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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失败的计划 不放弃的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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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的时间一晃而过,温知行重新回归了忙碌的工作节奏,却还是会尽量提早下班,陪着安荞和温优优一起吃饭。
可安荞心情很不好,报了名的金融课也听不进去,满脑子翻来覆去都是如何解决方州的事,烦躁到极致时,甚至想过干脆和这个疯子同归于尽算了。
可也只是想想而已,她怕疼,更惜命。
就这样熬了五天,安荞愁得整日皱着眉,笔记本都写废了好几页,愣是没想出什么合适的法子。
方州就是个不讲理的疯子,想让一个疯子乖乖听话,比登天还难。
第五天一早,方州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傍晚六点会到小区,让安荞提前过去等他,还执意要过来接她。
安荞哪里敢让他知道云溪尚景景的存在,慌忙推脱,只说自己会按时到那边,不用他来接,挂了电话后,手心已沁满了冷汗。
她趁着温知行去公司、只有温优优在家的间隙,捏着手机走到小姑娘面前,轻声哄道:“优优,安老师要去找同学玩一会儿,可能会回来晚一点,你乖乖在家等爸爸,好不好?”
温优优眨着圆眼睛点了点头,安荞便匆匆换了衣服出门,特意穿了件高领的长衫,配着牛仔裤。
安荞出了云溪尚景先打车去了一趟银行,几分钟后又出来打车去方州的小区。
她的包里除了之前常备的东西之外,还多了一个东西,是一张银行卡。
是安荞刚刚办的卡。
安荞将温知行送的一些礼物折现,存进了这张卡里面,一共三十多万。
这也是她这次来见方州的主要目的。
她特意多放了些过去,就是想要弥补。
她在心里给自己定了好几条退路:第一条,也是最想走的路,便是顺着方州的意。他这般步步紧逼,不就是觉得自己多年付出全是徒劳,连半点回报都没得到吗?
她想着,把这张卡给方州,算作对他当年付出的补偿,多的钱完全够利息。
可如果这样,方州还不满意,还想继续纠缠、拿冒名顶替的事威胁她,那就第二条路,先顺着他。
把自己给了方州,让他得到了想要的,是不是就不会再这般偏执疯狂,能稍稍放过自己了?
世人不都说,男人大多是得到了就不懂得珍惜。
至于那点所谓的“清白”,安荞也早有盘算,如今的膜修复术不过是个小手术,真到了那一步,大不了去做个修复,便又是干干净净的,不影响她和温知行的未来。
至于最后一条路,也是安荞并不想走的路,那就是拼个鱼死网破!他若敢毁了她的未来,她便也顾不得许多,哪怕同归于尽,也要拉着他一起。
这般想着,安荞脚步沉沉地走到了小区。她没有房子钥匙,只给方州发了条信息,告知自己已经到了。
方州的电话很快打过来,告诉她,钥匙放在门口的柜子抽屉里,让她先开门进去等。
安荞在他的指引下翻出钥匙,拧开房门的瞬间,一股久未住人的清冷感扑面而来。
心底的不爽翻涌上来,安荞连鞋都没换,踩着外面的鞋子径直走了进去,也没心思落座,就站在客厅中央,脑海里反复盘算着,等方州来了该怎么说、怎么做。
客厅里静得可怕,只有窗外的风声偶尔掠过,安荞站在原地,手心沁着冷汗,心里的天平在隐忍和破釜沉舟之间摇晃。
安荞正攥着心思盘算后续的计划,门口忽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紧接着房门被推开。
她扭过头,正好撞见方州提着东西从外面走进来,一身风尘却掩不住眼底的光亮。
方州抬眼看到站在客厅的她,连日奔波的疲惫像是瞬间落了地,先将手里的东西搁在一旁,大步走过来,俯身便扣住她的后颈吻了上去。
安荞猝不及防,抬手狠狠推开他,喘着气皱眉:“干什么?”
方州却只是低笑一声,伸手牵过她的手轻轻捏了捏,语气带着几分自然的熟稔:“等很久了吗?饿不饿?”
安荞摇摇头,心底的愁云还聚着,怎么有胃口。
方州这才将方才搁下的东西拿过来,安荞看清那是一盅煲鸭汤,心头微微一颤,这个牌子似乎是小城的那个牌子,也是她之前很喜欢吃的一家,自从她来到这这里就再没有吃过。
这么远,方州从哪里弄来的?
方州把外卖摆上客厅的茶几,又道:“还热着,你先尝一口,我去洗个澡。”
安荞到了嘴边的计划和条件,像被堵住般卡在喉咙里。
看着他转身走向浴室的背影,她愣了愣,暗自咬了下唇,心道:“等他出来再说。”
鼻尖萦绕着鸭汤和菜色的香气,勾得腹中原本沉寂的饥饿感翻涌上来,犹豫了片刻,她还是拿起了筷子。
从前在小城的学校里,他虽不常守在她身边,却总记着给她带各种好吃的,还总拉着她把小城的饭店吃了个遍,甚至会特意从别的城市带些她从没见过的稀罕吃食。
安荞偏爱吃辣,却又怕太辣伤了皮肤,所以只吃一点,桌上的菜,道道合着她的心意。
方州洗完澡出来时,安荞刚放下筷子。
他毫不在意地接过她用过的筷子,坐在她对面便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抬眼问:“吃饱了吗?”
