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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鬼灭之刃21 真的漂亮的 ...

  •   刀锋破空的声响从身后传来,冷冽而果决。

      童磨的笑声拔高了一个调,铁扇在身前飞速展开,堪堪挡住两道凌厉的斩击。金铁交鸣之声炸开,火星四溅。

      “哎呀哎呀,这可真是——”他的身形向后滑出数丈,肩上那道裂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虹彩般的眼瞳里兴味更浓。

      “——出乎意料的强呢~不过……你们似乎不太一样诶——”

      作为以人类为食的恶鬼,童磨自然能够分辨出谁是人类。面前这些着装怪异,剑术高超的“人”,并非人类。

      他丝毫不在乎自己身上的伤口,反而回想起了和面前这个女人,同样奇特的站在无惨大人身侧的男人。

      这两个人,都有种特殊的“奇特”。他们就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样。

      香奈惠错愕的看着那六个身形各异的“人”,明明不会用呼吸法但剑术造诣极高。金属交击的脆响像打碎的玉,火星在冰雾中绽放又迅速熄灭。

      童磨的冰之血鬼术本已将整个空间化作莲叶冰雕的炼狱,可那股刺骨的寒意,却始终无法侵蚀香奈惠周身那一层淡金色的光幕。

      蝴蝶香奈惠看着萦绕在周身的淡金色光幕,存在感不强但却隔绝了上弦之二的血鬼术。

      就连她肺部的疼痛,都缓解了大半。

      “哇,小姐真是有着了不起的能力。”

      铁扇猛地一合,他双手合十,嘴角上扬的弧度变得危险起来。

      “那么——这个呢~”

      血鬼术·冻云。

      霎时间,以童磨为中心,空气中所有的水分都在疯狂凝结。白色的冰雾像活物般向四面八方蔓延,所过之处,草木覆霜,枝叶脆裂,连月光都被那寒雾吞噬殆尽。

      温度骤降,呼出的白气几乎立刻凝成冰晶。

      上官苍凌的瞳孔微缩。

      视野中,大片的冰雾正如活物般翻涌扩散,夹杂着童磨血鬼术特有的莲香,几乎将整片战场吞没。

      即便刀剑们无惧毒素,但视线被彻底封锁——再锋利的刃,找不到目标也毫无意义。

      上官苍凌她抬起右手,五指缓缓张开,掌心向外。

      一道柔和的灵光从指尖迸发,起初只是几点细碎的光粒,旋即如星火燎原,在身前凝成一面半透明的屏障。屏障如水波般轻轻颤动,又像初春的薄冰映着日光。

      她没有犹豫,手掌猛然前推。

      光屏呼啸着扩张开去,撞上迎面扑来的浓雾。

      浓厚的冰雾迅速稀薄,化为万千细小的水珠,再坠落时已是一阵毫无毒性的晨露,洒落在焦黑的地面上,发出细密如蚕食桑叶的声响。

      “什么——?”童磨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走调。

      就在他错愕的刹那,刀剑们已经动了。此刻迷雾散尽,视野豁然开朗,数道身影几乎同时撕裂空气,从不同角度扑向那个手持金色对扇的上弦之鬼。

      童磨还没来得及收回脸上的惊讶,四肢便已被死死压住。

      有人踩住他的膝弯,有人按住他的肩膀和头颅。紧接着,锋利的本体刀依次贯穿了他的掌心、前臂、小腿——刀尖没入地面,将他钉在原地,分毫动弹不得。

      然而被钉在地上的童磨,脸上却没有半分恐惧或愤怒。他侧着脸,七彩的眼睛微微弯起,嘴角上扬的弧度甚至比方才更大。

      鲜血从他四肢的伤口渗出,他却像感受不到疼痛似的,轻声笑了起来。

      “有趣。”他的声音轻快而真诚,像是在茶会上看到了一件新奇的茶器,“真是有趣啊,这位小姐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那双七彩的瞳孔越过压住他的刀剑们,饶有兴味地落在上官苍凌身上,目光灼热而纯粹,仿佛在这一刻,战斗、生死、胜负都不重要了——唯有“意料之外”这件事本身,让他感到无上的愉悦。

      上官苍凌缓步走到童磨的面前,蹲下来。

      她的动作不急不缓,裙摆拂过覆霜的地面,发出一声轻柔的窸窣。她与童磨之间的距离近得只剩下半臂,近得可以看清彼此瞳孔里倒映的光影。

      黑色和七彩的两双眼眸无声地碰撞着。

      “真是漂亮的眼睛……”

      面容清冷的女子呢喃着,声音不高不低,语气平缓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像是在夸赞一朵花、一片叶、一块色彩斑斓的石头,真的只是在夸赞那双眼睛的漂亮。

      但熟悉上官苍凌的刀剑们清楚,这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那是一种被克制到极致的杀意,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随时可能崩断。

      “小姐喜欢的话,可以挖走哦~”

      童磨笑眯眯地说道,语气轻快得像在说“喜欢的话可以拿去玩玩”。他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丝毫没有对自己处境的担忧,甚至带着几分天真的诚恳。

      “只要……能知道小姐的名字。”

      他本就没有任何情绪。

      无论是最基础的喜怒哀乐,还是其他复杂的情感——爱、恨、悲伤、恐惧、孤独——他都未曾拥有。这些东西对他而言,就像颜色之于盲人、声音之于聋者,是无法理解、无法感知的空白。

