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鬼灭之刃22 好强的诅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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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股灵力的对峙持续了不过数息。
但对在场所有人而言，那数息漫长得像一场醒不来的梦。
上官苍凌的金色灵力从上方倾轧而下，耀如暖阳；澜月的黑金色灵力从地底翻涌而上，冷如寒冰，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肉眼可见的震荡波纹。
澜月的灵力骤然变招。
不是增强，不是减弱，而是——改变形态。
那股一直沉稳如山的黑金色灵力突然像被点燃了一般，猛地向外膨胀。
上官苍凌的瞳孔骤然收缩——澜月想用灵力爆炸！
整片黑金色灵力覆盖的区域同时在崩塌。
每一寸空间都在碎裂，每一缕灵力都在炸开，无数个微小的爆炸在同一瞬间发生，叠加成一场足以将范围内一切存在撕成碎片的湮灭风暴。
气浪先于声音抵达。
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童磨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冻成铁板的地面被生生掀起一层，碎石、冰碴、碎草混在一起，化作一道灰白色的巨墙，以摧枯拉朽之势向外推进。
这股力量不是刀剑们能够抵挡的，上官苍凌没有任何犹豫，或者说根本不需要犹豫。
她撤回了两股力量对峙中属于自己的那一半灵力。
金色的灵力潮水般退去，从童磨身上、从与黑金色的对抗中、从每一寸与澜月灵力纠缠的空间里抽离。
撤回的速度之快，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完成的——像一条奔腾的河流突然改道。
失去了对抗力量的黑金色灵力在那一瞬间获得了绝对的主导权。爆炸的核心区域骤然扩大，吞噬的速度骤然加快——但上官苍凌已经没有在看那片爆炸。
她的双手在身前一合。
撤回的所有灵力在极短的距离内——几乎没有距离——完成了从“撤回”到“重塑”的转变。
金色的光流从四面八方涌回，在她掌心前方凝成一堵墙。
不是之前那种薄如蝉翼的屏障。
是一堵墙。
厚重、坚实、密不透风。像千年的古城墙，像万丈的山崖，像天地初开时分隔混沌与清浊的那一道界限。
金色的光芒从墙面上流淌下来，像熔化的黄金，像凝固的阳光。
墙在她面前展开，从左到右，从地面到上方，严丝合缝地封住了所有通往刀剑们和香奈惠的方向。
冲击波撞上了那道墙。
一声沉闷的巨响。
墙纹丝未动。
金色的光芒在撞击的瞬间骤然亮了一下，像被巨石砸中的湖面激起的反光，然后迅速恢复了原本的沉稳。墙面上甚至没有出现一道裂纹。
冲击波沿着墙面向上、向左、向右涌去，像洪水遇上了分水岭，被一分为二，从两侧绕开，在墙的后方汇合，但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力量。
刀剑们的衣袍被残余的气浪吹得猎猎作响。
仅此而已。
六个人的站位没有移动分毫。
香奈惠看着面前那道突然出现的暗金色巨墙，嘴唇微微张开。她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将日轮刀完全收入鞘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咔”。
——她知道是谁保护了自己。
而在墙的另一侧。
在爆炸的核心区域。
童磨的身体已经被黑金色的灵力彻底包裹。
那些灵力像有生命的藤蔓，从地底涌出，迅速将他包裹住，然后拖入地底。上官苍凌看着空无一物的坑洞，上弦之二被澜月救走了。
澜月是故意的，让上官苍凌在保护和追杀之间抉择。他也知道，上官苍凌绝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保护。
不过……在那场和澜月的灵力对峙中，上官苍凌已经在童磨的身上打上了印记，她会想办法揪出澜月的。
而在那之前……
上官苍凌回头看向靠日轮刀支撑自己的香奈惠。
她还有些事需要处理。
当漆黑的夜幕被黎明划破，当妹妹急切的呼唤声传入耳畔，当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香奈惠才升起一种“我还活着”的真实感。
“姐姐！姐姐！”
蝴蝶忍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突然变得很近。那声音里带着哭腔，带着颤抖，还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恳求——像是在恳求命运不要再次夺走她珍视的人。
上官苍凌并没有去打扰这对姐妹的重逢，她将自己的灵力完全收敛，看不出任何痕迹。
蝴蝶忍终于平复了情绪，转过身来，朝着上官苍凌深深地鞠了一躬。话音中仍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上官小姐，真的十分感谢您救下了姐姐！”
她看着留着短发的蝴蝶忍，似乎比上次见面时，更成熟了些。
“许久不见了”上官苍凌这才开口叙旧，语气比以往轻很多，又带着些许调侃“这次，我可有去蝶屋喝茶的荣幸呢？”
