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与偏见]伊莎贝拉女士的荆棘王冠》沧钰笙

56、伦敦婚姻日常 “

　　“今天怎么有那么多的马车往教堂开？”路上，一个手里提着挎篮的妇人看着又一辆悬挂着家徽的马车嚣张地飞驰而过，她扶住一位因避让而脚步踉跄的小姑娘。

　　“谢谢，你没看报纸？”小姑娘靠在妇人的身上缓了缓，“今天是白洋槐报社的老板结婚的日子！和菲茨威廉上校！”

　　“报社的老板？和一位上校？结婚？这不是犯了□□罪吗！”妇人大吃一惊。

　　“□□罪？天啊，你不知道吗？白洋槐报社的老板是个贵族小姐！”小姑娘被妇人的话逗笑了，“货真价实的女人！女人和男人结婚，这有什么问题？”

　　“女人？”妇人脸上露出讪讪的神色，“女人开报社，这恐怕不大得体吧。”

　　小姑娘收了笑脸，她眼睛一瞟就看到了妇人篮子里的东西：“你买这些东西时花了多少？”

　　“这些？”妇人看了一眼自己买的几条面包和一罐肉酱，“没多少钱，用了什么优惠券，比平时便宜了不少呢！”

　　“优惠券？”小姑娘得意地笑，“你享受着白洋槐报社老板给大家创造的好处，却要说她作为一个女人开报社不得体？我看是女人才好，那么多男的报社老板谁也没想到能这样。”

　　妇人脸臊得通红，嘴里嘟囔了几句：“我也没别的意思。”

　　小姑娘倒是不理她了，一昂头甩着头发走了。

　　来参加伊莎贝拉和西奥多婚礼的人有很多，除了他们的亲戚，还有邻居合作伙伴之类的人，甚至威克汉姆和莉迪亚也不请自来。

　　他们两个混在人群中进了教堂，威克汉姆端着一副温和有礼的样子同不认识的人交谈着最新的社会新闻，莉迪亚虽然站在威克汉姆的旁边，但心早就飞到了伊莎贝拉的婚纱上。

　　比其上次在东萨塞克斯郡假结婚那次，伊莎贝拉这一次穿得很是漂亮。她的珠宝来自于她的母亲温奇医生。璀璨的蓝宝石在光的照射下折射出彩色炫目的火彩。

　　她的婚纱是淡蓝色的，由丝绸和锦缎拼接而成，上头还有银线绣成的花样。她的手套略逊一筹，是普通的亚麻材质，但这是她的养母从男爵夫人的旧物，具有极大的纪念意义。

　　她站在那里，站在西奥多的面前，像一株漂亮的水仙花。

　　“各位，我们今天在这里出席这位男士和这位女士的神圣的婚礼。请问你们俩彼此当中，在坐各位有谁有什么理由认为你们的婚盟不合法吗？”满头白发的神父穿着庄严，他慈祥和蔼的嗓音在高耸的教堂内部想起。

　　坐在下面的客人们脸上都带着祝福的微笑，没有人站起来打破此刻的宁静。

　　“既然没有，那么西奥多·菲茨威廉上校，你愿意伊莎贝拉·温奇·帕里斯小姐即伊莎贝拉·温奇-威尔斯夫人成为你的妻子吗？”

　　西奥多注视着眼前的青年女人，他似水的蓝眼睛里，是他此生爱着的姑娘。

　　“是的，我愿意。”

　　神父转向一旁的伊莎贝拉，语调温和：“温奇-帕里斯夫人，你愿意西奥多·菲茨威廉上校成为你第二任丈夫吗？”

　　伊莎贝拉回望西奥多，她的唇边荡漾开微笑。

　　“是的，我愿意。”伊莎贝拉捧着手里的鲜花，看着西奥多的眼睛，在片刻的沉默中缓缓开口。

　　“请交换戒指。”神父捧着圣经站在两个人的中间，看向走道上的小女孩。

　　小女孩是加德纳太太的女儿，她捧着托盘，托盘里是两枚交叠的钻戒。在她的身后，是抱着孩子撒着花的海莉。

　　小女孩严肃着脸，走到了伊莎贝拉和西奥多的面前。

　　两人相视一笑，蹲下身拿走了上面的钻戒，而后，给对方的无名指带上了这枚钻戒。

　　“现在，新郎和新娘可以互相亲吻对方了！”神父高呼道。

　　宾客们纷纷站起身为这对新人鼓掌，在鼓掌声中，伊莎贝拉和西奥多慢慢靠近对方，任气息在唇舌间彼此流转。

　　西奥多注视着眼前的女人，他用力揽住她细软的腰肢，终于，他们能光明正大地在人群前拥抱了。

　　最后，在众人的拥簇下，这段不算新的新人坐上了由鲜花装点的马车，挥着手离开了见证了无数幸福婚姻的教堂。

　　当阳光随着窗帘被拉开洒下来，铺到床上的天鹅绒被子上，西奥多睁开了眼睛。他看着因阳光刺眼而转过身背靠着自己往自己怀里缩的伊莎贝拉，心中终于有了两个人已经结婚的实感。

