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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鬼灭之刃24 别让我白费 ...
当那个白发青年走进庭院时,目光最先落在了蝴蝶香奈惠的身上。
阳光从檐角斜斜地洒下来,在她的发丝上镀了一层薄金。她正侧身和身后的队员说着什么,唇角噙着一如既往的柔和笑意,仿佛那场与上弦之二的死战从未发生过。
然而不死川实弥知道,那一战几乎要了她的命。
消息早已传遍鬼杀队——不,与其说是消息,不如说是一道惊雷,劈开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绝望。
过去所有和上弦战斗过的人,无一例外,全部阵亡。
没有伤员,没有幸存者,只有刻在慰灵碑上的名字,一排又一排,冷冰冰地诉说着无情的现实。
而香奈惠不仅仅活着,身上并没有留下残疾,修养之后她的实力依旧处于巅峰。
不死川实弥的目光从香奈惠身上移开,转向庭院另一侧那个正低头与部下交谈的女子。
上官苍凌。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带着探究与毫不掩饰的打量。她穿着一身与鬼杀队截然不同风格的装束,长发束在脑后,身侧跟着几名气息沉稳的下属——不,那些“下属”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他知道,香奈惠能活着回来,多亏了这个女人。
是她,打破了“对上弦必死”的诅咒。
上官苍凌似乎天生对视线敏感。她刚打算侧首回望过去,两道身影却几乎在同一瞬间动了——
山姥切国广和山姥切长义,一左一右,不约而同地微微侧身,恰好将实弥那道灼灼的目光挡了个严严实实。
两人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刻意,仿佛只是随意地换了个站姿。但那种默契,那种浑然天成的护主姿态,让不死川实弥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上官苍凌愣了一瞬,随即有些无奈地弯了弯唇角。她抬手,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动作自然得像安抚两只炸毛的猫。
“不用这么紧张。”她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实弥听见。
山姥切国广沉默了片刻,垂下眼睫,往旁边挪了半步。山姥切长义倒是面不改色,只是嘴角几不可见地抿了抿,像是在说“我没有在警惕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又带着稚嫩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上官姐姐——”
这是独属于时透兄弟的称呼。他像一阵轻快的风,开心地凑了过来,发丝在阳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泽。
他的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欢喜,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上官苍凌,随即又转向她身侧的刀剑们,熟稔地打起招呼:“国广先生,长义先生,你们今天也在啊。”
相比之下,跟在弟弟身后的时透有一郎则显得沉默许多。他板着一张脸,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在维持某种兄长的威严。
但他的目光并没有离开过无一郎的背影,那种藏在冷淡之下的关切,熟悉的人都看得出来。
前几天,上官苍凌在与产屋敷当主初次交流之后,曾专门抽出时间和这对兄弟叙了叙旧。她没有说太多客套话,只是让身旁的刀剑付丧神们指点了一下他们的剑法。
作为刀剑付丧神,他们的剑法,纯粹得近乎概念本身。没有多余的技巧,没有花哨的变招,每一次挥斩都像是从“剑”这个词里直接剥离出来的。
而时透兄弟的天赋,也着实令人惊叹。他们与刀剑付丧神对练时,剑刃相击的火花中,少年的身体像被风打磨过的竹子,一次比一次弯得深,一次比一次回弹得更猛。
短短几日,他们便从那些纯粹的剑技中汲取了养分,将自己原本的剑法磨得更亮、更锐,也更稳。
上官苍凌和产屋敷耀哉两人作为各自势力的领导者,座位是并排的,天音夫人则坐在产屋敷耀哉的侧后方。
这个安排让在座的柱们神色各异——有人平静接受,有人微微皱眉,也有人面无表情地投来审视的目光。
而上官苍凌对此不为所动。
“都到齐了。”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他不急不缓地说着,像是在和家长里短的客人闲聊,但那种沉稳的语调中蕴藏的力量,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自然地集中到了他身上。
“今日召集各位前来,有几件事要告知。”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厅堂,虽然视力已经模糊,但他依然“看”向了每一个人。
“第一件事——蝴蝶香奈惠与上弦之二一战,诸位已知悉。她能活着回来,并非侥幸。”