安荞点头,想说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终究还是按捺住,想着等他吃完再说吧。
可等方州匆匆吃完,安荞刚要开口,他却忽然站起身,走到门口拎过一个没拆开的盒子,转身朝她走了过来。
方州先随手收拾了桌上的外卖餐盒,将那个未拆的盒子摆到茶几中央,眉眼弯着带笑看向安荞:“打开看看,特意给你带的,看看喜不喜欢。”
安荞心头沉郁,不用猜也知道是他带的礼物,可她此刻半点想要的心思都没有,迟迟没动手,只抬眼看向他,语气沉了下来:“方州,我有话要跟你说。”
方州的笑凝了一瞬,在她对面的沙发落座,目光定定看着她:“什么话?”
安荞从包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搁在那只黑色盒子上,一字一句道:“这里面有三十五万七千五百,算是还你当初给我的那三十万。这两年的利息我多算了些,全在里面了。”
方州神情一顿,脸上的笑意彻底淡了,抬眼看向她,眸底覆上一层冷意:“什么意思?”
“以前是我不对,不该骗你、不该走。”安荞咬着唇,压下心头的慌乱,“但这已经是我全部的钱了,如果你觉得不够,等我以后有钱了再补。”
方州低笑一声,周身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他看着安荞这张让他又爱又恨的脸,拿起盒子上的银行卡,摩挲着银行卡的边缘,只感觉心底一片寒凉:“有零有整,这该是你所有的积蓄了吧?看不出来啊安荞,短短两年,你倒挣了不少。”
安荞被他说得脸颊一阵红一阵白:“我这是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我必须好好学习,顺利毕业,这一切都不能毁了。”
“和我在一起,我会不让你上学?会拦着你毕业?”方州骤然打断她,眸底翻涌着怒意,“你到底在怕什么?”
安荞抿紧唇,垂着眸没说话,她信,只要她顺着方州,他绝不会去告发她的学籍问题,可她偏不想和他纠缠,她想要的是温知行给的光明未来,不是困在他身边的日子。
见她沉默,方州的火气更甚,往前倾了倾身,死死盯着她:“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为什么非要算得这么清?这些钱就够了?这么多年我为你做的一切,为了你蹲的那半年监狱,你觉得这点钱就能抵了?”
这话像根刺,扎在安荞心上,她也来了气,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半点不示弱:“那些都是你自愿的!我从没逼过你!”
方州眼底的红丝瞬间冒了出来,恨得牙根发痒,恨不得伸手掐住这个没良心的女人,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字字如刀:“是,我自愿的!那当初是谁拉着我的手,软软糯糯叫我哥哥,求着我帮你的?是谁说以后会好好和我在一起,一辈子不离开的?”
“又是谁抱着我,说以后都听我的,说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说这辈子非我不嫁?要是你没说这些,你觉得我会拼了命帮你?”
方州的话字字戳心,安荞张了张嘴,终究诺诺地闭了嘴。
那些话她确实说过,可那时不过是谈恋爱的情语,本就作不得数。
当初她不是不喜欢方州,他对她掏心掏肺的好,事事迁就尊重,模样也周正,可等她走出小城,见了更广阔的天地,遇了更好的人,变心本就是人之常情。
就像看中一件衣服,起初觉得金光闪闪万般好,可当眼前出现更精致的款式,自然就会倾心于后者。
“当时的话我确实说过,但是后来我变心了,行不行?”安荞破罐子破摔。
方州闻言,低笑一声,眸底却翻涌着骇人的戾气,他起身直接坐在安荞身侧。
安荞吓了一跳,下意识向后缩,可小小的沙发根本无处可躲,下一秒,方州便攥住了她的脚腕,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拉到自己身前,俯身将她死死压在沙发上。
男性浓烈的荷尔蒙气息裹挟着冷硬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洒在安荞的脖颈间。她下意识想挣扎,“我……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当初那些话我不是骗你的,是真的喜欢你,可后来……后来我发现我想要的不止这些,我想要更好的生活,这些,是你给不了我的。”
方州垂眸看着她,眼底的冷意未减,只是捏着她手腕的力道稍松了些,沉默着听她说。
安荞见状,又试图说服他:“我们和平分手不好吗?我真的很感谢你这些年为我做的一切,这张卡是我所有的积蓄,就当是我对你的补偿,以后我们两清,各走各的路,好不好?”
她放柔了声线,甚至轻轻碰了碰方州的手臂,带着几分讨好。
可她忘了,方州已经不是那个会被她的三言两语糊弄过去的人,他的偏执因为安荞的始乱终弃刻进了骨子里。
方州又是一声冷笑,字字淬着冰:“所以说来说去,你还是想一拍两散,想不负责任地把我推开?”
