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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司序,还真是个香饽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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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身影面对着,透过虚无的镜影,正望着对方,如提线木偶般的,看不到一丝清明。
“谢诗容?”
司序试探着喊出谢诗容的名字,两个身影均没有反应,照髓真言将这魂魄的真实面容映射了出来,正是白月恒白日里见到的人。
“秀娘,左氏。”
白月恒犹豫着说出了心中的猜想,眼前魂魄身材娇小,面容秀丽,这与他当日在罗家门口见到的女人绝对是同一个。
白月恒话落的刹那间,只听见那两个身影同时开口。
“是。”“是。”
“你是左氏,左巧秀?”毕娆接着发出疑问。
回答众人的依旧是肯定的答复。
“照髓真言,只能提问,是或不是,绝不可能有假,看来她确实是左巧秀。”
谢平灵在一边解释着。
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很不对劲,传言左巧秀母子被接回来后,谢诗容就变得消沉,更是在她的儿子去世之后,整个人都变得疯疯癫癫,可奇怪的是,左巧秀根本就不在罗府中,宠妾灭妻的事实属空穴来风。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毕娆的心中滋生。
“你是自杀?”
“是。”
“你,自愿换命?”
“是。”
“你早就知道罗景贤已经另娶他人?”
“是。”
“等等,她是自愿换命?你是怎么知道的?”
白月恒越听越不明白了,左巧秀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就这么抛弃了自己的孩子?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到她的魂魄时是什么样子吗?是吊死鬼,我刚刚探查过她的手,也有绳子的痕迹,她是自杀。”
毕娆严肃且认真地同白月恒解释着。
“可,为什么?”
毕娆没有继续回答,不出意外,应该是为了罗语堂,可这仅仅是猜测,也不好妄下结论。
“你说你今日见到了那个女子,她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一旁沉默已久的司序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认真地思索着。
“没什么特别不对劲的地方,只是,当我看到她的脸时,她好像突然察觉到我在看她,我当时就觉得心里发怵,就有一种感觉,就好像不是我在暗处,而是她在暗处,是她在观察我一般。”
白月恒细细想来今天那种不一般的感觉,那女人应该第一时间就察觉到有人,但她却没有任何的行动。
事情开始变得更加混乱,众人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头绪,谢平灵虽然不清楚这件事的全过程,但也知道这件事情的复杂程度,现在必须立刻带回左巧秀的魂魄,将这件事禀告给阎罗。
谢平灵走到了左巧秀的身旁,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恨他们吗?”
左巧秀像是被问住了一般,迟迟不肯做出答复,众人安静地在一旁等待着她的答复,沉默良久,她的眼睛里闪烁起微弱的光亮,透过镜子温柔地注视着那张脸,释然一笑。
“不。”
就在这时她的身影开始溃散,谢平灵手疾眼快将其收了回来。
“她没了执念,撑不了多久了,必须立刻带回鬼界。”
“嗯,你去吧。”
“慢着!”
白月恒下意识地就将谢平灵拦了下来。
谢平灵颇为无奈地看着这个又一次将她拦了下来的人,毕娆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司序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那眼神里透露出一种,了然。
“这不是你第一次拦我了,你到底有什么事?”
“我。”
白月恒吞了口唾沫,最终鼓起勇气将憋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
“你还记不记得,你曾经路过三生石旁时,扶起过一颗歪斜的小树?”
看着一脸希冀的白月恒,谢平灵想起这人白天曾告诉过她,他是三生石旁的一棵千年树妖来着。
“是有这么回事,我扶起的不会是你吧?”
看到谢平灵想起来了,白月恒激动万分。
“恩人呐!我终于找到你了。”
“可那颗小树苗,怎么看也没有千年修为啊,真的是你?”
“此事说来话长。”
要不是灵核被偷,他也不至于修为尽散,变成了一颗差点儿就折了的小树苗。
“恩人,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谢平灵看了毕娆一眼,毕娆明白了谢平灵的意思,连忙插进了二人之间。
“老白啊,报恩的事,不急于一时,眼下有个很重要的任务需要你去完成。”
谢平灵趁机一溜烟就消失在虚空中。
“什么任务?”
