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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4 倒流x待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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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想来,确实不对劲。
路暗从刚才开始就感觉胸前胀痛。浅色的衬衣逐渐深了一块,很显眼。
路暗低下头,紧抱着她的虫族也同时低下头。
她听见喉结滑动的声音。
路暗还没来得及动作,对方已经轻柔地把脸贴上来:“可以么?”
很诡异的一幕。乘务长身材高大,臂弯宽厚,此刻抱着她就像抱着小一号的洋娃娃。
祂不知道何时摘掉了帽子,璀璨的金色头发编成辫子,令人目眩。碎发随着少年的动作垂落在路暗颈间,痒痒的,她却不敢动。
只听对方声音着迷,似乎还带着叹息:“我还是第一次距离母亲这么近……母亲的温度,母亲的味道。”
“对了,妈妈,我叫周斯嘉。”
“我是妈妈的第一个孩子。听见了吗?虫巢上面的卵,那些孩子都在绝望地哭喊,撕心裂肺的声音。您来到人类世界的这段时间,无数幼虫死去。因为得不到您的滋养,大部分成年虫族也死去,只剩下我们了。”
“我们是精锐中的精锐。”
“妈妈,您看起来跟人类玩得很开心……也教教我们,好吗?”
周斯嘉语气像极了撒娇。
少年声音黏糊糊的,体型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那高大健壮,堪称利刃的手臂牢牢紧固着路暗的肩膀,另一只手侵略性地托住她的臀部。
虫族的体温如此冰冷,此刻却染上了温度。
周斯嘉宛若神祇般俊美的侧脸贴在路暗胸前,面容带笑。
他探出舌头,很慢地舔了舔嘴唇。
路暗那一瞬间看清了这个虫族的舌头,与人类截然不同,带着淡淡的色彩,很细,像是能捅到花蕊最深处,汲取到大量花蜜。
与此同时,她听到了他略带不解的声音:“妈妈,您在戒备我,为什么?”
脑内又是一沉,像是后脑被温水浸过。
瞬间,路暗脑海中多了一些记忆。
正是最开始,她穿越来时,呆呆地拿着柠檬茶站在车厢里。
“路暗,我喊你呢,你耳聋啦?”
女主洛水依还活着,正瞪着她。随后,洛水依跟同车厢的新生一样,呆愣愣地看着路暗旁边。
路暗感觉手上一空,柠檬茶被周斯嘉拿在手里。
在虫族宽大的手上,玻璃瓶像个装在塑料盒里的食玩玩具。
周斯嘉仰头,咕嘟嘟地喝完,还舔了舔瓶口。
细而长的舌头,舔过瓶口处路暗刚才紧抓的部位。
“这是我的收藏品,你不能拿走,知道吗?”祂对着洛水依笑眯眯道。
已经有几个男生骑士般挡在洛水依前方,似乎察觉到不妙。这个穿着乘务长制服的周斯嘉却看都不看那些尘埃般的人类,只用那双猩红的眼眸亮晶晶地盯着路暗。
“妈妈,您的拟态真可爱。”周斯嘉似乎咽了口水,“好想一口气吃掉。”
“看那家伙又发情了。”极远处传来窃笑。
“不用重复众所周知的事情。话说,我什么时候能出场?”有声音懒洋洋的,低音带着极淡的电流声,像是蛊惑人心的魔鬼,“好狡猾,怎么只有哥才能独占母亲?”
“闭嘴。”周斯嘉笑容不变。
路暗觉得自己陷入了某种怪圈。
她低头看了眼胸前,衬衫依旧深了一块。
所以,这是回忆……还是时间倒流?
然后呢,那只原本被军部保密的虫母去了哪里?
漫画里,封锁在密封罐里的只是躯壳。死去多时的虫母根本没有飞行能力,它存在的意义就是给洛水依提供力量。但现在,洛水依只是恐惧地盯着他们,根本没有前往头等车厢推进剧情的意思。
而且,全乱了。漫画的剧情全乱了。
周斯嘉面带微笑,隐藏在脸侧的复眼无声转动。
他把身旁这个“矮小的人类女孩”尽收眼底。啊,母亲怎么偏偏选了这么可爱的躯壳?心跳还这么剧烈,嘴上说着抗拒,却不曾张开翅鞘逃跑,简直像刚钻出卵壳的幼虫,带着满身黏液颤巍巍地往前爬。实际上,只要抓住腿,她就哪儿也去不了。
母亲简直像故意把自己禁锢在人类的躯壳里。
好久不见的母亲。抛弃虫巢上所有虫族、害死无数幼虫的母亲。周斯嘉该生气的,但第一眼见到她,却还是满是眷恋。想被她摸摸头。想多听她说话。
好想,好想啊。
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有人突然对周斯嘉道:“你……不是人类吧。”
是那个被她摸领子的段郁鸣。
路暗眼神示意段郁鸣闭嘴,但男生红着脸避开她的视线。
等下,现在明明回溯到一切开始之前了,怎么段郁鸣似乎还有那段被摸脖子的记忆?
“各位,你们先冷静。我爸爸也是昨晚才得到的军方消息。科考船上周带回了一些考古遗迹,听说很壮观,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物遗骸,被军方秘密运送到总部研究。”段郁鸣小心翼翼地看周斯嘉,“所以,就是你们吧?地外生物?史前文明?”
