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转变 金主爸爸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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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某一刻，席玉觉得自己的手机脏了。
宁为玉碎：【……】
宁为玉碎：【你这比喻真的是……】
Kissless：【怎么样，是不是非常贴切？】
Kissless：【有没有被为师帅到？】
宁为玉碎：【帅到没有，差点让我摔倒。】
Kissless：【哈哈哈哈，小碎碎现在也变幽默了呢。】
Kissless：【不愧是我徒弟。】
宁为玉碎：【我又不是你的SVIP顾客了？】
Kissless：【难道为师刚才的服务，小碎碎不满意吗？】
宁为玉碎：【嗯，不太满意。】
Kissless：【为什么？我服务多好啊！】
宁为玉碎：【比喻太恶心。】
Kissless：【影响你胃口了？】
宁为玉碎：【嗯。】
宁为玉碎：【kiss，我今天跟他一起吃饭了。】
Kissless：【谁？】
Kissless：【你喜欢的人？】
宁为玉碎：【嗯。】
Kissless：【记得上次我们聊天的时候，你还问我要怎么拒绝他，怎么这么快就约一起吃饭了？】
宁为玉碎：【意外。】
Kissless：【是他做什么，让你觉得可以接受跟他一起吃饭了？】
宁为玉碎：【他说让我请。】
Kissless：【就这？】
宁为玉碎：【嗯。】
Kissless：【所以，你上次拒绝，是因为不想让他请客？】
宁为玉碎：【一部分原因吧，那时候我确实没做好准备。】
Kissless：【不管怎么说，小碎碎这次变勇敢了，值得鼓励。】
Kissless：【怎么样，跟他一起吃饭，感觉还可以吗？】
宁为玉碎：【他很好。】
宁为玉碎：【非常好。】
宁为玉碎：【虽然还是很紧张，但是看着他笑，看着他吃我花钱买的馄饨，我很开心。】
Kissless：【开心就好。】
宁为玉碎：【他很贴心，也很温柔。】
宁为玉碎：【他会特意让老板打包新的包子豆浆给我。】
宁为玉碎：【他说我太瘦了，能看出我很久没睡。】
宁为玉碎：【他还会关心我累不累，开车送我去医院，还专门带我去买鱼。】
宁为玉碎：【kiss，他真的很好。】
Kissless：【就那么喜欢他？】
宁为玉碎：【……嗯。】
宁为玉碎：【喜欢。】
Kissless：【摸摸头.jpg】
Kissless：【奖励碎碎的诚实。】
宁为玉碎：【kiss，这么多年，谢谢。】
Kissless：【碎碎乖，给师父磕三个就行。】
宁为玉碎：【。】
宁为玉碎：【等你死了，我去你葬礼上磕。】
Kissless：【碎碎，葬礼上要磕四个。】
宁为玉碎：【送你一个。】
Kissless：【不要。说三个就是三个。】
宁为玉碎：【做梦吧。】
宁为玉碎：【没什么事下了。】
Kissless：【急着干嘛去？】
宁为玉碎：【大人的事小孩不要管。】
Kissless：【撸？】
宁为玉碎：【撸你大爷，我做个攻略。】
Kissless：【什么攻略？】
宁为玉碎：【吃的。】
Kissless：【吃东西还要做攻略？】
宁为玉碎：【我答应要包他吃的。】
Kissless：【吃一顿饭，你就要包养他了？】
宁为玉碎：【暂时包不起，只包吃的。】
Kissless：【暂时只包吃的？】
Kissless：【你的意思是，以后准备全包？】
宁为玉碎：【如果他愿意，我会努力。】
Kissless：【……呵。】
宁为玉碎：【干嘛？】
Kissless：【表达一下嫉妒。】
Kissless：【那小子怎么就那么好命？】
宁为玉碎：【他值得。】
Kissless：【碎碎，你看为师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起包？】
宁为玉碎：【不要。】
Kissless：【为什么？】
Kissless：【为师差哪儿了？】
宁为玉碎：【你脏。】
Kissless：【为师不脏，以前那些话都是开玩笑的，为师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呢。】
宁为玉碎：【懂，走肾不走心的关系，不算谈恋爱。】
Kissless：【捂脸.jpg 为师洗不白了是吧？】
宁为玉碎：【嗯。】
又和Kissless插科打诨斗几句嘴，席玉收起手机，有些疲累地躺在陪护椅上。
他不想哭，也不想笑，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无论开心难过、心动愤怒，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消耗。
他说不清自己怎么了。
脑子里有时出现的是爸妈、奶奶和席嘉，偶尔是赵荔，亦或其他已经不在的人。
有时是宋文绍。
