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求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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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这土狗皮实，怎么黄小馅反倒比某些达官贵人养的狸奴还要娇气？自己刚刚明明是救了他一把的好嘛！
沈如愿心里有些憋得慌，作势就要把手收回来。也是这时候，她才看到自己的指间里居然插着黄小馅的好几缕头发。
回想一下刚才千钧一发之际的一套动作，沈如愿终于反应过来了黄小馅低低啜泣的原因所在，当即把手一缩，手足无措地挤出一抹干笑来：“我，我没看见，对不住啊。”
“妹啊！你在做什么？”沈星望摔在地上，也不顾满身的尘灰，随意拍了拍身上便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
“哦，我……”沈如愿正要正色介绍一下自己此行的唯一收获，便被一旁挤眉弄眼的沈星望给拉到了一旁去。
沈星望压低着声音：“我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这是个土生土长的……土狗？”
沈如愿能看出来，即便二哥已经把惊讶的面部表情极力地控制住了，但他上扬的眉毛和微微张开的嘴巴，无一不在诉说着对于自己出门一趟就带回来只路边随处可见的小狗这件事的不可思议。
“二哥，你别这个表情啊！”沈如愿伸手，往黄小馅的肩膀上搭去，“我给你隆重介绍一下，他可不是个普通的小土狗，他是……”
胳膊肘伸出去好半天都只在空气中无力地划动了几下，得亏黄小馅是个有眼色的，当即矮着身子，又往下深蹲了几下，让沈如愿的整只手臂都有了搭着的地方。
沈如愿挑了挑眉，一脸得意：“看出来了吧？他多通人性，我跟你讲，黄小馅真的是个心志坚定，又很忠诚的……”
一句话还没说完，沈如愿就被沈星望拉地原地转了半圈。
“可他再怎么好，天资也就那样，你就不能再好好挑挑？”沈星望移开目光，毫不掩饰地用着近乎苛刻和挑剔的眼神打量着默默站在一边，显得十分乖顺的黄小馅。
嗯……不得不承认，小妹是有点眼光在身上的。御妖师能有个指哪打哪，唯命是从的妖，才是重中之重。可是，这世上难道就不能有只既聪慧忠臣，又灵力高强的妖吗？
他们沈家这一辈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再这样下去，穹涯沈氏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要成为御妖界嘲笑的对象了。
想到这里，沈星望低低地叹了口气。
情绪是最具感染力的。能让家里最是先天开朗的二哥愁成这副模样，的确是自己太不争气了一点。
不知什么时候，有泪光在沈如愿的眼眶中隐隐打转，她吸了吸鼻子，声音也委屈得厉害：“二哥，我出门半年了。你是不是以为我就是个没什么追求的人？”
沈如愿的头微微偏到一边，余光落在黄小馅的脸上时，有什么即将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如今黄小馅已经越来越像个人了，若是说他的不好，难保不会寒了人家的心，再忠诚的狗也架不住这些不中听的言语啊。
“小愿，你，你别哭啊……”沈星望一下急了，又是心疼自己妹妹金贵的小珍珠，又是痛恨自己这张没有把门的嘴，以至于伸在半空的手一时想要去替沈如愿拭泪，一时又是想狠狠扇自己一巴掌。
还在沈星望纠结犹豫的时候，另外一只陌生的手却伸了出来。那只手的主人，一个刚刚化成人形的狗妖，居然就在他这个亲哥哥的眼皮底下，给小愿擦眼泪？
“啊！你干什么呢！”沈星望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发出过这么聒噪的动静。……当然，御菜刀飞行这事，是个例外。
还在沈星望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掌下已经汇聚起了一团灵火：“好你个不老实的狗妖，再对小愿动手动脚，休怪我……”
“不客气”三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沈星望的手腕就被沈如愿抓住了：“二哥，你别冲动。”
别冲动？这个黄小馅的行为无异于是一头拱白菜的猪！这让他这个当哥的怎么接受！
“黄小馅的上一任主人是名除妖师，它一直跟着走南闯北的，比寻常小妖都要操心。他刚刚肯定太担心了，不是故意的。”沈如愿盯着沈星望的双眼，手上也加了不少力道，试图以此说服自己的二哥。
只是，她却远远低估了这话落在沈星望耳朵里的效果。
闻言，沈星望的双眸都不禁瞪大了几分，那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在阳光下闪烁着熠熠生辉的光泽：“你，你居然还给人……不是，还给别的狗做第二任主人？那他还能真心待你吗？”
嗯……这个问题问得好。沈如愿暂时还没有想过。只是她太迫切有只听命于自己，又相对靠谱的小妖了，无论有几分真心，她都想试一试，好尽早登上武神山，求大神祭旸救治娘亲。
