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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二场(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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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铭轩,高三第一次质检考试语文一百三十九,直线吸引成天雪的注意,从此他真的做到了无论干什么都格外注意项铭轩一等,当然了肯定是悄悄的——无它,成天雪也是个有文学情怀的理科生。
他真的觉得语文成绩这么好的人能坏到哪去?
成天雪本人的高三,有一半是和高二的项铭轩一起度过的——那时候附中在全校挑学生组了个顶级培优班,共同备战高考。
班主任排座位把他俩排成了前后桌。
成天雪本想避免交流,可这种东西岂是“想避免”就可以解决的?
虽然项铭轩嘴上说着偶像偶像,可成天雪乃是情感大师,接触几次就发现项铭轩不太对。他最会暧昧,军师从不当joker,收放自如,下场岂有翻车之理?察觉一点苗头就很会勾出来。
额,不过穿越回来就不适用了。现在项铭轩爱意太浓了。无需勾,自然就溢出。
项铭轩说他是母胎Solo,成天雪又何尝不是,他只是看小说加嗑cp这种事干多了理论知识丰富,且经常出谋划策两边同时讨好促成一对对佳人才子,赢得“金牌军师”美名。
他只是想,如果谈恋爱能被爱的话,他愿意的。
只是后来,成天雪离开了。
再后来,重逢,项铭轩突然开窍明白这玩意他妈叫“爱”,开始追成天雪,每天写一篇小情诗雷打不动;在一起之后也写,隔三差五……有时候也是小黄诗。
项铭轩表里不一,有些话憋着不说,就爱写成诗。
“……我向你分享我爱情的果实……我渴望你生命的甘露,滋养我,来自最原始的地方,我吮——我在你身上下大雪,在你看不见、最深刻的地方,你说好热,最爱我亲吻,有洪水,明明是雨季潮湿,你的是铁,我浑身都是磁,你……”
成天雪越看越皱紧眉头,死死捏着了纸,忍不住,一目十行扫过,真的念不下去了。
什么破诗!
甜言蜜语跟匕首似的刺瞎成天雪闪亮亮的狗眼,翻过来一看还写满了!
印着爱心小粉花的信纸被捏得皱成一团,上面写着一行行标准的簪花小楷,排列整齐,实乃强迫症福音,即使跟着纸张扭曲也依旧赏心悦目。
项铭轩趴在身边,笑着。
成天雪红成一团,气急败坏,用力推开这个人:“不知羞耻!你真好意思!你做梦写的吧,梦到哪句说哪句!”
项铭轩微笑:“还真是做梦写的。梦醒有感。相思是病,你得治我。”
成天雪红得快熟透了。明明两人都衣衫完整,他却急得不知道该往哪里看:“混蛋!你做的都是什么梦!”
项铭轩终于哈哈大笑:“就是我爱你的梦。”
桩桩件件,成天雪都记得。好幸福,可是这是好久以前的事了。可为什么回不去呢?光阴真是无情,他毫无还手之力。
流年,真叫人苦涩。流年不利,大概他又走霉运。
那些莫名其妙出现在课本里的小纸片——
“爱意报晓。右是今日早餐。”
“你的眉眼,我的灵魂;你的轮廓,我的国境线。右是爱心便当(内含妈专门给你煎的糖心蛋,趁热吃)”
“逢冬至,可怜影伴身。夜深坐,是否说着远行人?右是昨晚包的冬至限定小馄饨(晚上回爸妈家,南门我等你)”
“你的小腹到锁骨,我走过最长的路。bb早安,希望你以后再也不要做噩梦(抱抱)”
……
以上种种,包括那张承受不住情意的小破纸,都被成天雪摊平叠好,放在装项铭轩遗物的大月饼铁盒子里了。
名菊赠名士,宝剑赠知音。
项铭轩还活着的时候都没送过成天雪十丈珠帘。
