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虫母，但全员黑化》贪吃乖

7、007 未归x安睡

　　路暗倏地睁开眼睛。

　　按照她的设想，她应该回到通往北京的C104次列车上。
　　那本虫族漫画正拿在手中，窗外阳光明媚。

　　或许还会收到北京文旅局的短信：“北京市文旅局欢迎您来到首都北京，请登录北京旅游网选择正规旅行社，咨询投诉请拨打12345。”

　　室友坐在下铺，还在和男友煲电话粥。

　　只像做了个梦，什么都没有改变。

　　但眼前的一切毫不犹豫地打破了路暗的幻想。

　　先是胸口疼痛。

　　她向下看。
　　原本白净的胸口，靠近心脏的位置有一道暗色疤痕，像是利器贯穿伤。

　　路暗想起来了。那是顾琅的手。虫族的手臂有着类似金属的密度，可以轻易贯穿人体。她想起自己用那条流血的断肢刺入胸膛的一刹那，那些虫族的情绪一瞬间灌涌进她的脑海。

　　……痛苦、悔恨、疯狂。

　　她能记起顾琅猩红的眼，不敢置信的光芒，他似乎想要拉住她。她想起周斯嘉不再微笑，额角青筋似乎跳动了一下。她想起另外两个虫族，还有远在天空之上、虫巢里的幼虫们那一瞬间的惊恐。

　　但一切终止于她的死亡。

　　……
　　所以，为什么没回去？

　　就在这时，路暗听见了轻不可闻的脚步声。

　　黑暗中，她的五感变得更加敏锐。

　　比如，路暗知道自己唇角微微开裂，似乎太久没有摄入水分。喉咙有点痛，像被什么撑开过。

　　路暗的双手不听使唤地停在腹部之上，似乎捧着什么东西。每个手指都沉甸甸的，像是戴着粗大的宝石。

　　有些冰冷，但此刻已被她的体温侵染得微微温热。

　　脚底也有了实感。她光着脚踩在柔软的东西上。

　　鼻尖闻到了花香。

　　路暗试着活动颈部时，明显发现自己头发变长了，长得不可思议。
　　长头发要多花一泵洗发水，路暗一向是短发派。

　　这里，到底是哪里？

　　光线骤然亮起。路暗下意识闭上眼睛。

　　她只感觉有人长久凝视着她。那目光近乎化为实质。

　　莫名的，路暗能感受到对方的情绪——悲愤，气恼，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懊悔。

　　很像她“自杀”时，旁边那个男学生段郁鸣给她的感觉。

　　即使路暗闭着眼，依旧能勾勒出对方的身形。
　　段郁鸣不像男学生了，高了不少。穿着类似管理人员的灰制服。男人长了胡子，眼下铁青，眼睛里布满红血丝。领口邋遢地敞开，路暗能闻到咖喱酱的味道，还有很浓的烟味。

　　他是段郁鸣。漫画的配角。

　　但是段郁鸣毕业后，应该加入军部，成为意气风发的军官，被女主收入后宫。

　　为什么是现在这个样子？像个邋遢颓废的管理员。

　　段郁鸣弯下腰，利落地把路暗脚下的鲜花换了一批。

　　刚采摘的玫瑰花。按照那些怪物的要求，研究院每天都会换新。这里是联邦研究院最秘密的禁室。每年联邦都会特批天价经费——不是用在科研，不是用在研究，而是用在禁室的设备维护、空气的调优、周边豪华的家具，确保这里一切都是最顶级的。

　　而这些经费，到现在已经特批了整整十年。

　　在段郁鸣的视角——
　　花丛中，路暗捧着冠冕，闭着双眼，仿佛只是安睡。

　　十年间，她的容貌似乎未曾变过。

　　但段郁鸣也在小心地盯着她，目光却不敢太直接。那些虫族随时可能如怪物般出现。他已经是禁室的第三个管理员了。能接近路暗，这是好不容易的机会。

　　“再等等我，路暗。”段郁鸣轻声道。他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脸红了，“我不会再让那些虫族肆无忌惮地玷污你的身体。你是属于我们人类这边的。”

　　“再过三天，我要把你从这里偷走。”他的话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男人原本干净的嗓音因为吸烟过度变得焦沉，“那些虫族太过分了。玩弄国家，欺骗政府也就算了，他们居然还每个月对你做那种事情。”

　　那种事情？

　　路暗愣了一下。但段郁鸣只匆匆留下一句“我还会再来”就离开了。似乎自始至终都没发现王座上的少女已经苏醒。

　　路暗睁开眼睛。

　　周围极为华丽，像是皇后的寝宫。正中央的大床豪华，还铺着柔软被褥。

　　路暗脑中闪回某种回忆。
　　似乎是她昏迷期间，发生在这张床上的回忆……

　　那张大床上，似乎有几个虫族的身影，影影绰绰，高大健壮。

　　而她如同失去意识的人偶，被摊开手掌。有人反复着迷地亲着她的手心。那些虫族收敛翅鞘，完全显现出虫族形态，把她围在中间。有人拨弄着她变长的头发，缠绕在手指尖。

　　最凶戾的虫族已经率先把舌尖探入她的咽喉，仿佛要沿着喉管触碰到最深处的脏器。

　　是林白夜。祂黑眸中闪动着不顾一切的凶光。

　　旁边依稀能听见虞玺带笑的声音。

　　“妈妈，这是离开我们的代价。”