也有时……是Kissless。
总之，乱七八糟，有坏有好，放电影似的。
Kissless说的话虽然糙，但其实他听进去了。
他说的对，有些人注定不属于自己，强留只会让自己更难过。
既然如此，倒不如干脆放开，放过他们，也放过自己。
可是……
该怎么说呢？
从今天起，从现在开始，他就真的没有爸爸妈妈了。
所以，他只是安安静静掉一会儿眼泪，趁天黑，趁没人发现，骗过自己，放任自己，悄悄碎一下，脆弱一下，也没关系的吧？
席玉空洞的眼睛望着天花板，眼泪无声从两边眼角滑下。
夜色静悄悄的。
窗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飘起了雪。
那雪花大片大片的，本身轻若无物，北风轻轻一吹，它便失了主心骨，无奈附着在医院的窗户上。
起初，是闷闷的窸窣声。
随着玻璃上的雪花越来越多，不断有新的挤压旧的，层层堆叠下，终于不堪重负，所有积雪，一瞬间坍塌。
风雪压枝低，沉疴归入泥。
长夜终将过去，漫天风雪终将停息。
眼泪流过了，席玉挂着眼泪睡去。
再睁眼，窗外玻璃亮得刺眼，初升的太阳将橘红色的光透过窗户铺洒进来，暖呼呼映在他的脸上。
席玉下意识抬手，透过指缝去看外面的天，一时有些愣怔。
有多久，没见过天晴了。
此刻时间还早，奶奶还没醒。
席玉简单洗漱一下，出了门。
买鱼。
今天天气不错，雪后虽冷，但天朗气清，适合……
换条鱼。
想到奶奶最近一段被迫连吃清蒸鱼的痛苦，席玉很轻地笑了一下。
今天……
可以换条红烧鱼。
从医院出来，道路两边卖早餐的小摊小贩依旧。
热腾腾的白烟里，他们一边搓着胳膊喊冷，一边笑盈盈地张罗吃的。
偶尔和隔壁摊主、或新来的客人们寒暄……
很热闹。
席玉站在医院门口看了一会儿，良久，又笑了一下。
医院门口的早餐又贵又难吃。
奶奶不喜欢。
他嫌贵。
宋文绍……他自有别的打算。
给奶奶买完鱼送回去，席玉不等奶奶醒就走了。
城西有家藏在小巷子里的早餐店不错，尤其粥，煮得格外好。
唯一的缺点就是人多，去晚了要排很久的队，现在去正好。
雪后天太冷了，准备出发的时候，席玉先是习惯性走到那一派共享单车旁边，掏出手机准备扫码的时候，动作忽然顿住。
他今天，至少现在，不想骑车了。
往前走几步就是公交车站，他过去从上到下挨个看了线路，算了下时间，心里有了谱。
坐公交车吧，两块钱，比扫共享单车只贵一点点。
但是，不冷。
就在这一刻，他忽然想对自己好一点。
给宋文绍发信息的时候，他已经买到了早餐。
本想着直接拍张照片过去，转念一想，又放弃。
他在信息里问：
【早饭想吃什么？】
宋文绍回得很快。
【可以挑？】
席玉：【可以。】
宋文绍：【实不相瞒，我想吃的还挺多，金主爸爸给买吗？】
席玉突然红了脸。
【给。】
宋文绍：【哈哈，我果然有福气。】
【那我要……】
【嗯，想吃的太多，一时还真想不出来更想吃哪个。】
【不如金主爸爸先帮我挑？】
【每天一种换着，我吃完再排序？】
【金主爸爸，这样能行吗？你会觉得我难伺候，不好养吗？】
席玉：【不会。】
【你可以挑。】
宋文绍：【那金主爸爸，咱们今天吃什么呀？】
席玉：【海鲜粥，海鸭蛋，一点小菜。】
宋文绍：【席老师太懂我了，我就喜欢这个！】
【席老师什么时候来？】
【要不我去接你吧？太馋了，好想早点吃到。】
席玉：【公交车来了，我坐公交车去，饭不会凉。】
【二十分钟后你到网吧门口拿。】
宋文绍：【你不跟我一起吃？】
席玉：【没时间。】
宋文绍：【那我会不好意思的。】
【花你的钱，还让你送，你还不吃……】
【吃着怪不踏实的。】
席玉：【……】
【我只买了一份。】
宋文绍：【我店里有碗，还有点包子，咱俩一人一半呗？】
【要不然以后不好意思蹭了。】
席玉：【……】
【行吧。】
【我时间不多，吃一点就走。】
宋文绍：【没问题。】
【都听金主爸爸的。】
话是这么说，可当席玉来到网吧，被宋文绍一路带到收银台后面，直愣愣地看着他一样一样打开饭盒，把满满一盒粥分别倒进两个一模一样的碗里……
他……还是有点不知所措。
心里退堂鼓在打，两只脚却不想动，一点儿不想挪。
“席老师，这粥哪儿买的？”宋文绍低头使劲儿闻两下说，“这味道绝了，闻着就好鲜。”
席玉怔怔回答：“城西，云桥胡同。”
宋文绍闻言想了想，问：“你说的该不会是赵家粥铺吧？”他叹道：“那家算是咱们江城的网红店铺了，人可多了！”
席玉迟缓点头，“嗯。”
他语气有些不自然说：“我去的时候还行，人不多。”
“怎么可能不多？”宋文绍叹息着说，“我之前去过好几次，都因为人太多，不想排队又回去了。”
“是排了很久吧？”
席玉嘴角慢慢划出一抹笑，温声说：“还行，十几分钟就到我了。”
宋文绍直起腰，很想伸手捏捏他的脸，或揉揉他的头，终究只是想了想。
从旁边把自己的椅子拉过来，然后把筷子勺子一起递给他，说：
“席老师，来，一起尝尝？”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转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