项铭轩不知哪来这么多文学细胞,有一天晚上,他拿了“新作”给成天雪看,乍一看是一篇格律诗,当然写得好不好成天雪不予评价,他也不懂诗。
令成天雪高强度接触古诗文的,从来都只有两处地方:一是语文一轮复习资料;二是项铭轩嘴里。
那字迹依旧工整大气——
《投滨海成天雪》
[现代] 爱你的老公
朱门孔门情欲门,未有一言意长存。
只求至爱开卷读,不求回信不求书。
西风曾见江南春,风波不定北斗焚。
我笑渔雁轻鸿毛,生平人言惧不足。
成天雪:“……”
成天雪:“瞎写,别人看见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项铭轩脸上依旧笑呵呵,眼底却是平静一片,小狗耍赖在成天雪腿上打滚:“只求至爱开卷读。”
成天雪收好这篇诗,低头摸上项铭轩的头。
他坐在沙发上,项铭轩躺在他身上,面朝阳台。成天雪看着项铭轩外眺的目光,很近,但看向很远的地方。
他知道,项铭轩不会瞎写。
成天雪感觉到项铭轩他——很平静。有很多心事。
项铭轩是个优秀的学生,但毕竟是个现代人,了不起了文白对译拿满分,有时候难免避免生搬硬套,也把握不好音律和对仗要求。但是项铭轩不是个神经病,也不会没事就研究那几个酸字瞎jb乱搞。
成天雪几欲开口,却欲言又止。他不敢说看懂了,也不敢说没看懂。总之还是没说。
长夜漫漫,就算只是这样枯坐着,天也总会亮的。
什么东西猛烈地hit了成天雪一下,成天雪重心不稳往旁边一歪,果蝇吃盐钟乳ZW型产业政策,脑子里竟然吓出一个没配平的化学方程式——
“你又得遗传病。”成天雪脑子甩盘,嘀咕一句。
“你说什么——”项铭轩的声音传来,又近又远,中间隔着重重叠叠的吹风机山。
“呜——呜——”
吹风机在狂风暴雨里奏响,飘在脑袋上乱吼。
热风吹回成天雪几丝神志,有人让他靠着,正轻柔地拨弄他的头发,尽显珍视。
成天雪最开始是想他认出来了这个方程式,是中考的时候一道搞什么化肥的情景题。他不知道在想啥,把氮离子搞成了正三价,死都配不平。那年化学满分的好多,他一个正三价一题四分全没了。
四分,打水漂了,还没个响。
然后是刚刚hit他的:只有两种人才希望项铭轩死:一种是就看不得他东山再起又成功的;一种是他东山再起挡了别人的道的。
项铭轩最爱化学,学化学学得不能自拔;学化学就是为了研究新能源。为了新能源事业他可以搏出一生。
项铭轩是这样和成天雪说的,他想做新能源。
成天雪刚上床,被子还没捂暖,侧躺在床上背对项铭轩,眼皮将合未合,盯着天上投下来的月光。“做。赶上十五五,政策好着呢。”
然而项铭轩却恶意曲解了“做”的意思,一吻袭来,情上心头——叹而今吻不复当年。
“呜——呜——”
吹风机的声音明显走远。成天雪仰头,项铭轩低头,两个嘴巴叠在一起——还能是干啥?
靠!中邪了。
成天雪飞快推开项铭轩,他坐在椅子上,没坐稳,差点又摔倒。项铭轩扶了他一把,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吹头发。
成天雪的头也继续昏。
可想而知那晚几乎是一夜未眠。好不容易才安稳睡了,感觉才过了一会就又被项铭轩吵醒了。
“小乔,小乔。”
项铭轩以前也是有乱叫过他的。
成天雪以为这么快就天亮了,不可置信,还有早八呢!眼睛都睁不开,只听项铭轩清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小乔出嫁了,你什么时候嫁我?”
成天雪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一看他妈的才四点半。他扔了手机朝后挥去,一巴掌落在项铭轩脸上:“不要想了快点睡!你什么时候打赢了赤壁我什么时候就嫁!”
