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遏山谭》Muly_fu23

102、我是姐姐

　　林嫚听得一头雾水，但男人颇有眼色站起身来接过了梅丽端上桌的盘子，文谷又给梅丽拉开凳子让她坐下。
　　早先的猜想被验证，林嫚皱起眉毛抿了抿自己的嘴唇，迟疑着参与到午餐桌面里。
　　柯渠迈倒是擅长聊天，出国探险、留学和商业合作的经验让他多掌握了些许国外的口音，特意用了类似的口音同老太太攀谈，完全不熟悉的两个人在桌上意外聊得紧密。原先作为媒介的文谷就时不时插几句话，尽力做好中介的身份。但更多还是不安分的小动作，稍微驼一点背，伸着胳膊在下面握着林嫚不用叉子的另一只手，小声地同她讲话，给她的姐姐介绍梅丽做的食物。
　　女人心里的纷扰短暂地被搁浅下来，林嫚接过话茬在桌下慢慢地回应文谷，脑袋一起偏过去小声地贴过去感谢文谷的照顾，鼻尖和上耳廓水平成一条线，对着女孩说自己其实很擅长在桌子上不说话。
　　文谷一下子瞪大眼睛，手里攥紧了女人的指尖，舌尖砸巴出酸味，“我想你开心，姐姐。”
　　“不是，薇尔，我一直这样，我知道你在意我，你和你老师多聊聊，我觉得更重要。”
　　“我是姐姐。”林嫚低下脑袋往过蹭了蹭，“我们聊天的时间还有很多。”
　　胳膊举起来去用勺子搅拌汤羹，红色浓稠的液体发出浅浅的番茄香气，女孩也放开林嫚的胳膊，但脑袋还是没转过去，反而更专注地和林嫚一起吃饭，眼睛只停留在饭菜和她的姐姐身上。
　　中间人长久不发话，梅丽投来关切的目光，“早晨你们去爬山了？”
　　“是的，老师。”文谷把脖子扭过去，手里还用勺子舀着和林嫚同一味道的罗宋汤。
　　“有去看潭水？”文谷品味出老太太现下嘴里的隐喻，点了点头，又把话题引出去，“下午去山顶看看，夜里回来您不用管我们俩。”
　　“嗯，给你准备了。”梅丽点了点头，用叉子叉了一块刚刚和柯渠迈聊天间隙切好的鸡肉，红红的罗宋汤只摆给了三个小辈，现如今看来只需要给两个女孩摆放，男人被排除成局外的一者，讲话倒是有趣，这时候才想到问一句三个人的关系。
　　咀嚼的过程里文谷又把脑袋转过去和林嫚说话，两个女孩凑着脑袋嘀咕了几句，那位叫莱曼的女孩侧着脑袋摇了摇头，又刻意偏过脑袋在文谷的肩膀上靠了一下，表情立马从平淡变成幸福。
　　老太太笑着把食物咽下去，转过头来问柯渠迈和两人的关系，顺便又放了一块面包到自己的嘴里。
　　“我和薇尔是少年时候的邻居，算我的妹妹，莱曼是我的妻子。”
　　男人的手腕挨在桌边，墨镜别在衣服的领子上，后背没挺直，是为了同老人讲话。
　　口腔里缓慢地运动着加速食物的下咽，咀嚼的同时看一眼女孩子们亲密无间的行为实在是顺眼的事情。
　　老太太知道这位丈夫大概知晓两人的暧昧，默认还是没当回事，抑或者是其他原因，倒像是被牵扯进来的无辜。
　　而自己的学徒此时又挂上笑意用上臂轻轻地怼了怼那位妻子的侧面，脑袋也想刚刚瞧见的林嫚一样斜着挨到肩膀上去，面上挂着的笑比另一人更真切的幸福。
　　“您刚刚说的潭水是什么？”男人把手腕放上来，手肘支撑在桌子上，脑袋侧在双手交握的手背侧面，“有个探险的爱好，早上去山顶的时候没碰见您说的潭水。”
　　“有潭水的地方也许总有些额外的景观，不知道从哪个方向能观赏到。”
　　老太太把嘴里嚼烂的面包咽下去，不再看着两个女孩的方向，给男人细心的描述了一番方向，鉴于他是冒险爱好者的基本，又为他指了另一座山上的风景，说可以从那方向绕过去看潭水，不过可能看了那座山也就看不入眼潭水了。
　　老太太心里多少了解一些，把握着尺度把另一座山的风景绮丽描绘出来供男人借鉴参考，男人一聊起来这类相关的就起劲，流利的外文把一系列的故事都阐读出来。
　　梅丽的目光和注意力就被男人全部吸引过去，也不再去看那两个姑娘。
　　一边在商量爬山，另一边也在商讨爬山的事情。
　　互相挨一挨就又说过去笑容，两个人把原本的计划拿出来比对，左引右诱了半天文谷干脆地说了听她的安排，她对山里很熟悉。
　　林嫚正巧舀起来汤羹喝了一口，余光瞄到文谷又把舌尖的绒肉咬到发白，许是能量的作用，她一言又问出来是不是有额外的安排，女孩子没像刚刚一样瞪大双眼，反而歪着嘴角笑的开朗，把正确的答案形容的模糊，留下一句姐姐你猜。

　　三个人帮着梅丽把饭菜收拾好，柯渠迈的话头还留在冒险的事情上，追着梅丽讲个不停，爬山的事情大概要在梅丽的预计中再一次延误，索性接着话茬把问题都说尽说全。
　　两个女孩索性把饭碗放好就退出去，回了屋子坐着休息，去山顶的路并不远，照文谷的描述和上午去潭水边差不了多少，山区多少有过开发的痕迹，山顶还有酒店，两个人想着落日之后的蓝调时刻下山回来就算完。
　　至少文谷没告诉林嫚落日之后她的安排，姑且就算是落日之后行程结束。

　　下午过了日头最热的时间才上去，午间休息的很好，两个人迷迷糊糊地在床上躺着聊了半天，好像两个人都听着对方的呼吸睡过去一会，冬日里气氛暖洋洋把困倦包裹的很好，揉在被子里传递暖意，连带着午餐上两个人互相给予的慰藉幸福一起上脑，上山的路在闲聊里很快地度过。
　　爬到山顶一览众山小的时候也还离计划的时间有些距离，山顶不像上一次的温泉有观景台，绕过酒店就坐在一处开阔里休憩，两个人这才开始讨论起来这么短的行程柯渠迈爬了一上午。
　　说到相关的人，文谷才从口袋里摸了摸又放心，林嫚见到小动作问了一句，文谷却摇了摇脑袋说没事。
　　这倒让林嫚想起来早先时候自己没签的那份离婚协议书，无端的联想，但她已经决定年后就把那一份签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