　　西奥多看了很久，最后在伊莎贝拉的发间落下一吻，而后他便起床了。

　　“爸爸！”坐在餐桌上正在看诺兰吃饭的小伊恩听到了楼梯间传来的动静，正好看到西奥多一边整理衣领一边下楼。

　　西奥多和伊莎贝拉结婚后搬出了布拉德子爵的房子，搬进了公园巷的联排别墅里。说是联排别墅，但整一栋房子都属于菲茨威廉伯爵。慷慨的伯爵在伦敦有两套联排别墅，一个儿子一套。

　　由于房子实在太大了，伊莎贝拉直接让海莉的丈夫儿子也搬了进来。西奥多对于妻子的做法没有发表任何异议，或者说，他也有自己的考量。

　　小伊恩如今一岁多了，诺兰三岁多，正好能当小伊恩的玩伴。伊莎贝拉工作忙，有的时候审起稿来甚至会忘了吃饭，更别说自己如今在政府工作，都没什么时间。有诺兰在，小伊恩有一个能陪他玩的哥哥，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海莉一家，海莉本来就是伊莎贝拉的女管家，自然要跟着伊莎贝拉的。伯德也在政府当职员，勉强算是他的同事，他们也能好好相处。

　　海莉对于伊莎贝拉的做法自然是开心得不得了，而伯德也有他的考量。他同海莉的薪水加起来虽然够给儿子以后买一间房子，但他更想让孩子能上更好的学校。所以，伯德在知道伊莎贝拉想让他们一家住进菲茨威廉伯爵准备的联排别墅之后，就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他看得出来西奥多同意的原因，让儿子给小少爷做玩伴并不亏。作为菲茨威廉家的小少爷，小伊恩未来必然会进伦敦最顶尖的几所公学学习。西奥多不是什么刻薄的人，这个小家当家作主的伊莎贝拉更是同海莉关系很好，诺兰在他们的安排下不是陪着小伊恩一起上学，就是会进差不多或者稍低一等的学校入学。不论是哪一种，都比他们能给儿子挑选的学校好上千倍万倍。

　　所以，一听妻子说起这个好消息，伯德就连忙收拾行李带着儿子搬了进来，自家的屋子则是联系了人租了出去赚些房租。

　　“先生，早上好。”海莉示意一旁候着的女仆去厨房端出西奥多的早餐，自己则是去拉开主座的座椅。

　　“早上好，海莉。”西奥多应了一声，然后看向已经吃完了饭的儿子和仍然在细嚼慢咽的诺兰，“小伊恩，诺兰，早上好。”

　　“早上好，先生。”诺兰放下餐具，正襟危坐，奶声奶气地问好。

　　“诺诺？”发现诺兰不吃饭了，小伊恩歪了歪头。

　　“晚上睡得怎么样？”西奥多点点头。

　　“很好，先生。”诺兰回答到。

　　“嗯，别拘束，把这里当家就好了，海莉是带大伊莎的姐姐，你就是小伊恩的哥哥。”

　　“哥哥？”小伊恩拍拍诺兰的手，叫了一声。

　　诺兰看向小伊恩，实在没忍住，伸出肉肉的小手戳了戳小伊恩更加肉肉的脸蛋。他的语调因为西奥多的一句话变得轻快起来，还用自己的勺子舀了一勺蛋羹逗小伊恩：“嗯！”

　　西奥多看着孩子和平相处的画面笑了笑，转头问海莉：“你丈夫呢？”

　　“他去上班了，先生。”海莉放好西奥多的早饭，向后退了一步回复。

　　“我同马车夫说过了，以后他上班可以坐那辆棕色车厢的马车，不用再自己骑马了。等冬天骑马会冷上不少，还是马车更舒适些。”

　　海莉努力克制激动的情绪：“是，我会和他说的，谢谢您，先生。”

　　“嗯。”

　　等用完早餐，西奥多拍了拍还在玩诺兰手指的小伊恩：“在家乖一些，爸爸去上班了。”

　　又过了很久，伊莎贝拉才睁开了她的眼睛，一睁眼就对上了看着她的小伊恩。

　　“妈妈！”小伊恩惊喜地叫一声，用自己暖呼呼的小手贴在了伊莎贝拉的脸上。

　　伊莎贝拉坐了起来，把小伊恩抱在怀里揉了揉他的脸蛋，而后摇铃把海莉叫进了房间。

　　海莉进来后把小伊恩抱了起来放回了婴儿车里。

　　“诺兰怎么样？还适应吗？”伊莎贝拉一边在海莉的服侍下穿上衣服，一边开口问。

　　“挺好的，”海莉帮伊莎贝拉系上了腰间的绳带，“来教他钢琴课的老师来了，他正上课呢。小姐，真是太感谢你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伊莎贝拉握住她的手：“海莉姐姐，这没什么。诺兰是个好孩子，小伊恩也很喜欢这个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