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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瞒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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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祭这个词并不陌生，毕娆想起了之前提到过的养鬼一说，容器，祭品，以及自愿付出的生气，难不成眼前的少女就是用来供养鬼的祭品？
可罗府的小鬼已经被捉住了，又会是谁，竟然胆大到敢用生人为祭。
“用活人献祭？他的目的会是什么？”
司序倒是没有表现出不可置信的神情，他镇定自若地开口，却让仵作一时间有些愣怔，他没想到这几位从京师来的，竟然愿意耐心听这样一个无从查证的传说。
“听闻人死，三魂去往它们该去的地方，而七魄，人死即散，伴随往生又产生新的，有一种邪术，为复活一人，便需要封其魂，寻新魄，最重要的是，还需要一个替死鬼，阴差来勾魂，蒙混过关。”
好一个瞒天过海，蒙混过关，这要是被查出来，勾错魂的鬼差岂不是无妄之灾，不知小灵儿是否听说过这种邪术。
“不对啊，这替死鬼是那么简单就能找到的吗？”白月恒在一旁听的认真，但他也是见过形形色色的鬼了，鬼差又不是傻的，勾魂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错呢？
那仵作面露难色地摇了摇头，这些对他来说都是传说，他也没见过，怎能知道真假，他要是明白其中原因，怕早就不是人了。
“是有这种可能。”
一声有些虚弱的女声从门外传来，众人朝着门口看去，只见一身材稍微有点瘦弱的女子推门而入。
毕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来人正是谢平灵。
一阵阴风袭过，白月恒的呆呆地愣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推门而入的女子。
仵作被这股莫名其妙的阴风吹的瑟瑟发抖，心里直嘀咕这大热天的，哪里来的冷风。
“小灵儿，你来了。”
毕娆面带微笑地一把拉过谢平灵来到了尸体身边。
“谢姑娘。”
司序对着谢平灵点头示意，谢平灵也大大方方地对着司序行礼。
“司大人。”
“这位姑娘，刚刚可是说这种事情，有可能发生？”
那仵作好奇地问道。
“不错，勾错魂的情况是有可能发生，但往往是有人刻意欺骗，据我所知，在这世上确实有一种极其阴邪的东西。”
谢平灵说话时，对上了毕娆的眼睛，毕娆当下立即明白，怕是与那根钉子有关系。
“有一种活物，从百汇入，扎于人脑，可易容换忆，交换命格，就算是鬼差也没有办法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当真是诡谲非常？在下从未听说过这种传说中的生物，不知这位姑娘可知道它的名字？”
仵作听得入迷，连连感叹，他还是头一次听说这样的活物，觉得颇为新奇，等他以后收弟子也得拿这种传说故弄玄虚一下。
谢平灵刚刚没有注意说话的人，此时听到这人发出的感叹才反应过来，在场的还有一个凡人，于是她笑道：“你还真别说，它的名字真有点说法，就叫瞒天。”
“好一个瞒天，外能欺人目，内能骗鬼簿，此等妖怪，居然没有什么记载，不知姑娘从何处听来的？”
眼看仵作双眼放光，谢平灵觉得自己是不是话有些多了，只能敷衍了事了。
“从一本话本里见过，时间太久也不太记得是哪一本了。”
仵作眼里流露出些许惋惜之色。
“咳，该办正事了。”
仵作也意识到今天说了太多玄幻之事，实在是欠妥当，死者家属还要一个公道，总不能拿着这种说辞去回复县老爷吧。
谢平灵眼见没自己什么事了，起身就要先离开，刚走出门外没多久，就被人伸手拦住了去路。
谢平灵抬眼看了白月恒一眼，察觉到眼前的人身上透露出一股子妖气，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她很确定，她不认识眼前拦住她的人。
“何事？”
看着眼前有些娇小的人，正一脸疑惑的看着他，白月恒不自觉地吞了口口水，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就这么怔在原地。
见白月恒不说话，谢平灵有些恼了，但碍于他是毕娆的朋友，还是决定给他点好脸色，于是谢平灵微微笑道：“您有事吗？”
见眼前的姑娘笑了，白月恒只感觉如沐春风，这世间竟然有如此可爱的女子。
“你，你。”
白月恒憋了半天，仍是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突然想到了什么，从背后拿出一包用油纸包着的果脯，递到了谢平灵面前。
“你吃吗？”