他微微侧头,面向上官苍凌的方向。
“这位是上官苍凌,来自鬼杀队之外的势力。那一日,正是她出手相助,香奈惠才得以生还。”
厅堂内安静了一瞬。
悲鸣屿行冥坐在最前排,那双被泪水模糊的眼睛缓缓转向上官苍凌的方向。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默念什么,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双手合十,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不死川实弥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上官苍凌。伊黑小芭内坐在角落里,那条名为镝丸的蛇盘在他的肩头,他的表情被绷带遮去了大半,只露出一双冷冷的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绪。
甘露寺蜜璃则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上官苍凌和她身后的刀剑付丧神们。
“第二件事。”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继续响起。
“鬼杀队将与上官小姐麾下的势力结成合作关系。并非上下从属,而是对等的、相互扶持的同盟。”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厅堂内的空气明显凝滞了一瞬。
不死川实弥的眉梢猛地挑了起来,嘴唇微张,像是要说什么。但他看了一眼产屋敷耀哉的表情,将那句话吞了回去。
锖兔侧头看了义勇一眼,义勇依然面无表情,但锖兔注意到他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点。
“第三件事。”
产屋敷耀哉微微抬了抬手,天音夫人从袖中取出那张照片,起身走向厅堂中央,将照片展示给在场的柱们。
照片上,一个面容阴鸷的男子正面朝前方,那双眼睛即便在静止的画面中也透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此人名为澜月,是上官小姐正在追捕的目标。”产屋敷耀哉的声音沉了下去,“此人并非恶鬼,却和鬼舞迁无惨有着密切的联系。”
厅堂内的气氛骤然变得凝重。
“此人的危险性,远超诸位目前所面对的任何敌人。”产屋敷耀哉的语气没有丝毫夸大,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上官小姐已明确告知,鬼杀队的成员最好不要与澜月产生接触,会有不可预估的危险。”
不死川实弥终于忍不住了。
“不可预估的危险?”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沙哑的尖锐,像刀刃刮过岩石,“那我们就在这里干坐着,等他来找我们?”
他的目光转向上官苍凌,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种被轻视的刺痛。
“我们和恶鬼打了多少年,死了多少人,现在你告诉我们——”
“实弥。”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但那个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瞬间,不死川实弥的声音像被掐住了喉咙一样戛然而止。
“澜月并不会主动来找你们。”上官苍凌的声音很淡,丝毫没有被愤怒的不死川实弥影响,“自从他的挚友离世之后,澜月变得没有底线,你作为鬼杀队的柱级战力,不该轻易去找死。”
上官苍凌的话有些刻薄,却并未夸大其词。澜月的手段不尽其数,想要杀死鬼杀队的人太简单了。
“唔姆,这位上官小姐!”炼狱杏寿郎声音很大,打断了不死川实弥想要反驳的话,“谢谢您帮助鬼杀队,如果可以我想知道您追捕澜月的原因!”
“详细情况我并不能告诉你。”上官苍凌和对方那双如火焰般明亮的眼眸对视着,“我只能说澜月正在做的事,会让很多无辜的人死亡。”
“是么,我知道了!谢谢您!”炼狱杏寿郎耿直的道谢。
产屋敷耀哉接过话头,声音平静,“上官小姐请鬼杀队协助的,并非与澜月正面交战,而是留意他的行踪。”
他看向实弥,目光温和却不容置疑。
“这就是我同意的事。诸位只需要在发现目标时及时上报,其余的——交给上官小姐。”
厅堂内再次安静下来。
锖兔是第一个打破沉默的人。
“我明白了。”他说,声音沉稳,目光坚定,“既然是主公的决定,我不会有异议。”
他看了义勇一眼,义勇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时透无一郎歪了歪头,那双澄澈的眼睛看着上官苍凌,像是在思考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上官姐姐很强,所以没问题。”
他说得理所当然,像在陈述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自然。
时透有一郎没有说话,但他没有反驳弟弟的话,这已经是一种表态。
不死川实弥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地吐了出来。他没有再说话,但那道锐利的目光已经从上官苍凌身上移开了。