当天下午,恨不得死外边的野狗成天雪终于回了趟亲爸妈家,找大哥说了项铭轩要搞新能源的事。
成天雪本人也了解不多,也就随便讲讲,但成大哥听了后直接表示同意投资,并给秘书打电话拟未来的合同。
成天雪惊呆了,怎会如此神速,问:“这么爽快?你为啥不再想想?”
成大哥则一脸成家人贯有的风轻云淡,回答:“那小子什么德行我心里有数。——你要是不爽你就回来,我给你收拾他,让他永无出头之日。”
成天雪:“……”
他大哥是毒唯,执着于拆CP:二弟找个对象是被蛊惑了,小弟谈个恋爱是恋爱脑上头了,他自己结个婚老婆也跑了。他只喜欢在朋友圈里宣传给,小妹招赘婿。
要不是项铭轩头铁,顶着隔三差五就被成大哥小树林约谈的压力苦苦熬过长达三年的观察期——对,回来就哼哼唧唧写小黄诗——成家高低得剩三个亮晶晶的镶钻老光棍。现在还好,只有两个。
成天雪有时候都担心他大哥老死了都没人发现,或者没人送终。
于是他斗胆一问:“哥,你订婚订得好好的,为啥就不结了啊?”
可惜了,成天雪还想好好请教一下结婚经验呢。
成大哥“哼”了一声:“逢场作戏罢了,各取所需,没了就一拍两散。”
大哥铁面无情,恋爱脑克星!
成天雪飞也似的逃了。
一张张人脸,喜怒哀乐;一串串对话,悲欢离合。
——往事,沉沉浮浮,浮浮沉沉。起起落落,朝朝暮暮……
项铭轩就是个喜欢搞研究的死脑筋,那些商战,为什么非揪着他不放?什么商战啊,非要逼得人死?
全然灭口了。就算有仇,那也在项家破产后这么多年还清了;不;钱是还完了,问题是——还债不还情;情债还不清。
情债。
——难道这些都是他欠项铭轩的?
享受了多少年的甜,就要吃多少年的苦。
到底还欠什么呢?欠什么值得拿命填?
项铭轩,你怎么就死了!你怎么就死了?
那个在他心中永远飞扬的青年,在马场策马飞驰,或在雪山滑雪,都逐渐离他远去。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然后竟然破茧而出,生出一个全新的、但是又空白的项铭轩。——黑了,成天雪竟然沉沉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睁眼就是项铭轩诈尸般触目惊心的大脸。
成天雪:“!”
这是什么蚊子视角?!
“啪!”
一耳光摔在项铭轩脸上。
成天雪惊惧,混沌梦里的情绪还凝成一团,吓得心脏抽抽,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他又回天马酒店了。
项铭轩说让他来参加成人礼,还真是说到做到。
不多时,成天雪清醒,呼出一口浊气:“现在几点了?我怎么过来的?”
项铭轩挨了一巴掌好像很开心,挺直腰板坐在床边:“八点半。我抱你回来的。”
“什么!”成天雪惊呼,这家伙可不是一般地喜欢搞公主抱了,忙问道:“有没有被别人看见?”
项铭轩想了想,说:“没有吧,已经上课了。哦,刚出寝室的时候碰见了几个倒垃圾的。”
闻言,成天雪扶额。他已经想象到那副究极尴尬的场景了。
一个吊儿郎当的成年男子抱着另一个昏过去的成年男子从寝室楼里走出来,一路走走走、走出去……
路过那几个学生不得下巴都惊掉了?
哎,仔细一看抱人的那个是上一届风云学长项铭轩;再一看被抱的那个是校园上下皆知的可怜鬼金珠!