谢平灵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动了一下，看着白月恒无比真诚的眼神，她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他们可吃不了人间的东西，除了拥有白玉宝盖的毕娆。
“我是鬼。”
“我知道啊。”
白月恒说出口的一瞬间立刻反应过来，鬼可吃不来人间的食物。
“你叫什么名字？”
白月恒说完就觉得有些冒昧了，连忙补充道：“我叫白月恒，是三生石旁的一棵千年桃树。”
“谢平灵，白家鬼差。”
谢平灵，白月恒默默在心里念叨着。
“真好听的名字。”
白月恒的模样落在谢平灵眼里，像极了一个变态。
于是她趁着四下无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徒留一个伤心树呆呆地站在原地。
众人处理完尸体后，也离开了停尸房。
“司大人，毕姑娘，在下名唤黎言云，以后有事用得着在下的，尽可派人来传唤。”
黎言云明白眼前的人不简单，包括刚刚那位姑娘，他们当仵作的，跟各种尸体打交道，他早就察觉到在这世间，有非人所能见之物，其中的隐秘不可与人说，只能当作神话与传说，作为凡人，什么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他心中有数，这便是他的处世之道。
再次回到罗府，罗语堂已经醒了过来，他将这段时间经历的一切悉数告知给了众人。
就在前不久他曾闯进大夫人房间，不小心打碎了一个黑色的坛子，一股恶臭扑面而来，似乎还从里面掉出来一个人形的黑色东西，原本对他温柔呵护的谢诗容因此突然变了脸色，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她抱着碎掉的坛子，不停地哭泣，不久后谢诗容就把自己关了起来，再也不见人。
再后来，他就能看到自己的弟弟罗明远了。
一开始只有两个人在时，罗明远就会缠着他一起玩耍，若有外人在，罗明远便会藏起来，时间久了，罗语堂就总是犯困，罗明远就会偷偷用他的身体跑出去玩，这也是他为什么突然性情大变的原因。
施大夫摸了摸自己胡须，摇了摇头，将罗景贤请到了一边，小声说道：“公子这怕是得了癔症，恐是因为小公子的意外离世，加上夫人的态度转变，让他产生了认知偏差，他想象出了小公子还活着，并且一直在他身边，这种情况，是心病，还得大人多加呵护。”
“这是自然，多谢大夫。”
一旁的毕娆神色复杂，谢诗容的鬼魂说过，罗景贤戕害正妻，纵容那左氏谋杀亲子，可这左氏，到目前为止还未曾露面，至于谢诗容的死，就更是迷雾重重，瞒天的存在，让毕娆开始怀疑那天见到的谢诗容到底还是不是她本人，毕竟她的百会穴上确确实实插着一根状似钉子的活物，而且有极大的可能就是瞒天。
“既然公子已经醒来，那本官就先行一步，府衙中的案子还没有头绪，罗大人，切不可因为家事误了案情。”
司序提醒着罗景贤，他看向罗景贤的眼神有些许审视。
罗景贤深吸了一口气，低下了头：“下官明白。”
南安镇的夜晚，不似京师中燥热，倒是还有些凉意，司序走在前面，毕娆和白月恒在后面跟着，走了很久，毕娆才回过神来，发现几人人并没有朝着府衙的方向走去，而白月恒也不知去了哪里。
毕娆没有发出疑问，过了一会，白月恒拿着两把铁锹，出现在了道路前方。
毕娆猛地反应过来司序要带她去哪，一脸震惊地看着司序，这小子，倒是一点忌讳都没有，大半夜的，要去掘人家的坟。
随着二人一阵捣鼓，一具棺材出现在三人面前，毕娆抬手便掀翻了棺盖，再次见到谢诗容的身体，毕娆凑上去更加仔细地查看，尸体的脖子上有一个绳子留下的勒痕，的确是上吊无疑。
罗景贤并不是杀害她的凶手。
毕娆出手尝试拔钉子，同样在拔了一半时，感受到了阻力，即使毕娆运行鬼力，也无法将钉子拔出，果然如同司序所说，这钉子长了根。
毕娆伸出手，唤谢平灵，不多时，谢平灵便出现在了一旁，看到谢平灵，角落里的白月恒连忙整了整自己的衣衫。
“小灵儿，快来看看，这是不是瞒天。”
谢平灵凑上前去，仔细辨认，随后一脸郑重的说道：“确是瞒天无疑。”
说完，谢平灵便转身面向司序，恭敬地问司序要过来了锁魂袋，将“谢诗容”的魂唤了出来。
其实她也不知为何，面对司序她总有一种见到上司的感觉，总控制不住地变得恭敬。
“司大人，想破此法还得您来。”
谢平灵迅速解释了其原因：“想破解此妖，需要照髓真言，此法越是正直之人，效果越好。”
司序点头，随后便听谢平灵说了一遍。
司序来到“谢诗容”的鬼魂面前，闭上了双眼。
“赠尔心境一面，前尘映左，今貌映右，左非右，右非左，尔立中庭，竟是谁何？”
随着话落，一面虚无的镜子出现在了鬼魂面前，透过镜子，另一面出现了一个陌生的面孔。
这幅身影落在了白月恒的眼里，一种熟悉的感觉在心里蔓延开来，使他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是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