会议上的刺头安静之后,之后的进程都很顺利。上官苍凌简单说了一些有关上弦的情报,他们的大致方位和实力,关于这一方面的不死川实弥倒是听得很认真。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散去。上官苍凌却在最后留了下来。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御守,递向产屋敷耀哉。
那是一个金色的御守,从外表上看,与之前给蝴蝶姐妹的那几个几乎没什么不同——同样的质地,同样的纹样,同样的金线绣出的精致纹路。
但天音夫人的眼睛在看到它的瞬间,就捕捉到了差异。
这枚御守上流转的力量,远比之前的那些更加浑厚、更加沉静。它像一汪被压缩进方寸之间的深潭,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蕴藏着足以淹没一切的灵力。
上官苍凌更改了御守里刻画的阵法。它可以长期用灵力温养产屋敷耀哉那副早已千疮百孔的身躯,可以抵御诅咒的蔓延。
“把这个带在身上吧,对你有用。”
产屋敷耀哉迟迟没有伸手去接。
他看不清那个御守的样子,但他能感觉到那股灵力的存在——温暖、柔和、没有攻击性,却有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
他在犹豫。
他不愿再让任何人为了他付出更多。产屋敷一族背负的诅咒,是他一个人的枷锁,不应该让旁人用一针一线、一夜又一夜的辛劳来分担。
上官苍凌看出了他的犹豫。
她没有再说第二句话。手腕一翻,御守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稳稳当当地落进了天音夫人的怀里。
“拿着吧,别让我白费心思。”
她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为了制作这一枚特殊的御守,上官苍凌没少琢磨到半夜。
她熬了好几个晚上,还被药研唠叨了一顿——那个总是板着脸的少年难得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语气硬邦邦地说“大将,您的身体比一枚御守重要”。
天音夫人手忙脚乱地接住御守,指尖触碰到那枚小小织物的瞬间,一股温热的灵力顺着指尖轻轻攀了上来。
她捧着御守的双手僵在半空中,不知该递出去,还是该收回来。
因为上官苍凌把御守扔给她之后,便带着自己的刀剑付丧神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步履干脆利落,长发在身后轻轻摆动,连一句客套的“告辞”都没有留下。
根本没有给他们拒绝的余地。
天音夫人捧着那枚御守,怔怔地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
“天音,把御守给我吧。”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无奈的叹息。他本不愿让对方付出太多,没成想对方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那个女子的行事作风,和他的预想完全不一样——她不是来商量的,她是来“告知”的。
天音夫人转过身,将御守轻轻放进产屋敷耀哉的手心。
当御守接触到产屋敷耀哉掌心的那一瞬间——
温暖的金色灵光忽然亮了起来,像一盏被点燃的灯,温柔地、一寸一寸地将他轻轻包裹住。
那光芒不刺眼,不灼热,像春日午后最柔软的那一缕阳光,缓缓地渗入他的皮肤、他的骨骼、他那被诅咒侵蚀了太久太久的身躯。
他额头上那狰狞的青紫色疤痕,在接触到灵力的瞬间,像是遇到了什么天敌一般,猛地往后缩了一缩。
那些盘踞在他体内多年的诅咒之力,像是被一只手轻轻拨开的蛛网,退了一寸,又退了一寸。
天音夫人看着面前的产屋敷耀哉。
那道她早已看习惯的疤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他的脸色不再灰败,那层笼罩在眉宇间的阴翳被灵光一点一点地驱散,露出了一个近乎……健康的轮廓。
他闭上眼睛,面容沉静,被金色的光芒笼罩着,像是很多年前、在他还没有被诅咒侵蚀的那个年纪里,天音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
那道疤痕淡了。那张脸年轻了。
那个被命运压了太久太久的人,终于有了片刻的安宁。
天音夫人站在他身侧,看着面前容颜如同初见般的产屋敷耀哉,蓄积在眼眶中的泪水,终于还是没能忍住。
一滴,两滴,无声地滑过她的脸颊,落在了榻榻米上。
她没有发出声音。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那枚小小的御守,在她丈夫的掌心,安静地发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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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随榜单更新咯,最近现生没那么忙了,可以给大家多多更新,读者们多多评论,捉虫【有时候太累了可能会有误差】,爱你们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