沈如愿半年前非要离家，家中下人和族中旁支多有些风言风语，大多是谴责她不懂分担家中重担的。她嘴上从未解释，却并不代表着他们当哥哥的毫不知情。
沈星望叹了口气，一身的火气也无端消解了，这时他才想起来一件对于沈如愿来说可能是火烧眉毛的事情：“对了，你今天回来得实在不巧。听二哥的，先走！三日后我用符箓传信于你，到时你再回来！”
“家中，发生什么了？”沈如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处。
“其实倒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于你而言却……”
“沈星望！你给我滚过来！”沈清砚忽然闪现在沈星望的身后，话音未落，便上手死死地揪住了沈星望的耳朵。
“嘶！疼疼疼，大哥你先松手！小妹还在这呢，你别搞我！”
小妹？沈清砚大喜过望，一脸的愠怒也瞬间消失于无形：“阿愿，你总算回来了！”
沈家兄妹的外貌个个都是灿若朝阳。可若论谁是那个最出挑的，除了小妹沈如愿，就是大哥沈清砚了。
娘亲方念还未得那嗜睡如命的怪病时，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便是：我儿清砚若是生成个女子，怕是小愿都要被比了下去。
就好比此刻，只是半年未见，沈如愿却再一次不由自主地打从心底里感慨起来。大哥当真是天下人凡。这等好相貌，若是将来找了嫂子，怕是嫂子都要在暗中拈酸吃醋好几次。
沈清砚平日里待人总是有点冷若冰霜，为此家中粗使下人没少在底下嚼舌根，说什么自视清高啊，眼高于顶……甚至还有一些年岁正好的女子们，故意说些更难听的话想要引得沈清砚注意的也不是没有。
只是，这些难听或者带着某些目的的言论总是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沈清砚从不放在心上，更未主动做出过任何回应。
毕竟，他亲近的人，自然知道真实的他是个什么样子。
还不等沈如愿喊停，沈清砚就一把将人紧紧地拥在了怀里。
“大，大哥你轻点……”沈如愿险些被勒得喘不上气来，硬是在沈清砚的后背上拍了一掌，这才被人后知后觉地给放开。
沈清砚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这才发现自己妹妹的身边多出了一张生面孔：“他是？”
“我是主人的小狗，叫黄小馅。”黄小馅老老实实地回答着。
只是有一点，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主人身边的这两个亲人，对他都不太友好的样子？他从前做毛茸茸的小狗的时候，似乎遇到的绝大多数人都是很喜欢他，还要伸手摸它狗头的。
总不能是因为有了人形的外表……就遭到了这么多嫌弃吧。还有主人也是，他只是想表示亲近，多和主人贴贴，为什么主人总是不让？
“大哥，你就别管这小妖的来龙去脉了。韩家来的人还在吗？”沈星望正色提醒道，“小妹现在也在，你看？”
沈星望和沈清砚嘀嘀咕咕的，一脸的严肃凝重。都不用多问，沈如愿就知道，家里必然出了什么大事，而且这事多半还和自己有关。
好在不是娘亲的病情又严重了。只要不是这件事，其余的，似乎都有缓和的余地，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沈如愿清了清嗓子：“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瞒着我嘀咕算怎么一回事？”
沈清砚这时才幽幽地叹出口气来：“韩家来上门提亲了，他们韩家家主想替其儿子求娶你。”
明明是她的婚姻大事，可沈清砚说这话的语气却沉重得可怖，一双眉头紧紧皱着。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和韩家结亲的人要变成他。
沈如愿有些感动，但此刻的她却也没多少心思愿意放在应付这事上。毕竟，只是提亲求娶，又不是要拜堂，更不是入洞房，一切都还言之尚早嘛。
沈如愿伸出两手，一边一个攥紧两位哥哥的袖角：“娘亲呢，最近身体有没有好转一些？还是每日长睡不醒吗？”
沈清砚好半天都没有回话，至于他那张满是被愁云占据着的脸孔，自方才提到韩家求亲时便已经是如此了。
沈如愿实难从大哥的脸上得到有用的消息，不得已又挑眉看了看身边的二哥。
沈星望就不同了，他这人有什么说什么，心里一向憋不住事：“哪可能好转啊，连个病因都查不出来。这些年娘几乎是日日昏睡，每日清醒不过才一个时辰，我都怕她一睡不……”
“二哥！慎言！”
沈如愿还是有几分迷信的。心里的念头总难打消，也难保不会时不时地冒出来，但如若从嘴里说出来，可就另当别论了，毕竟就怕一语成谶。
“我先去看看娘。”沈如愿给两位兄长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方才快步朝着听云斋的方向走去。
黄小馅初来乍到，既然没得到沈如愿的安排，就只好是主人去哪儿他跟着去哪儿。但就在他刚刚迈开腿的一瞬间，他就闻到了一股很是熟悉，却又相当刺鼻的气味。
这味道，明明是和他们结过仇的那位……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求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