一去一来还能扯到酒店里的事。
又完蛋了。
只希望没被拍照。
项铭轩仿佛知道成天雪在想什么,说:“肯定没拍照你放心吧。我舍不得叫你醒,然后自己做主选了衣服,我拿过来你看看。”
成天雪点点头,挥手让他快点退下。项铭轩的审美是很好的,这点成天雪放心,接过衣服没多想,把闲杂人等统统轰出去,在衣帽间换衣服。
是一件浅灰西装,胸前斜走了几条纯银色缎面。修身,更衬成天雪肤白腿长。没看标签,不知是哪家高定。
帅死了,和剪裁一样锋利,锐气逼人,但结合脸有又种宁静白日下雪的感觉。
烤火烤串烤地瓜,娃娃回家笑哈哈——现在还不是冬日,只希望冬日能快点到来。成天雪想放寒假。
成天雪在全身镜前照过来照过去,满意得很,一不留神笑容就爬上脸颊。
“你好了吗?”项铭轩躲在墙后探出半张脸。
成天雪转过身,笑道:“OK. ”
多少话都在成天雪脑子里团成一团,尽数消失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成天雪发誓,要么专注当下要么规划未来,他就算是死,从这里跳下去,以后也绝对不会再沉湎于回忆了。
成天雪喜上眉梢,穿着新衣服跑出去摸来项铭轩的手机。
项铭轩本人不知道他手机被摸走,一副完全老实的模样被成天雪打发出去找妈妈。
成天雪原本也是想尊重每个公民的隐私权,但是现在,他报复似的拿起手机输密码解锁。
“叮咚!”
刚好有新消息,成天雪点开弹窗就跳到了群聊里。
是附中大群,一千多人,明明是上课时间却在热火朝天地聊。
成天雪唰唰唰看着消息。
:我累个丢真的惊了,xmx真是这么把金z从寝室里抱出来的!!!!
:我问班长他说jz请假了
:人呢?不给兄弟们一个解释?
:xmx不是在办成人礼吗?
:刚刚年级主任来了,吓鼠我力!
:不要潜水不要潜水不要潜水
:如果有兄弟不幸被抓了记得要开免打扰啊!群里都是实名的!!!
:这不得大操大办@明月不两乡
:二十分钟之前我就截屏了你的进群特效,你一直在视奸吧!@明月不两乡
:@明月不两乡
:@明月不两乡
……
以上省略99+,都是“@明月不两乡”。
明月不两乡就是项铭轩。
管理员非但不撤刷屏,还跟着一起刷了起来。
成天雪:“……”
突然手机被“怪力”抽走,成天雪吓得浑身一抖,魂都要掉了,瞬间萎靡。
他没注意,早溜回来的项铭轩已经低头注视他好久了。
项铭轩捧起手机往上刷信息,眼里闪着纷繁的气泡颜色,不知看到什么停顿一秒,划了回来,然后长按,接着两个大拇指跃动开始打字。
偷看手机被抓包了,成天雪心有余悸,但是他破罐子破摔,一点都不怕。
下一秒,项铭轩把手机塞回他面前:“这样行不行?”
[明月不两乡]:@滨海还有几个附中之唯一超帅至尊表白墙 投稿+统一回复:我和jz是真的,麻烦请注意一点,不许再说了
成天雪已然不知是第多少回无语:“……”
偏偏项铭轩还就一脸期待且隐隐得意的表情。成天雪感觉他像模仿人类行为失败还异常骄傲的猫。
成天雪挤牙膏艰难说出:“……行。”
项铭轩笑意还未完全展露,成天雪觉得这样要笑不笑的他很像棕毛傻兔子,忍着上手敲打项铭轩两颗虎牙的心,接着说:“你真行。”
这就有点内涵了。
项铭轩急了,蹦来蹦去:“到底是行还是不行?你给个准话好不好?”
成天雪觉得这人上上下下像小蜘蛛,正结网,微微一笑:“你行不行自己心里没点数?”
不等项铭轩细究,门被敲响,外面传来动静,是项铭轩的妈妈:“项铭轩,快出来。”
成天雪脸色一白,趁着项铭轩还没走连忙拉住他的手,说:“你等会千万不要跟别人说起我!尤其是千万千万别和你爸妈提我!别人问你我是谁,你不许说——别说名字,就说是一个同学,行不行?”