安荞抿着唇没说话.
她当然想,方州就像一道刻在她身上的污点,是她想要攀上温知行、挤进上层生活的最大阻碍,不推开他,她的未来便永远蒙着一层阴影。
见安荞垂着眸一言不发,方州心底的火气又蹭蹭往上冒,手指用力捏住她的下巴,逼着她抬眼看向自己,语气冷戾:“你骗了我这么多年,耍得我团团转,现在一句两清,就想这么算了?”
方州眼底翻着偏执的红:“安荞,你该记清楚,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你想跑,没那么容易。”
安荞慌了神,挣扎着去掰他的手,声音带着哀求:“方州,我求求你了,我现在真的不喜欢你了,你难道要和一个心里没有你的人过一辈子吗?这有什么意思?”
“没意思又怎样?”方州低头,鼻尖抵着她的额头,语气狠戾又偏执,“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够了!就算你心里装着别人,我也要把你绑在我身边,每天让你待在我身下,让你这辈子都忘不了我!”
这话像一根冰锥扎进安荞心里,她被方州的疯狂吓得浑身发颤,生怕他真的做出极端的事,立刻收了挣扎的动作,软着声音哄道:“方州,你别这样,我们有话好好说行不行?你别逼我。”
“是你不好好说话!”方州的火气稍敛,却依旧没松开她,“我已经答应你,让你继续上学,往后我供你,我会对你好的,你到底还想要什么?”
“可我不喜欢你啊!这还不够吗?”安荞急得眼眶泛红,这话几乎是喊出来的。
“这不是理由,也算不上借口。”方州看着她,眼神坚定得近乎蛮横,“我不需要你喜欢我,这辈子,你安荞,只能是我的人,这事由不得你。”
安荞也被他逼得心头起火,抬手去掰他的手,声音带着愠怒:“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说了会还你钱,这辈子我都不想再和你有牵扯,你听不懂吗?”
方州被她这话气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与不甘,“算了?不可能!当年你一声不吭走了,我发了疯似的找你,几百个日夜,翻遍了大大小小的城市,那时候我就发誓,只要让我找到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放你走!安荞,你从来都没真正了解过我!”
安荞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坚定,心头只剩一片冰凉的无奈。
她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方州的掌心带着薄茧,那是底层打拼留下的印记,与温知行那双永远干净、骨节分明,只握过茶盏与钢笔的手,有着云泥之别。
安荞轻轻挣了挣,却被方州扣得更紧,他的目光灼灼地落在她脸上,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我知道你觉得我现在给不了你这些,可我还年轻,我能拼。以前为了你,我能豁出命去挣钱,现在也能。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一点点给你挣回来,只需要你留在我身边。”
安荞抬眼,撞进他眼底毫无保留的偏执与深情,心口竟莫名揪了一下,却也只是一瞬。
她知道阶级的鸿沟有多难跨越。
方州口中的拼,不过是凭着一股蛮劲在底层挣扎,就算真的挣到了钱,也洗不掉骨子里的局促与粗粝,成不了温知行那样自带矜贵的男人。
温知行给她的,不只是随手即来的奢侈品与大平层,而是与生俱来的体面,是融入上层圈子的入场券。
这些,是方州就算拼尽全力,也永远给不了她的。
只是现在他眼底的猩红与狠戾,是安荞从未见过的模样,那股近乎疯狂的偏执,让她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心底的火气瞬间被恐惧压了下去。
她像从前无数次那样,软了身段,抬手揽住他的脖颈,声音放得软糯,带着几分怯意:“你别这样……我害怕。”
他深吸一口气,攥紧的拳头死死抵在身侧,硬生生忍住了想要将她揉进骨血的冲动,语气沉哑:“知道害怕,还说那些话气我?”
“谁让你先凶我。”安荞微微嘟着嘴,眼底还凝着一丝水光。
可心底,她却急得团团转,原本想好的所有对策,在方州这般强硬又偏执的态度面前,竟全都成了泡影,根本无从下手。
“对不起。”几乎是下意识的,方州软了语气,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只要她露出半点委屈,他便先一步低头道歉,哪怕错的从来都不是他。
安荞别过脸,堵着嘴哼了一声:“你起来啊,压得我喘不过气了。”
方州闻言,听话地微微抬起身,可身体的反应却骗不了人,*早已抵着她的腿间。
他垂眸看着身下的人,黝黑的眼眸凝着浓稠的情欲,死死锁着她。
安荞的美目圆睁,脸颊泛着淡淡的绯红,呼吸微促,眼尾沾着点湿意,竟像是被情欲染透了一般,懵懂又勾人。
方州喉结滚动,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心头的燥热愈发浓烈。
他最爱的,就是她这副模样,像只温顺的猫咪。
满眼都是他,让他觉得,这个女人,终究是属于他的。
粗糙的手指轻轻抚上她泛红的脸颊,“安荞,别再想着逃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