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约会必吃榜 ...
-
雨珠顺着檐角嘀嗒嘀嗒，风吹斜雨丝，让手指再度湿润。茶听雨小口地吸了一下，问：“怎么偿还？”
“不多。”向清许回答，“陪我吃个饭，看个电影，怎么样？”
茶听雨下意识地看了眼诊间。
“你想要报酬的话，我可以转账，没必要......”
“你以为我是真的想要所谓的报酬吗？”向清许打断，“你放心，诗昀今天有排班，不会撞见我们的。”
她更靠近一些：“我再过一小时下班，你等我一下？”
茶听雨侧过身，跟向清许保持距离，没有回答。
向清许哼了一声，只当做是她默认，擦过茶听雨的脚尖冒雨跑了回去。
整个小院就只剩茶听雨和低头匆忙行走的路人，茶听雨双手插兜，隔绝空气中的水汽，仰头看着檐角摇摇欲坠的水珠。
记忆与七年前的那个夜晚重合，同样的雨季，同样是等向清许，但这一次，她知道向清许一定会出来。
茶听雨跳了下眉头，心里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她说不清是不是不舒服，就只是觉得......
很新奇。
新奇到让她好奇，如果当初向清许也能这样主动，她们会不会——
水珠坠下，在青石板上绽开一朵水花，茶听雨回过神，捻着指尖残留的水汽自嘲。
可能是年纪上来了，最近总爱想些不可能的事情。
向清许没让她等多久，几乎是下班的点一到，她就跑出来，搂住茶听雨的手往外走。
茶听雨没能适应，下意识地扭身挣脱，借着揉鼻子的动作掩饰尴尬：“向医生想去吃哪家？”
“我问了几个同事，她们推荐了几个，你看看你要吃什么？”向清许将手机放在茶听雨眼前，“你放心，我只说跟我的老朋友吃饭，她们没有多问。”
茶听雨别开眼，回复：“既然是要请你，当然是依你的喜好。”
“我都可以。”
向清许皱着脸斜了她一眼，嘟囔道：“瞧你这不情不愿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在补偿我。”
“向医生。”茶听雨双手插兜，放慢了脚步，“是你用我的手机来——可以说是胁迫，你觉得我会心甘情愿吗？”
“在一定程度上，你这行为构成了敲诈勒索。”
向清许抿嘴，没有回应。她知道茶听雨的性子，这时候要是再回嘴，对方估计都能立刻转身就走，也不管手机不手机的事情。
这人气性大，总容易情绪上头。
向清许抬眸，目光定格在前方的水泥路上。
说起来，她的气性也大，所以当初她们两个谁也不让谁。
只是这些年的工作磨掉了她的脾气，就是遇见再难缠的病人，她也能和颜悦色耐心解释。
所以现在，她能消化茶听雨的所有臭脸，一点点妥协。若换做是当年的自己，估计在茶听雨板第一张脸的时候就毫不犹豫地扭头就走。
向清许选了一家较为安静的餐馆，灯光昏暗暧昧，餐厅里播放着慵懒抒情的曲调，一路走过去，每桌都摆着摆盘精致的餐食，如果不追求口味，这家店倒很适合出片。
她们来得早，没排多久，向清许指着桌上的二维码示意：“你看看要吃什么，我去看看有没有团购券。”
茶听雨随手扫了一下，开口拒绝：“不用那么麻烦，到时候直接结账就行。”
手机页面跳转，与此同时，顶部弹出一条消息，是向清许发的大众点评的链接。
开头第一行就是“温市约会必吃榜”，茶听雨的眼神一顿，略显无语。她默默退出，点了几样两人都喜欢的菜，随后放下手机等待。
向清许正忙碌着，她瞥了眼两人的菜单，随口道：“大众点评上有代金券，折上折可以打七折，一会儿你先别付款，咱们去买代金券。”
茶听雨：“其实——”
“其实什么其实？”向清许打断，“你的钱也是辛苦写稿子挣的，省下钱买别的不行吗？”
她将手机倒扣在桌上，笑脸盈盈：“我刚刚看了眼菜单，上面都是我爱吃的。”
说话时，她的身子下移，几近于趴在桌子上仰视着茶听雨，她的视线灼热，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就等着揭穿茶听雨。
茶听雨仓皇避开视线，随手拿起杯子仰头喝了一大口。
“我只是，点了我喜欢的。”
“是么。”正巧服务员开始上菜，向清许拿起手机寻找合适的角度拍摄，“你喜欢的我也喜欢。”
“看来有些默契是时间也无法改变的。”
茶听雨默然。
晚餐吃得随意，温市的大多是餐厅都追求出片，反而忽略了食材的本味，这一顿饭她们吃得兴致缺缺，谈不上吃饱，也不算饿，总得来说，是亏待了嘴巴。
忙忙碌碌，却没尝到好滋味。
“不好意思啊。”电影散场，向清许跟在茶听雨身后，带着满脸歉意，“我没想到电影也会那么难看。”
“没事。”茶听雨说，“就当是做慈善了。”她伸出手示意，“现在，手机可以还我了吗？”
向清许一手抱着爆米花桶，一手在手提包里摸索，不甘情愿地将手机放在茶听雨的掌心。
都到这个份上了，要是还纠缠不休，倒显得她无理取闹。向清许想创造两人的接触机会，但也不想因此惹对方反感。
茶听雨接过手机，随意看了一眼：“那——”她想问手机壳里的照片是不是还在里面？但转念一想，这照片属于向清许，如今她口口声声说自己已经释怀，如果这个时候还念叨着照片，属实不符合自己的人设。
“回去吗？”
“回去吧。”向清许回答，“你要不要再吃一点？我记得楼下有一家面馆的味道很不错......”今晚茶听雨几乎没吃几口，偶尔几口的爆米花也在跟向清许指尖相碰后就没吃了，过去了这么久，正常人也该饿了。
“不用。”茶听雨大步走出电梯，朝自己的车走去，“过了吃饭的点我就不吃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外面还下着小雨。南方的雨季就是那么烦人，雨势不大，但总是无处不在如影随行，甚至你的呼吸里都伴随着一股潮湿的臭味，就算是烘干的衣服，也会沾染上一股难以形容的水臭味。
烟雨江南确实很美，如果没有那些烦人的顾虑就好了。
茶听雨绷着一张脸，一副兴致不高的模样。向清许估摸不清她的心情，一路上都是紧闭着嘴巴，直至走到了门口，她才鼓足勇气开口：
“下个月月初你有时间吗？”
茶听雨推门的动作一停，她半个身子进入房间，侧过身子问：
“什么？”
向清许：“你下个月月初加班吗？”
茶听雨明白了大概，她收回视线，盯着门板上的花纹，几乎是毫不犹豫：“要加班。”
“哦。”向清许明显有些失落，她的声调下降几个调，抱着爆米花的铁桶怏怏道，“那你早点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茶听雨点头，侧身关上门，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她就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带着急切又紧张的心情掰开严丝合缝的手机壳。
她甚至连灯都来不及开，借着窗外微弱的灯光寻找陪伴许久的证件照。
“果然。”她放下手，颓丧的情绪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沾染上她，她就像是个烂醉的人拖着脚步回到自己的卧室，瘫倒在自己的床上盯着天花板愣神。
向清许，把属于她的证件照拿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