“我们无意引发争端。”
“军方的东西就在前面车厢,你也可以去取。”段郁鸣小心翼翼道,“所以,不要伤害我们。”
“路暗,来我们这边……把手给我。慢慢的,离开他。”
这个叫段郁鸣的男生向她伸出手。
那一刻,路暗想起了漫画结尾。身穿军服的段郁鸣成为男主中的一员,也被女主收入后宫。他精准决策,杀伐果断,人气很高。
而此刻,段郁鸣明显克制着紧张,步伐很慢。
周斯嘉则慢慢地收敛笑容。
路暗倒没什么紧张感,她在认真思考一件事。
女主呢?为什么像是她在走女主剧情?
洛水依突然倒地:“好痛,好痛……”
她狼狈地捂着脖子,像是复现了刚才的一切。之前,她就是这么被周斯嘉捅穿了喉咙。少年轻而易举地抽手,利落地甩掉手臂上的血滴。
洛水依当时倒在路暗怀里,浑身瘫软。
但这次,她倒在人群里,倒在那些第一时间伸出的温软手心间。那些学生惊慌地围着她嘘寒问暖,有几个女生甚至自发地用裙子兜住洛水依的后脑,让她靠在腿上。
段郁鸣脚步停住,也下意识回头去看洛水依。
吓死她了。洛水依终于有点女主的样子了。
这就是女主光环吧。路暗有些羡慕,她也想体会这种被人围着问“痛不痛”的感觉。
洛水依突然道:“他们是一伙的!”
那些蹲下的学生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来。
“我不是第一次经历这些了,请你们相信我。刚才那个男人杀了我……我,咳咳咳,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洛水依捂着脖子,瞪着路暗,表情愤恨,“那女人也不是我姐姐,她早就不是路暗了。她跟那个怪物是一伙的!”
“段郁鸣,你别离他们太近……回来!”
段郁鸣还在犹豫,他似乎刚想张嘴。
几秒后,他嘴角溢出鲜血。
段郁鸣不敢置信地看向胸前。不知何时,那里出现了一双手。周斯嘉肆意张开手,在段郁鸣的胸腔里搅动着。血喷洒在少年脸上,被他毫不留情地抹掉。人类的胸腔和肋骨堪称最坚硬的骨骼,却在周斯嘉手下像块被肆意揉捏的豆腐。
“妈妈,你还想和那个女孩玩游戏,对吗?”
“那剩下的那些人,给我玩,好不好?”周斯嘉抽出手,手中的心脏还在跳跃,他轻柔地捏碎,“然后,我们就返回虫巢。”
在学生们的惨叫声中,路暗屏住呼吸。
她浑身没有沾血,因为有人挡在她身前,比周斯嘉还要快。
来人穿着黑金色的列车长服饰,修长指尖玩弄着一颗眼球。
路暗对上那颗已经泛灰的蓝眼,记忆猛地复苏——那只眼睛属于这辆列车的列车长。对方刚上车时,用那双淫邪的蓝眼睛肆意盯着她的胸前,还在吹口哨。
但现在,列车长惨死,眼睛被挖了。
可这是女主的待遇啊!
而且是漫画很后期的剧情了。虫族男主们和女主恩爱,顺便把觊觎女主的人类都教训一顿。
路暗正想着,脸颊被不声不响地捏了一下。对方的指腹粗粝而冰冷,视线似乎也是无机质的审视。
少年穿着黑金色的列车长制服,一只眼眸戴着皮质眼罩。另一只眼眸隐藏在额发后方。
对上那只眼睛的刹那,路暗仿佛坠入无边的深潭。周身刺骨冰冷,她像是沉浮在水里。周围无数虫卵被包裹在密密麻麻的黏液里,刺耳如指甲挠黑板的声音。它们的不甘,它们的愤恨……
失去虫母之后,虫巢之上,无数幼虫无法汲取到足够的营养,离开虫卵,只能悲伤又无奈地死去。
“妈妈,妈妈……”像婴儿嚎叫,幼虫裹着卵液,咽下最后呼吸。
几个高大的身影,是仅存的虫族。
牠们沉默而匆忙地抢救那些幼虫,但终究难以为继。
某天,牠们像是开了个会,便四散开来。
路暗也知道了眼前虫族戴眼罩的原因。
祂曾小心翼翼地挖掉眼睛,推入那些幼虫的口器中——试图拯救那些弱小生命。当时,祂额发垂落,挡住鲜血淋漓的眼瞳,深红的血液不停滴落在幼虫的口器和身躯上。
但那只幼虫只是用牙齿嚼了嚼眼球,又无意识吐出来。
慢慢地,躯体逐渐僵硬,最后变成散沙。
每天这样死去的幼虫,成百上千。
新生幼虫需要母亲的乳..汁,亦或母亲的安抚。
不然,只能凄惨地死掉。
路暗闭了闭眼,已经有了最差的猜想。
忽然,她的两颊被更用力地掐住。顾琅慢条斯理地放下挡住眼眸的碎发,那只完好无损的红眸仿佛鸽子血宝石,瑰丽而惑人。
“感受到了么?我们都在渴望你。”
祂已经勾唇,紧紧盯着路暗的脸,仿佛磨牙吮血。
“久违的重逢。笑一个啊,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