      童磨不过是粗略的模仿者。

      他观察人类的表情,学习人类的语调,复刻人类的笑容,却从来不明白这些表情、语调、笑容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

      所以他笑着,因为他见过人类在这种情况下会笑。所以他好奇,因为他不知道“好奇”本身也是一种情感。

      他的眼睛里倒映着上官苍凌的面容,那双七彩的瞳孔清澈得近乎透明,像一面没有温度的镜子,只反射光影,不承载情感。

      安静。

      在那一瞬间,战场上的所有声音都仿佛被抽离了。

      只有风从远处吹来,吹动衣角猎猎作响,吹起上官苍凌额前的碎发轻轻拂动。

      而上官苍凌只是蹲在那里,与那双七彩的眼睛对视着,一言不发。

      “呵。”

      一声冷笑从她的唇间溢出。

      上官苍凌周身的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向童磨。金色的浪潮,从她的身体深处涌出,带着深海般的压迫感和亘古洪荒的重量。

      灵力凝成肉眼可见的金色光流,像无数条蛇,像无数根藤蔓,向童磨的四肢、躯干、脖颈缠绕而去。

      空气中弥漫起一种沉重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像暴风雨来临前的低气压。

      光流即将触及童磨皮肤的那一刻——

      另一股黑金色的灵力从地底涌出。

      不是从地面以上,而是从地底,像地下暗河突然冲破地表,像岩浆从火山口喷薄而出,像埋藏了千年的古木突然破土而出。

      黑金色。

      比上官苍凌的灵力更深、更冷、更污浊。

      两股力量在童磨身前半寸处撞在了一起。

      没有爆炸。

      没有轰鸣。

      只有一种无声的、可怕的僵持。

      上官苍凌的灵力从上方压下,黑金色的灵力从下方托起,两种颜色、两种性质、两种意志的力量在一个极小的空间内疯狂对冲、撕咬、吞噬。

      童磨的身体被夹在两股力量的中间,他的头发被气浪吹得倒竖,衣袍被撕扯得猎猎作响。

      上官苍凌的眉头微微一蹙。

      她加大了灵力输出——金色的光流骤然增强,光芒亮了一个度,像夜潮变成了海啸,铺天盖地地压下去。

      但地底涌出的黑金色灵力也随之增强,不增不减,不远不近,刚好与她的力量分庭抗礼。

      像一面镜子。

      她强一分,对方也强一分。她弱一分,对方也弱一分。不多不少,刚好保持平衡。

      澜月。

      这个念头在上官苍凌的脑海中闪过,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入。

      她认出了那股灵力。

      ——是澜月。

      就在上官苍凌察觉到自家主公要动手的那一刻,刀剑们做出了最迅速的反应。

      他们同时抽出钉在童磨身上的本体刀,六个人的身形在同一瞬间向后弹射而出。

      刀刃脱离皮肉的声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嗤”——像拔出一根扎入指尖的刺。

      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又迅速恢复。

      刀剑们落在了数丈之外,形成一个半圆形的警戒阵型,将上官苍凌和地上的童磨围在中间。

      他们的刀尖仍然指向童磨,刀刃上还挂着暗红色的血珠,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的霜上。

      他们给两股力量的对拼留出了足够大的空间。

      空地中央只剩下上官苍凌——蹲着的身子已经站起——和地上仍然被钉着但已经没有人按住的童磨。

      以及那两股正在疯狂对冲的灵力。

      两股力量所对冲产生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气浪所过之处,地上的霜被吹得漫天飞舞,像一场倒着下的雪。

      焦黑的草叶被连根拔起,在气浪中翻卷、旋转、碎裂。

      上官苍凌的长发在气浪中纷飞。

      发丝向后飞扬,像一面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黑色旗帜。额前的碎发、鬓角的细发、脑后垂下的长发——每一根都在风中舞动。

      那层淡金色的光幕仍然笼罩着她的周身,在狂暴的气浪中纹丝不动,像暴风雨中心那一小块永恒的宁静。

      月光从散尽的冰雾后洒落,照在她的脸上。

      那张脸依旧清冷。

      那张脸上的表情少得像是被刻意削减过的,只留下最精简的、最克制的、最冷静的情绪。

      像月亮。

      月亮照在大地上,不会因为地上有人在欢笑就多给一些光,也不会因为有人在哭泣就少给一些光。它只是照着。

      照着一视同仁。

      上官苍凌此刻的面容,就像月亮。

      童磨躺在地上,头被气浪压得偏向一边,七彩的眼瞳却始终没有离开上官苍凌的面容。

      他的嘴角仍然上扬着。

      尽管他的身体被两股力量夹在中间,头发和衣袍被气浪撕扯得凌乱不堪——他仍然笑着。

      因为他不觉得痛苦。

      不觉得恐惧。

      不觉得愤怒。

      他只是觉得——

      啊,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漂亮的面孔。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原来——“强大”和“漂亮”加在一起,是这样的感觉。

      他舔了舔嘴唇。

      没有欲望,没有贪婪,甚至没有渴望。

      只是又一个他见过人类在“馋”的时候会做的动作,所以他照做了。

      完美地。

      精准地。

      空空荡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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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随榜单更新咯,最近现生没那么忙了,可以给大家多多更新,读者们多多评论,捉虫【有时候太累了可能会有误差】,爱你们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