毕娆扭头看着司序,狡黠一笑。
次日,司序以公务为由,将罗景贤唤到府衙内一同处理案宗,白月恒则是被派去寻陈管事,借口清理府中遗留下的邪祟秽气,开始对整个罗府进行一番探查。
毕娆则是隐去了身形,潜入了东厢房,这里不似西厢房的院子,堆满了一些玩乐之物,相反的,这里十分清幽,宁静,整个院子的布局很是雅致,到处都是植物,各种花草,院子的中央,还有一颗梨树,枝繁叶茂,果实早已褪去青涩,饱满圆润的挂在枝头。
很有生命力,这是毕娆对这个院子的第一印象。
“戕害正妻,纵容左氏谋杀亲子。”左巧秀的话突然浮现在耳边。
仪容换忆,所以为何在谢诗容的记忆中,是罗景贤杀了她,左巧秀又杀了她的儿子。
罗景贤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伴随着一声“吱呀”房门被推开,一身穿黛色纱织的短衫的女子从中走了出来。
她面带微笑,步履从容,带着篮子来到了梨树下,伸手摘了几颗低处的梨子放入篮中,随后将篮子放在石桌上,坐到了一旁,拿起桌子上的团扇,对着自己扇起了风。
毕娆不动声色地来到那女子身旁,果不其然,在她的百汇处,也有一凸起。
细看这张脸,就与昨夜那张脸别无二致,唯一不同的就是她的脖子上没有因为上吊而留下的痕迹,看来瞒天只能易容,并不能将身上的痕迹交换。
如此看来,这是真正的谢诗容却,此刻正顶着左巧秀的脸和记忆在自己的院子里,摘梨,乘凉,这要说出去,狗都不信。
“姑娘你离我这么近,属实让人感到些许不适,既然来了,不打算坐下来喝杯茶?”
她,看得到。
毕娆看着女子从容的模样,反而越发觉得有些无所适从。
白月恒说的没错,她果然有些不对劲。
那女子没有多余的动作,只伸出手,为毕娆倒了一杯凉茶,放在了对面。
毕娆也不再扭捏,径直坐到了女子对面。
“姑娘,不是凡人,不知因何事来寻我?”
女子抬眼间眼波流转,整个人气质温婉,其实单论长相,只算得上中等,但她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来的气质,却为她增添了几分书卷气,倒算得上是清秀可人。
“今日来此,多有冒犯,只是却有一件十分棘手的事与您有关。”
“请讲。”
毕娆心中有很多疑问,思考再三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罗语堂,是您的儿子?”
那女子笑了笑,随后点了点头。
“关于谢诗容的死,您如何看?”
女子手中的团扇一顿,只见她眼眸微垂,似有悲伤溢出。
“夫人她,是个很好的人,我与她见面不多,但她待语堂如亲子,关于她的死,我不清楚,只知道她是自杀。”
女子眉眼间尽是遗憾,任谁瞧见,都觉她是真的在为谢诗容伤心。
“那在这之前,您在何处?”
女子手上的团扇又开始轻轻摇摆。
“罗家于我有再造之恩,他说,他不想伤夫人的心,所以我将语堂送过来后,就离开了,我不能成为他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看来眼前的人,完全认为自己就是左巧秀,只是作为曾经的书香世家,大家闺秀,那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气质,昭示着她的真实身份。
“既如此,您是如何能察觉到我的存在?”
女子手中的团扇一顿,顺势将扇子放到了桌子上,随后抬眼看着毕娆。
“姑娘真想知道?”
毕娆看着她的眼睛,突感不妙。
刹那间,一道白光迅速将毕娆包围,强大的威压将毕娆狠狠朝着地上拍去,毕娆立即调动全身的鬼力抵抗这道白光,却发现,她越是使用鬼力,这道白光的威压就越大。
她吃力地跪在地上,随着一声巨大的碎裂声,地板终于承受不住塌陷了下去,毕娆自知不敌,干脆放弃,不再挣扎,就这么被拍进塌陷的坑里。
感受到身上的威压消失,毕娆双手撑着地,爬了起来,盘腿而坐,就这么坐在了坑里。
“倒是个识时务的。”
谢诗容讥讽的话传来,毕娆内心无奈,打又打不过,不放弃,等着被杀吗?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我就是我啊,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谢诗容。”
毕娆抬起头,看着这个正一脸笑意的女人,却在看清她眼里的东西时,呆愣住了。
如果她没有记错,谢诗容的左眼,是一件上古法器,谛听之眼。
“你很聪明,就这么魂飞魄散了,太可惜了,我暂时不会伤害你。”
“你想干什么?”
“你身边的那个人,对我很有用,有了他,我就可以不用到处收集纯净的七魄了,所以,这些天,你就留在这里吧,千万不要坏了我的事。”
谢诗容虽然笑着,但那双眸里,尽是寒意,她也是冲着司序去的。
司序,还真是个香饽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