项铭轩开始还不理解,后来咧嘴一笑:“行。但你要陪我出去吧。”
之后的事情,成天雪真的记不清了,大概和他参加过的所有酒会一样,毫无意趣,乏善可陈,浮于表面的社交看着都令人疲惫。最多他一个人站在二楼看着在人群中穿梭来去的项铭轩,倚着栏杆喝点小酒,还没有家里红酒好喝。
唯一的亮点,是在这无聊时刻,楼下的项铭轩在人群中忽然之间扭头看向楼上,满脸欣喜和成天雪挥挥手,成天雪避无可避,抬手摆了摆算作回应。
然后项铭轩就消失在人群里了,不等成天雪找,只听一个人“噔噔噔”上楼梯跑了过来,是项铭轩,捧着一份小小的提拉米苏,献宝似的递给成天雪。
成天雪没胃口,看了一眼就挪开:“我不吃。”
项铭轩笑嘻嘻:“你不吃那你喂我吃。”
成天雪不知怎么想的,鬼使神差接过盘子,捏着勺子挖了一块送到项铭轩嘴里,然后把提拉米苏喂完了。
再然后,项铭轩拎着空盘子跑了,重新游回到楼下人群里,依旧笑嘻嘻。
其实这样也挺好,如果他还是成天雪的话,项铭轩总不至于再天天吵吵嚷嚷说他没陪他过成人礼了。不对,他现在就是成天雪。
成天雪眼神很淡,单手轻扶栏杆,侧身向下看着项铭轩动来动去毛茸茸的头顶。
这样也很好。
要么就让成天雪也一并忘记。时间线,有这个本事吗。
晚上回酒店房间项铭轩喝多了,拉着成天雪非要打游戏。
成天雪趁项铭轩注意力在别处时给小原发消息。
[用户1107]:大爷,我不会完全变成金珠吧
[原xz]:你放心吧,如果你惹上了悖论我会帮你删的。基操勿6
[原xz]:我是说身份置换之类的事,这些都是出任务经常会遇到的事,有时候会了方便还会主动制造身份置换,你就放一万个心吧兄弟!
[原xz]:那些个规则教条你也别太当真,你照样活你的,就记住一条,别跑到街上大喊我是成天雪我不是金珠我是穿越来的我身份置换了这种鬼话,也别跟你男人说你其实不是金珠之类,其实没那么可怕
[原xz]:你放心,万事万物都不是一成不变的,时间线是动态的,时时刻刻变化,时时刻刻调整,等换回来,别人的思维又会随事实而改变了
成天雪反复观看信息,完了默默打字发送:“?”
[原xz]:[微笑]
这是项铭轩从浴室里跑出来,扑向成天雪大叫道:“快陪我打游戏快陪我打游戏!!”
成天雪心里想着那个黄澄澄的“死亡微笑”,他也微笑,趁项铭轩脸还埋在他腿上,把手环卸了收进书包里,再打开游戏,说:“好好好,LOL排位,打不打?”
项铭轩:“打打打。”
等游戏启动的间隙,成天雪用肩膀撞了一下项铭轩,项铭轩疑惑回头看:“咋了?”
成天雪说:“你明天那个聚会,能不能推迟到十月一号。”
项铭轩问:“为何?”
成天雪说:“人多一点好玩。”
主要是十月一号,金珠回来,凌巧玉和她的朋友们也放假了,成天雪正在酝酿一个大胆的想法。
项铭轩:“好啊,那我等会说一声,快点开始了。”
几局打下来,成天雪脸上的笑挂不住了。这项铭轩的游戏水平,差如当年。和现在的他的上床技术有之过无不及。
崩坏的游戏水平可能是为数不多的相似之处:野区梦游,不吃兵线,玩辅助有一颗输出的心,玩中单就跑野区,每次都被抓都跑不掉还格外爱玩脆皮法刺,玩哪路哪路崩,回回都让人打穿了!
