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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回来了 开了一家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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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荞到国外的第一个月,头等大事就是适应这边的饮食。
从前她偏爱西餐,觉得吃西餐自带一种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可真到了这里,日日对着腻味的牛排、披萨,还有甜得齁人的蛋糕,她终究忍无可忍,这才发现,自己喜欢的从来不是真正的西餐,只是西餐赋予她的那份虚妄的优越感。
倘若这份优越感,要以口舌的煎熬为代价,那不要也罢。
更何况,这些东西是真的不好吃。
房子有两个卧室,一间是安荞的,另一间是容朗的。
容朗不常回来,却也偶尔会一连住上几天。安荞起初想搬去学校宿舍,可宿舍空间狭小,不如这里方便,更重要的是,这里有浴缸。
心里打着小算盘的安荞,去宿舍住了两天便折了回来。
毕竟有免费的房子住,有独属于自己的空间,还有心心念念的浴缸,怎么选再清楚不过。
容朗回来的日子不算多,偶尔会碰上安荞做饭。她后来跟着抖音的教程,总算学了几道菜,味道不论好坏,容朗从来都不挑剔,吃得干干净净。
他们俩的第一次,终究说不清是因何而起。或许是酒精催的意乱情迷,或许是安荞在这陌生国度,头一回尝尽了孤身一人的滋味,更或许是她想着反正早已没了第一次,便索性多了几分放纵。
毕竟容朗生得好看,身材也出众,况且他还帮过她。
对外时,他总说安荞是他女朋友,安荞没否认,也没承认。
容朗这个“男朋友”,倒也算称职,时常会给她送些礼物,或是发个红包,以他富家公子的手笔,一次便是几十万。
只是看着卡里的数字越来越可观,安荞心里的欢喜,却反倒不如从前浓烈了。
她偶尔会想起国内,不知道方州后来有没有再找过她,也不知道着温之行如今过得怎么样。
一年的时光倏忽而过,出国一趟,安荞变了许多。
最明显的,是她彻底抛开了从前那种想靠嫁入豪门改变阶级的念头,心里渐渐有了新的想法。
要让自己变得有钱,只有攥在自己手里的钱,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从前的执念,想来终究是错的,男人有钱从不是自己有钱,嫁入豪门也不代表阶级真的能改变。
结婚不过是一纸证书的事,离婚却也同样容易。
没有自身能力的女人,就算借着婚姻拥有了一时的地位,终究也可能因婚姻失去一切。
说到底,唯有自己拥有的,才最牢靠。
想通这一切的安荞像是重新活过来一遍,感觉自己以前的所有的计划的一切都已经改变了。
或许是因为出国,她的眼界开阔了许多,整个人的心胸也变得开阔起来。
她改变了计划,要靠自己的本事挣来属于自己的大房子。
于是她一边做兼职,一边钻研金融,而身边的容朗,本就是个顶尖的投资手,这份能力固然离不开他的家世背景,有足够的底气支撑他的投资尝试,可安荞手里的启动资金少得可怜。
思来想去,她索性找了容朗做合伙人。
容朗对她向来大方,这回更是直接拿出钱让她做短线投资,直言赔了算他的,赚了全归她。
安荞也没跟他客气,在容朗倾囊相授的指导下,她很快便摸透了金融的门道,甚至渐渐品出了其中的乐趣。
两人的关系始终模糊,算不上情侣,却比普通朋友亲密太多,又未到情侣那般黏腻,彼此都留足了独属的空间。
有时会因身体的契合相拥而眠,有时便各自待在两间卧室,互不打扰。
这份带着独立与分寸的相处模式,反倒让安荞觉得自在。
容朗不像方州那般事事迁就,也不会如温之行那般给她无形的压力,和他在一起,她只觉得全然的放松。
日子一晃而过,安荞的交换生生涯转眼便到了尽头,她收拾行囊,决意回国。
交换生结束前,容朗劝她留下继续深造,还说可以帮她申请这边的留学名额,再读两年,安荞想了想同意了。
时间匆匆流逝,两年一晃而过。
如今的安荞,靠着容朗的帮扶,不仅攒下了一笔可观的本金,还与人合伙开了公司,因着天生爱美,她和韩佳一起投资创办了一家美妆公司。
起初安荞自己当模特,后来生意做大,便请了专业模特,又找了一众大V造势,一手打造出了属于自己的全新彩妆品牌。
身为投资人,安荞自然不可能久居国外。恰逢春日融融、花开遍野,她终于登上了回国的航班。
飞机降落在海城机场,安荞走下舷梯,深深吸了一口熟悉的空气,身后忽然有臂膀轻揽上她的肩,戴着墨镜的容朗凑在身侧,笑着打趣:“怎么,还是自己国家的空气闻着舒坦?”
