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我还是他》99岁

6、第 6 章 家里现

　　家里现有的能快速试用的只有饺子，江映先洗澡，方直去外婆那送菌子回来，江映已经在厨房烧水了。
　　方直进屋扬了扬手里的汤碗：“外婆烧的黄焖鸡，正好加餐。”
　　江映说他好久没吃了，光听着就馋了。
　　正吃着，李婶他们来问邱婶的情况，江映饿的只顾得进食，方直在回话。
　　等人走了，他吃撑了。
　　夏天蚊虫多，看见光就聚集，方直把门关上：“你不吃了？”
　　“撑了。”江映起来消食：“你慢慢吃，我活动活动，等会我洗碗。”
　　“不是让你多拿点给外婆嘛！这么多我也吃不完啊！”江映从摊开的菌子里挑了朵长相漂亮的看。
　　方直说：“吃不完可以晒干，冬天拿出来炖汤也好吃。”
　　江映在网上刷到过：“是不是炖腊肉。”
　　“排骨，鸡肉都可以。”方直很久没干过些活了：“具体的保存方法，明天问外婆。”
　　凌晨三点，江映被打在窗户的雨声吵醒，中途醒来他很难再次入眠，索性就不睡了。
　　山里下雨的夜晚凉，江映随手抓了件外套穿上，怕吵醒方直，他尽可能的放轻动作。
　　热了杯牛奶，他打开了半年未曾开的软件，最新一条作话是他的请假条。
　　写了一半的小说，断更将近一年，江映做事从不半途而废，有头无尾，也不喜欢滥竽充数，如今是情势所逼，不得已而为之。
　　今夜无眠，雨夜浪漫，起了些灵感，这不就赶着交作业了嘛！
　　晚饭吃的咸，方直睡前喝多了水，五点去卫生间，客厅里亮着盏台灯，光圈笼罩着沙发上的江映。
　　许是江映太专注，脚步进了江映才抬起头。
　　方直走上前：“你一夜没睡？”
　　他没穿上衣，一条睡裤挂在两跨，江映淡淡扫过，身材不错。
　　“睡了，中途醒了。”江映动了动腿：“我吵醒你了？”
　　“不是，我上卫生间。”
　　这么一折腾，方直瞌睡醒了大半，江映却让他回去继续睡。
　　“时间还早，你也去睡一会。”方直走前替他打开了灯，台灯光弱，看电脑对眼睛不好。
　　江映到了声谢，心思回到电脑上，两个小时过去，两百字不到。
　　还是不行。
　　静不下心，灵感也不够。
　　方直难得起早，外面下着小雨，天灰蒙蒙的，江映应该是没睡，餐桌上放着用完的餐碗，他站在窗前打电话。
　　从卫生间出来，方直隐约听到他说什么在休息一段时间。
　　对方声音压的很低，听不真切。
　　见他挂了电话，方直才出声：“你没在睡了吗？”
　　“没有。”江映笑着揉了揉脖子：“睡不着索性就没睡，锅里给你留了早饭，你吃完顺便帮我把碗洗了，我去补觉。”
　　方直从锅里拿出蒸好的玉米，烧卖：“你以后不用特意给我做早饭，我平时起的晚早上一般都不吃。”
　　江映想说不吃早饭对胃不好，而说教，以他跟方直现在的关系属于越界，不合适。
　　江映答应着，回阁楼补觉，方直叫住他：“你睡觉，菌子我就带过去让外婆帮你处理了，晒干在拿给你，你没弄过也省的麻烦。”
　　“那我过去帮忙。”江映停下脚步。
　　方直不让：“你睡你的，那点菌对老太太来说我都算多余的劳动力。”
　　江映也不跟他瞎客道：“那就麻烦你跟外婆了。”
　　江映想了想：“你给我留点活菌。”
　　方直以为他想吃活菌，也没多问。
　　中午方直在外婆家吃的，晚上老太太炖了一锅牛腩。
　　“让你给江映打电话打了吗？”外婆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方直走到厨房门口：“打了，他说他吃过了。”
　　“肯定没吃，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脸皮薄。”外婆揭开锅盖，开始收汁：“你一会回去，顺路给你周爷爷送点过去，他爱吃面，可以当臊子。”
　　方直没想到送了盆牛肉，领了个人回来。
　　江映是来给周爷爷送菌子的，刚说几句话，就下起了雨，天要留客他就多待了会儿。