　　“喜欢吗？你亲近的人类被我们折磨成这样子。你所爱的这个人类世界，也完全归入我们掌中。”

　　“喜欢的话就睁开眼睛，看看我们，好么？”

　　周斯嘉则在床边看书。几个虫族中，他是最优雅斯文的一个。碎金般的头发束在一边，显然精心梳理过。他身侧空着的那只手始终钳着路暗的手。

　　他优雅地翻动一页书，猩红的眼眸中比其他的虫族都要沉稳。

　　周斯嘉问：“顾琅呢？”

　　虞玺嘟囔了一声：“一直不敢见妈妈的胆小鬼。”

　　林白夜汹涌地抬头，似乎意犹未尽。
　　他的虫族形态身上有暗紫色的纹路，此时正因兴奋而隐隐发亮。他的手仍紧紧捏住少女的下巴。虞玺撞开他，爱怜地把手搭在少女脑后，心疼地抚弄着路暗的嘴唇——上面还残留着林白夜没控制好力度留下的血痕。

　　“妈妈都要被你弄坏了。”虞玺天真无邪的眼眸微眯，“哥，你想死吗？”

　　林白夜锋利的口器似乎摩挲了一下。他沉默地站起，像是决斗的前兆。

　　虞玺只是端坐在富丽的床边，撑着下巴，笑容刺眼。

　　“那些幼虫和人类怕你，我可不怕。同为初代种，我们力量相当。”

　　他轻声道：“而且，按照约定，这个月是我照顾妈妈。”

　　死寂中，周斯嘉清脆地合上那本《人类历史》。

　　他温和总结道：“就这么办。我们下个月再过来。”

　　周斯嘉打了一个响指。时间开始回溯。床上的路暗被咬破的嘴唇也干净如初，长发顺滑整齐地躺在身后，还没有被揉皱弄乱。周斯嘉耐心地替她整理裙摆，确保没有一丝褶皱。

　　其他虫族静悄悄的，此刻没人插手。

　　“衷心盼望着您苏醒的那天。”他闭上眼睛，亲吻了少女光洁的额头。

　　第二个是林白夜。他收敛虫形态，变成了人。

　　林白夜面无表情地拂去了路暗额头的水痕。他深深凝视着少女，像要用视线记住她。那冷冽的黑眸中翻滚的情绪最终化为死寂。他牵住路暗垂下的手，轻柔地晃了晃，像是在对母亲撒娇的孩子。

　　“母亲，等我。”

　　最后是虞玺。

　　他面容偏幼态，常给人“好说话”的印象。此刻虞玺却透着点阴沉的捉摸不定。他收敛了笑容。在其他虫族走后，他先是胡乱地抹了路暗的额头，又恶狠狠地用指腹擦过她干净的嘴唇，直到女孩的嘴唇被弄得又红又肿。

　　他似乎因为气愤而急促呼吸，摔了好几个杯子。又把那些惨白的碎片碾碎成齑粉。虞玺姣好的面容扭曲，似乎在低语。

　　“一群丑陋的虫子。一群肖想着母亲的杂碎。一群肆无忌惮、胃口大的垃圾。”

　　“周斯嘉，大哥？第一个降临的虫族，凭什么是你第一眼看到母亲？快去死好了。”

　　“林白夜，控制不了情绪的废物，几次都差点伤到母亲。快去死好了。”

　　“顾琅。”他停顿片刻，语气骤然泛起杀意，“别让我看到你。不然我绝对会杀了你。”

　　铃声突然响起。

　　虞玺啧了一声，不耐烦地接起电话。

　　“虞玺长官，C1街口发生了案子……虫族袭击！”

　　“虫族来袭，这可是大事。”虞玺面带灿烂微笑，“你们先去处理。记住，要低调。为了普通民众的安全。如果让大家知道可怕的虫族就隐藏在人类之中，而且能伪装成人形，会引发最大规模的骚乱。”

　　虞玺眸中透着猩红。一手拥抱着路暗“死去”的躯壳，如同抱着巨大的洋娃娃。他抓着电话的手指已经变成尖利的爪子，和电话那边人类惧怕的虫族如出一辙，甚至更加尖锐强大。

　　那边说：“没错，这也是周斯嘉议员的宗旨……要对普通民众隐藏虫族的存在。”

　　虞玺眉眼间闪过一丝极淡的戾气，嘴角笑容却不变：“去吧，我稍后就到。”

　　路暗审视着这段回忆。

　　他是执法者？刚才说的虫族袭击，又是什么情况？

　　路暗审视着这段回忆，这才发现虞玺穿着衬衫，外面套着黑色作训服，制服裤包裹着结实的腿，透着无与伦比的魅力。如果忽略刚才化为虫形态，虞玺后背的制服布料已经破破烂烂的话……

　　但虞玺已经轻柔地把路暗转过来。化成人形的手紧紧扣住她的两只手，路暗两条无力垂下的手臂便如同提线木偶一般被轻柔地拽起。虞玺面带微笑地凑近她颈间，像在吸吮什么香气。

　　“今天，我们玩点什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