蝴蝶姐妹两人清丽的面容上，无一不是惊讶。因为上官苍凌很少会和鬼杀队牵扯上关系，通常都是救完人就离开。这次，还是她主动提出去蝶屋。
这是不是一种信号？一种要和鬼杀队正式交流的信号？
“当然。”蝴蝶香奈惠的声音还带着伤痛的颤抖，但语气笃定，一字一句清晰有力，“上官小姐想来，我们是不会拒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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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屋的面积不小，这里不但有着病人休息的地方，还有康复训练的场所。蝴蝶香奈惠作为鬼杀队的柱级成员，是有自己的府邸。
但大多数时候她有空的时候，就会在蝶屋和妹妹一起照顾病人。也是因为蝴蝶姐妹的加入，鬼杀队的伤亡率下降了不少。所以鬼杀队成员，对这两位都很尊敬。
上官苍凌跟着蝴蝶姐妹来到蝶屋，一路上隐成员的目光都黏在了他们一行人身上，无论是样貌气质出众的上官苍凌，还是刀剑们可爱或俊俏的容颜都十分引人注目。
当然，队伍中的药研也有扎实的医术，在上官苍凌的默许下，他也会在蝶屋帮忙。
这次上官苍凌来蝶屋，是打算找个机会和产屋敷耀哉见一面，聊一聊。最近蝴蝶香奈惠一直在养伤，上官苍凌也趁机感应留在童磨身上的印记。
就在确认童磨踏入无限城的瞬间，上官苍凌果断将原本凝集成一点的印记骤然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飘散到无限城的各个角落。
每一处转角，每一面墙壁，每一级阶梯，都被她悄然打上了标记。
这样一来，就算无限城再次移动，那些坐标也不会轻易遗失。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主动去寻产屋敷耀哉，那人便已经先一步到了蝶屋。
庭院中，樱花瓣无声飘落。
上官苍凌抬起头，目光落在那道缓缓步入的身影上——产屋敷耀哉，由妻子天音夫人搀扶着，步履虽然沉稳，却难掩身体的虚弱。
那骇人的伤疤从他的额头开始，如树根般向下蔓延，穿过眉骨、越过鼻梁，如今已经侵蚀到他的双眼。原本应该清澈的眼眸蒙上了一层灰翳，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蚕食着他的光明。
在上官苍凌的灵力视野中，那并不是普通的病痛或伤疤——而是一团浓稠的、不断翻涌的黑色雾气。
那雾气如同活物，紧紧缠绕着产屋敷耀哉的全身，缓缓蠕动，贪婪地吞噬着他的生命力。
不仅仅是她，在场的刀剑们也纷纷察觉到了异样。
“好强的诅咒。”小狐丸率先开口，下意识地抬起手，虚掩住口鼻。他的动作优雅而克制，但眉间那道细微的褶皱暴露了他内心的凝重。
作为与稻荷神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刀剑，他对这种不洁的气息尤为敏锐——那感觉就像是清水中落入了一滴墨，刺目而难以忍受。
刀剑们站在上官苍凌的身后，无声的守护着。
“产屋敷。”上官苍凌率先开口，打破了廊下略显沉寂的气氛。她朝对面那位面容苍白青年微微颔首。
嗓音平静得像一潭秋水，“初次见面，我名上官。以你如今的身体……还是进屋再聊吧。”
话音未落，她已侧身准备进屋，脚步却在半途一顿——唇角浮起一抹纵容的弧度，目光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瞥向敞开的院门方向。
“还不出来？”她语气里含着轻轻的嗔怪，“许久未见，你们兄弟二人倒跟我玩起躲猫猫了？”
门柱后窸窸窣窣地探出少年。
时透无一郎那双薄绿色的眼睛在望见上官苍凌的刹那，整个人像一只灵巧的猫般窜了出去，几步便扑到她身侧。
“好久不见！上官姐姐，我和哥哥可想你了！”无一郎仰起脸，眸中尽是毫不掩饰的欣喜，连带着那副素日淡漠的眉眼都生动起来
“谁想她了？！你不要乱说！”被戳中的时透有一郎嘴硬的不肯承认，但那双不停瞥向上官苍凌的目光，早已暴露他的想法。
上官苍凌轻笑着摸了摸身侧无一郎的脑袋，眼里带着重逢的喜悦和欣慰。
“你们作为柱，那就陪同产屋敷一起吧。会议结束后，我们有很多叙旧的时间。”
大广间内
上官苍凌和产屋敷耀哉各占半边，蝴蝶香奈惠在得知两人将要交谈的消息之后，哪怕身上的伤没好全，也表示要在场，连带着妹妹蝴蝶忍也来了。
她坦然盘腿而坐，姿态随意；其余人则整肃衣襟，端端正正地跪坐着。
“上官小姐。”产屋敷耀哉的声音温和得如同春风拂过琴弦，语气却异常郑重。
他缓缓俯身，额头几近触地，向对面的女子行了一个土下座大礼，“十分感谢——您曾出手救下我鬼杀队的柱与队员们。”
随着他的动作，天音夫人也深深伏下身子，身后的香奈惠、忍以及那对时透兄弟连忙跟着一同俯首。
上官苍凌望着那一个个低垂的脑袋，无奈地叹了口气，随意地摆了摆手：“感谢的话他们早就说过了。你且坐好吧，我不喜欢别人向我行这般大礼。”
产屋敷耀哉闻言，动作迟缓地支起上身——病骨支离的身体容不得任何大幅度的动作，连起身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停顿。
“谢谢您对鬼杀队的鼎力相助。”他重新坐稳，目光诚挚地望向上官苍凌，声音依旧柔和却透着不容推辞的恳切，“若有任何我等能尽绵薄之力之处，请务必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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