　　“你出来没带伞？”方直撑伞站在廊下等他穿鞋。
　　江映被他圈进伞里：“我出门的时候没下雨。”
　　避免他像上次那样淋湿，方直主动靠近了些：“我挺好奇，周爷爷那样的闷葫芦，你们能聊什么？”
　　江映笑了笑：“周爷爷闷吗？我感觉他话挺多的。”
　　方直比他高一点，低头看了他一眼，这个角度正好看到对方上扬的嘴角：“那说明他挺喜欢你的。”
　　方直问：“经常跟周爷爷聊天吗？”
　　“也没，偶尔，我们也不常聊天，更多时候在下棋。”
　　沉默之后，江映还是没忍住问了：“周爷爷的亲人都是怎么离世的？”
　　谁说起这事都得先叹声气。
　　“周爷爷是初中老师，退休前在市里工作，退休后就带着周奶奶回村里养老，老两口只有一个儿子，儿子是高中教师，跟一位小学老师结婚后，先后孕育了两个男孩。”
　　“一家的知识分子，一家六口其乐融融，那时候谁不羡慕，可就在周爷爷退休的第二年，他儿子带领学校篮球队员去A市参加比赛，路上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之后他们家就像中邪了一样，孙子淹死，儿媳自杀，老伴病死，周奶奶去世的那年，他大病一场，我们都以为他挺不过来了，醒来后就这么孤孤单单守着老宅六年了。”
　　江映：“……”
　　“周爷爷不喜欢说话，平时也很少在村里走动，除了常跟他下棋的几位爷爷，你是第一个能在他家待上半个小时的人。”
　　江映从他讲话后就一直沉默着，许是周爷爷的故事太过凄惨，他周身笼着一层厚厚的忧伤。
　　“老爷子自尊心强，周奶奶生前病重花了不少钱，走的时候家里没剩多少了，书记给他上低保户他不让，也不要人接济，说退休金够他一个人生活了，所以大家能做的就只有送送吃的喝的了。”
　　江映：“已经很好了，外婆经常给周爷爷送吃的吧！”
　　“嗯。”方直越过脚下的水坑：“我在家外婆就让我去送，小时候在他家补课留下的童年阴影，村里好多孩子怕他，我也有点，怕着怕着就只有可怜了。”
　　江映没看他，突然问：“只有可怜吗？”
　　这话问的莫名其妙，方直看着他，慢慢道：“……更多是心疼，心疼他老年痛失至亲，白发人送黑发人，可是没用，我们不管做什么都减轻不了他心里的痛苦。”
　　江映跟他对视，轻轻的扯了扯嘴角：“已经很好了，你们对周爷爷的关爱，说不定就是支持他活下去的一部分原因……”
　　江映没看路一脚踩进水坑。
　　方直没得来不及拉他，啧了一声。
　　江映抖抖鞋：“没事，几步路到家了，就是回去得洗鞋了。”
　　还得两只一起洗。
　　国庆，孙爷爷家的孙子孙浩结婚。
　　一场婚宴集结，村里人头窜动，大人孩子闹做一团。
　　主人家提前两天就开始杀鸡杀鸭，做豆腐，安排人手，布置场地。
　　江映也在其中，他做不来别的，帮忙布置场地还是可以的。
　　主人家花了大价钱，红毯从村口的鲜花拱门铺至婚房，气球，彩带，婚纱照分别立于两侧。
　　今儿太阳烈，江映出了一身的汗，方直给他拿了瓶水：“休息一会。”
　　“不累。”
　　只是磨性子。
　　“方直。”奔驰缓缓从路口进来停下，林西趴在车窗上叫他。
　　林南一家姗姗来迟，孩子在后排睡在母亲怀里。
　　方直走近：“你俩能在晚点吗？”
　　“你以后有孩子就明白了。”林南从车里低头看过来：“终于又见面了江映，这是我老婆孩子，这是我……”
　　“我是他妹妹，林西。”林西从车上下来，伸出手：“你好！听说你好久了，今天终于见到了。”
　　江映微笑的跟她握手：“你好。”
　　林南见她没有再上车的意思：“你不回去了？”
　　林西摆摆手：“我帮他们弄场地，你回去跟奶奶说一声就行了。”
　　方直：“……”
　　林西禁自忽略方直，走进江映面前：“绑气球吗？我帮你吧！不过你要先教我怎么弄？”
　　方直飘了个白眼：“……”
　　吗？吧！真会装啊！林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