安荞侧头睨他一眼,抬手拍掉他搭在肩上的手,嗔道:“重死了,拿开。”
容朗半点不在意,反倒轻笑一声,顺势牵住她的手,拉着她一同往出口走去。
机场外,接容朗的人早已等候多时,他牵着安荞径直走向那辆商务车。
安荞微微挣了挣,她早跟韩佳说好,下飞机就直接去她新租的办公室看看。
容朗自然清楚她的去处,只淡淡道:“走吧,我送你。”
作为公司最大的投资人,他本就有参与会议的资格,安荞便不再多说,跟着他一同上了车。
开车的是个年轻司机,见容朗走来忙要上前提行李,容朗却摆了摆手,示意他去接安荞手里的。
安荞道了声谢,看着司机将行李放进后备箱,待两人坐进后座,司机才返回驾驶座。
他的视线余光扫过两人交握的手,稍作停顿,却半句未言,脸上也无半分异样。
身为专业的司机,什么该看、什么该听,是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那一眼的停顿,不过是因司机从未见过容朗牵过任何女孩子的手。
旁人甚至私下揣测,容朗根本不喜欢异性,对身边的女孩子向来冷淡疏离,这份态度连容朗的父母都满心惆怅,暗忖儿子怕是偏爱同性。
车子沿着环桥公路往海城市区驶去,安荞摘下墨镜,目光透过车窗望向窗外这座繁华依旧的都市。
一别三年,海城还是记忆里的模样,高楼鳞次栉比,道路两旁的写字楼与商业楼比肩而立,玻璃幕墙在春日里泛着耀眼的金光,她的视线缓缓扫过街边的建筑,一一掠过。
纵使阔别许久,对周遭景致已生不出多少熟悉感,可这座城市仍让她心头生出莫名的归属感,这里是她所有目标的起点,也是她决意扎根生活的地方。
韩佳选的办公楼,坐落在繁华商业街的一栋大厦顶层,单是租赁两层的费用,就花去了他们资金的五分之一。
安荞到的时候,韩佳还没来,听说她落地后,才慢悠悠起了床。
公司新聘了职业经理人打理日常运营,韩佳本就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基本不参与琐事,只等着最后参与分红。
这是安荞头一回以投资人的身份做事,这家美妆公司更是她一手创办的心血。
虽说两位股东都轻描淡写,说不过是几百万的小生意,不必太过较真,尤其是容朗,他一人就出了近三分之二的资金,却只轻拍她的肩安慰:“不用担心,大胆放手去做,有我给你兜底。”
安荞当然信容朗有兜底的实力,可她从没想过要放任自己依赖这份底气。
容朗的话,听听便罢,当真就输了。
当初她拿了方州三十万,被对方缠了整整两年,最后不仅连本带利还了三十五万多,甚至搭上了自己的身体。
如今若是把容朗投的钱打了水漂,她又拿什么去还?
新公司刚成立,一切尚在摸索,还未步入正轨。可虽是小公司,却也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韩佳请了专人管理运营,也招齐了人手,整栋办公楼的设计更是气派。
此时公司里已有十几人各司其职,还专门请了主播做带货直播。
安荞和容朗到了之后,便召集所有员工开了个短会,等韩佳姗姗来迟时,会议已然进行了一半。
这场会议耗时不长,却也敲定了最初的规划方案。安荞从未对一件事这般上心,这家公司是她实打实的心血,两位股东只出钱不出力,所有事都得她扛着。
于是当天晚上,她便留在了新办公楼,一直忙到半夜,直到容朗的电话打过来,才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走出大楼时,容朗已换了辆车等在楼下,嘴里叼着一根烟,却并未点燃。
他近来在戒烟。
容朗是个对什么都淡淡的人,烟说戒就戒,没有格外爱吃的食物,没有沉迷的游戏,对所有喜欢的东西都浅尝辄止,仿佛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无所谓。
毕竟他不过二十几岁,却早已体验过旁人几辈子都未必能拥有的生活。
安荞早前已经在酒店订好了房间,见他守在这里,不免有些惊讶,开口问:“你怎么来了?”
容朗抬眼看向她:“我不来,你知道家里的地址?”
安荞一愣,如实道:“我订了酒店。”
这下轮到容朗诧异了,眉梢微挑:“订酒店干嘛?跟我回家住,放心,没别人。”
安荞却摇了摇头,态度坚定:“不用了,我住酒店就好。”
容朗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安荞的脸,“怎么,回国就分床?”
安荞打下他的手,“不是,酒店方便。更近一些。”
容朗不容分说的拉起她的手,“酒店不安全,到处都是针孔摄像头,你不怕?”
安荞:“不是吧,我定的好酒店。”
容朗笑:“再好也没家里安全。这是作为股东兼投资人,给你的一点小小福利。”
容朗送过安荞不少东西,每逢她推拒,他总拿这话搪塞,算是股东福利,而这份福利,从来只独属于她一人。
从前在澳洲,容朗是她身边唯一相知相熟的人,让孤身在外的她寻到了几分归属感,那时她对他难免依赖,便也就笑着收下了。
可如今回了国,安荞再也不想重蹈覆辙,活在这种暧昧不清的关系里。
“不用了。”安荞语气坚定,“我去住酒店就好。”
容朗却笑了笑,将嘴里没点燃的烟随手塞回烟盒,挑眉道:“我们这还没分手呢,住酒店算什么意思?再说,你总不能一直住酒店吧?”
“走吧。”他伸手牵住她,语气软了几分,“放心,就你住,我不去。”
安荞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
车厢里淌着轻柔的音乐,安荞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思却还沉在方才会议里琢磨的那些问题上,半点没分神。
“怎么了?在想什么?”身旁的容朗忽然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出声问道。他方才低声喊了她好几声,都没得到半点回应。
安荞侧头看他一眼,淡淡道:“没什么。”
容朗一眼便看穿,轻笑起来:“你不会还在想公司的事吧?”
安荞点了点头,眉宇间凝着几分愁绪,只低声道:“我感觉压力好大。”
容朗闻言,笑意更甚,语气满是轻松:“有什么大的?不是早告诉你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赔了就赔了,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