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遏山谭》Muly_fu23

104、就现在握住我的手

　　太阳终于落下来，天空彻底变得暗沉沉，话语吐出来好为难心悸，文谷自己都明了现在自己的眼睛一定闪烁着某种光芒，雾气环绕起来把眼白眼黑的界限模糊，忍耐变成了习以为常的后续，泪水也就被自己肌肉的颤抖而改观。
　　天空的尾椎被紫色覆盖下去，升升跌跌地摸住手边野营椅的把手，另一只手还被女人握在手心，她的力度才让文谷想起来她是位不容置疑的教师。
　　“我知道，我现在知道了。”林嫚讲的很慢，把吐字都发清楚。
　　“我喜欢你，文谷。”字词发着抖，阵阵地叙述，往日在心里的肯定和重复演练都成为空窗期，林嫚感觉自己和女孩双手相扣的缝隙之间透进来雾气，湿润润黏糊糊，空气拉起来软绵绵的温度。
　　文谷下一步会做什么？
　　女孩子会不会把身体往侧面靠近，把鼻尖作为瞄点，面部靠近过来贴着下巴到自己的脖颈，带着温暖的怀抱但依然保持十指相扣的样子。
　　女孩子会不会贴过来，把另一只手也伸过来，同自己再一次十指相扣，也许还会拉近另一双手把自己的指背贴到她的脸颊，摇晃着左右蹭一蹭。
　　女孩子会不会带着身子压过来，眼睛变成直勾勾的演化，鼻尖变成相贴的距离，刚刚看得到亮晶晶的红润嘴唇变成更有深刻含义的指代，与自己轻轻浅浅地、短暂的唇与唇相贴。
　　最后的余晖散尽，天空变成深蓝之前路灯先为她指明了方向，文谷拉起来她的手，本来就交握的那双手，相互叠置着上摇下晃。
　　“姐姐，我们回去吧？”女孩子的眼睛还和刚刚一样。
　　女人忽然明了，如果换做以前她一定会什么都不说，她一定会犹豫着迟疑是不是女孩子反悔，她说不准会在路线走到房间之前都不会拉着她问个明白。
　　但利落从现在开始的干净，她暗暗在指间施力，关节搓起来响声，她纠结着言辞最终还是在迈下台阶之前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文谷。”身前的人回过来嗯了一声，她又叫她，“薇尔？”
　　“嗯。”
　　“Vail？”
　　“嗯。”
　　“妹妹？”林嫚带了些挑逗，她很少这样子，但面前停滞的人手心里好像多聚起来一些雾气。
　　“嗯，嗯。”
　　“怎么嗯两声？”
　　“姐姐怎么突然这样叫我？”
　　“只是想试着叫一下。”
　　“还以为是对女朋友的尝试，姐姐，是不是女朋友？”
　　文谷的反击来的太快，她从来也没觉得是反击过，林嫚没立刻理会，牵着女孩子的手反过来带着她下楼梯，笑容扬起来止不住。
　　似乎有些惊讶的出人，林嫚扯着文谷手的指关节有些发抖，认可从根本开始，她都有些预先的演习怕是自己说话说的不全面不妥当，不过文谷会明白，文谷本身就会明白。
　　拉着文谷走了三两分钟，女孩又从被拉着走的样子跑起来，从身边转过去，笑容直白地从周围洋溢，从前面被带过去，说自己来带姐姐走好不好。
　　“嗯，路上暗，小心点。”
　　两个人相互挨着往酒店的方向走，路边的灯照出来的光雾蒙蒙的，也可能只是针对于林嫚的心理作用，周遭的氛围都带着她形容的恋爱气息。
　　有些不可思议，自己就这样和自己喜欢的女孩在一起，同她和以前一样握着手往前走。
　　一到形容起来的时候多少都有些慌张朴素，周围好像被温度蒸起雾，文谷比往常安静许多，环境杂音排除之外，是两个人挨着的呼吸声。
　　下山的运动量算不上大，不管从高度来说还是距离来说，原因只剩下紧张，两个人的相似之处都是为了对方。
　　手心好像出了汗，彼时完全没有考虑过的问题现如今浮上脑海，会不会遭文谷的嫌弃，想到这件事把手心的距离松开了一些，丝丝的风从手部扭动开的错位钻进来，又被女孩贴近距离，掌心和掌心相贴。
　　拉着林嫚也朝着文谷那边倾斜了一些，胳膊举到两个人前面，肩膀挨着肩膀，呼吸的噪音越来越大。力道好像没有那么大。
　　路程平坦起来，紧张催促着感觉把时间放快，灯光也亮起来，林嫚大概猜想出现在可以看清她的脸，她今晚特别想看她的面容，想对着她的面容听她的声音。
　　女孩好像和她一样，氛围烘托下来都想看清楚对方的脸，转头的同时把脖子也对着伸过来，她格外清楚这份遥想的准确，两个人的鼻尖一下子挨得极近，呼吸带出来的雾气好像都要扑面。
　　“姐姐，你，看我干嘛？”女孩放慢了脚步，眼睛从和林嫚对视到其他地方的转化，定格在自己鼻子的某处又收回去。
　　“我……”林嫚心虚着乱瞄了一下，视线镜面反射过来对着文谷刚刚看自己的路线重新锚定一次，距离最终停留在嘴唇，灯光彻底把两个人温暖雾霭的气氛看脱。
　　林嫚觉得像脱离多年的不忠修女，同她正式在一起的第一天就有更多的遥想浮上心头。
　　心虚把目光避开，自己没给答案文谷也没再问，林嫚或许可以大胆地推测一番相似。
　　她又想到刚刚自己答应文谷地激动澎湃，爱情的勇敢把如今的现象描绘成真挚的触及，人生多少年，她初次也许是终次接纳触碰到这样一份真挚的感情，一份停留已经的感情，一份发生在婚姻的感情。
　　林嫚知道文谷也想吻自己，直觉也好，自己的臆想转化后的归纳也好，路程从对视之后的缓慢变成加速，两个人似乎都为这场真正意义上的初次肖想选定了位置。

　　屋里还没开灯，身上本来就没带多余的东西，呼吸的沉重终于在两个人的距离稍微分开一些之后变浅，林嫚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比文谷的吵闹得多。
　　手指还扯着拉着，另一只手去按了开关，两个人好像下一步只是要洗漱收拾。
　　但脚步只停在这里，犹豫黏住关节，林嫚觉得自己简直太吵闹，一会儿呼吸声一会儿心跳声，但她还是挨着靠近文谷，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薇尔。”
　　女孩子回应的很快，接着两个人十指相扣的焦交点转过来看，回应着叫了一声姐姐。
　　“想抱一下。”林嫚最终还是没把心里最直接的想法阐述出来，只是替换着一个没做过的亲密。
　　文谷的眼神似乎愣了一下，下一步就裹着上来，中间隔了不少空气，雾凝聚上来拉进两个人的距离，林嫚的眼神又滑到文谷的嘴唇，隐藏几乎没有作用，终于还是变成似乎的比喻，文谷似乎看懂了。
　　“姐姐。”她又叫她，温暖的拥抱来不及深刻体悟，鼻尖先蹭过来轻轻地对了一下。
　　林嫚这下真切地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气流暖暖地扑来一秒后就消散，这回的心跳恐怕来自对方，最后还是仰着眉毛笑了一声。
　　嘴角的上扬被轻柔地贴下去，文谷真切地吻了她。

作者有话说

　　亲了亲了！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