一个不错的导演啊。想到这里，羂索难得心情很好，转头看向不知何时踏入结界的少年。
虎杖悠仁看着面前的人温柔的笑脸，微微一怔：“妈妈？”
羂索、或者说虎杖香织缓缓走上前，抬手想要牵着自己的孩子，却在下一秒，手被人拍开了。
虎杖悠仁后退半步，眸中的警惕并没有消散：“你是谁？五条老师呢？”
羂索叹息一声：“怎么说……多少还是有点伤心的。”
话落，她抬手，身后一道黑影瞬间出现，打晕了虎杖悠仁。
胀相扶着已经昏迷的虎杖悠仁，等待着羂索的下一步指示。后者笑了声，“把他带走，顺便处理一下这个东西。”
狱门疆……丢到海底好了，反正也没什么别的用处了，她正准备收手，一股极强的冲击力迎面而来，手臂似乎被电了一下瞬间麻痹。
“鵺！”
戴着骷髅面具的怪鸟叼着狱门疆，朝着主人飞去。伏黑惠站在远处，也看清了现在的景象。
怪鸟在空中被人拦截，胀相的反应非常快，击碎影子后伸手正欲拿走狱门疆，另一只手已经握住。
不知何时去而复返的梦野久作牢牢抓住了狱门疆，朝他们露出了一个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破局（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