连跪六把。
成天雪也要跪了。为了保住岌岌可危的段位,成天雪果断退出LOL,打开另一个游戏:“你过来,我教你玩这个。”
两个小时过去。
成天雪急得满头大汗,就这一句话的功夫变了好几个坐姿:“我让你拆包的,人呢?”
项铭轩盘腿坐在床上看着不动如山,实则心里也是煎熬万分:“你在哪儿啊?这是哪儿啊?在哪下包了?我怎么过去?咦,后面来了个人,啊,我死了。”
成天雪:“啊啊啊!”
成天雪抢过项铭轩手机的手机,打开纲易官网:“不玩那个了,我们再玩一个新游戏,这游戏简单完全不需要任何技术含量,纯氪金就能赢。”
成天雪作为开服氪佬,对“带项铭轩飞”这事真是信心满满,然并卵他还是远远高估了项铭轩的“菜”。
然而,他还真是,操作一如既往地下饭。。
2v2明明形式一片大好,成天雪买一送一锁了两个人,打算拖到斩杀线利落双杀。
项铭轩跟在后面只想给成天雪加血,就这样转悠到了中线。恰逢对面控解了,成天雪刚想再控,可项铭轩这个傻白甜,竟然在中线跳舞!对方直接瞬移逃脱同时杀掉他,都不需要控了!
目睹一切的成天雪:“……”
靠北,这把输定了。
排着排着,成天雪又喜又悲。他倒在床上,眼里沁出眼泪,笑得不知是笑还是哭。
项·技术洼地但兴致高低·铭轩:“你别笑了。”
成天雪:“哈哈哈哈哈你几张牌好不容易对面伤害吃满了,结果一看打的是伙伴哈哈哈哈……”
项铭轩:“……”
愉快地跪了二十几把之后两人倒在床上,排位候场的BGM还在响,人已经昏睡过去了。
成天雪猛然睁眼,抓起手机一看,仅剩四个电!不对,七点半了!得意忘形了,今天还要回学校上课啊!
成天雪不知怎么就回了学校。
可能是项铭轩说了些什么,迟到这么久班主任就来看了一眼,都没批评他。
总之就是又回学校了。听着都痛苦。
成天雪背着书包,磨磨蹭蹭挪到金珠的座位上,百般不愿上学,可也不能坏了规矩。
他巴不得休学算了,但要是真的天天旷课,那以后金珠回来让金珠怎么办?
上学不苦,命苦。
不过也有一点新奇,算作哄自己上学的动力:读文科。
成天雪放下书包,看了一眼黑板上写的课表:上午语语数英;下午政地历;晚上政地。
十点钟放学回寝室十点半熄灯,早上六点半就要爬起来上早读七点半才下课吃早餐。
成天雪想想都头晕:真是两眼一睁又看不见未来。
他妥协了,坐下了,即使千般不愿。
成天雪有个同桌,安安静静的,两人都没说话。
如此火急火燎地赶回学校,导致现在才八点二十,离第一节课下课还有二十五分钟。
台上那个语文老师也不认识,看着挺年轻的中年妇女,一眼凌厉,感觉像经常带强基班的那种。
胃消化酒店难吃的早餐和大脑抢氧气,成天雪才安稳坐下一会就开始犯困。他盯着桌上米黄色的卷子,盯着盯着,眼前时不时晃过两眼周公。
成天雪在想现在还有这么多歌和神级舞台没出,好多up主视频和爆笑团综早就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他要怎么捱过这段“先知”生活?美国摇滚歌手和唱作歌手融为一体后会不会产生新物种叫爬爬拉咔咔……
“……”
“金珠你来回答。”
金珠?
金珠好像是高二一班的。
“……”
“金珠,你来回答。”
……靠!他现在是金珠!
成天雪天灵盖差点被吓掀,“唰”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懵逼不知道找哪张卷子。同桌好心,偷偷把自己的卷子塞了过来。
前方遥远的讲台上传来中年女人带着怒气的声音:“你说一下你的答案。”
同桌暗度陈仓:“第二十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