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男子本弱,为兄则刚! 肃清之夜的 ...

  •   肃清之夜的血色与嘶吼,终于在天际泛起第一缕惨白时,渐渐褪去。

      这场突如其来的联合行动,虽然成功遏制了恶灵大规模扩散的势头,但其中发生的各种意料之外的插曲,更强悍群体精神攻击,甚至个别公会成员在压力下的失控,让每个参与的公会都多多少少付出了代价,留下了或深或浅的损伤。

      城市某个僻静的巷尾,林荒南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砖墙,缓缓滑坐下来。

      他身上的衣服多处破损,露出下面狰狞的伤口。

      鲜血浸湿了衣料,有些地方已经凝结成暗红色。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密密麻麻细小割伤和灼痕的手掌,眼神有些空洞,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像一只受伤后独自舔舐伤口的野兽,低下头,伸出舌头,轻轻舔过手背上一道较深的伤口,将渗出的血珠卷入口中。

      咸腥的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

      然后,他将受伤的手指含在嘴里,用口腔的温度和湿度包裹着,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原始的,自我安抚的意味。

      就在这时,一双纤尘不染的白色运动鞋,静默地出现在他低垂的视野里。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听不出太多情绪:“林荒南。”

      林荒南听到这个声音,缓缓抬起头。

      巷口逆光站着一个身影,看不清面容,但轮廓熟悉。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带着疲惫和惯常玩世不恭的笑容:“来看我笑话啊?”

      那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了一句:“感觉的到疼吗?”

      林荒南的痛觉感知有先天障碍,这是极少人知道的秘密。

      严重的伤势在他身上,往往只能通过视觉和身体功能的丧失来认知。

      他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有啊,痛死了。”

      标准的谎言。

      “撒谎。”对方毫不留情地拆穿。

      “嗯嗯嗯,是啊是啊,我在撒谎。”林荒南从善如流地承认,甚至带着点无赖的腔调,他指了指自己一条以不正常角度弯曲的小腿,“欸,我这条腿骨头好像断掉了,怪别扭的,你帮我接一下吧?”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请人帮忙递杯水。

      没有疼痛,不代表没有异常的感觉和行动障碍。

      那人皱紧了眉头,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他的腿伤,语气带着不赞同:“去医院。你这个太严重了,需要专业处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严厉的告诫,“还有,你不要再乱用你的伴生了。你根本控制不住那股力量,每次强行使用,都是在透支你自己。”

      林荒南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耍赖般吐出三个词:“不去。不听。不要。”

      “林荒南!”对方的语气终于带上了一丝怒意。

      “嗯嗯嗯,在呢在呢,耳朵没聋哦。”林荒南依旧笑嘻嘻的,仿佛对方的怒火只是无关紧要的微风。

      那人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沉默了几秒,最终,像是妥协般,极轻地叹了口气,声音也缓和下来,带着一种复杂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未完全明晰的情绪,清晰地说道:“……我会帮你的。”

      林荒南愣住了。

      脸上的嬉笑有瞬间的凝滞。

      他看着逆光中那张熟悉的脸,那双总是盛满理智与克制的眼睛深处,似乎掠过了一丝别样的东西。

      旋即,他脸上重新绽开一个更大的,仿佛无所谓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好哇。”

      ……

      苍南山。

      江晏因为精神力与体力双重透支,陷入了长达两天的深度沉睡。

      当他终于挣扎着从无边的疲惫与混沌中挣脱,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陈平安在屋内安静忙碌的背影。

      他似乎在帮郁苍南分拣和处理一些晒干的草药,动作仔细而专注。

      郁苍南正指挥着陈平安将一些草药搬到指定的架子上。

      而张谭肆,则四仰八叉地躺在江晏平时最爱躺的那张蒲草编织的躺椅上,睡得正香,甚至发出了细微的鼾声。

      江晏无声地叹了口气,试图移动身体,立刻被全身各处传来如同被拆散重组般的剧烈酸痛刺激得呲牙咧嘴。

      他咬着牙,用尽力气,缓缓撑起上半身,喉咙干涩得像是在沙漠里跋涉了许久,发出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他自己的:“张谭肆。”

      没有反应。

      他提高了一点音量,又喊了一遍:“张谭肆。”

      张谭肆在睡梦中含糊地“嗯”了一声,不耐烦地侧过身子,把脸埋进椅背,继续会周公去了。

      江晏:“……”

      他无奈地放弃叫醒这个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家伙,正想找水喝,一抬眼,便看见陈平安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手中的活,正倚在卧室的门框上,双手环抱在胸前,目光平静却带着审视,直直地看着他。

      两人视线在空中相遇。

      江晏被他看得微微蹙起了眉头。

      陈平安率先开口,打破沉默,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醒了?”

      “嗯。”江晏简短地回应。

      陈平安把他扶起来,给他喂了点水,随后便直接抛出了那个萦绕在他心头许久,在经历肃清之夜见识了江晏某些特殊力量运用后更加确信的问题:“你是耶稣吗?”

      江晏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不是。”

      “那你为什么,”陈平安向前走了半步,目光如炬,“你的伴生能力里,会夹杂着耶稣的神力波动?虽然微弱,但我能感觉到。这次肃清行动中,那不是普通玩家能拥有的力量特质。”

      江晏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带着点讥诮,仿佛在嘲笑陈平安的天真:“不可以吗?那位‘救世主’或许哪天心情好,圣母心泛滥,恰好路过救了我这么个倒霉蛋,顺手留下一丝神力印记当纪念品,不行么?”

      “不,不一样。”陈平安摇头,语气笃定,“你所掌控的,哪怕只是残余,其纯度与内在的联系,远非外人偶然获得一丝馈赠可比。你对这种力量的运用,带着一种……本能般的熟悉感。”他紧紧盯着江晏的眼睛,陈述着自己的判断,“你是耶稣,对么?或者说,你曾经是,或者……承载了他的某部分。”

      江晏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眼神依旧平静无波:“不,是。”

      他给出了否定,像是在否定这个问题本身的意义,“为什么你一定执着于找到他?”

      “帮忙。”陈平安给出了简洁的理由,目光执着,“所以,你是吗?”

      “不是。”江晏再一次,清晰地拒绝了,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仿佛在关闭这个话题。

      郁苍南在一旁看似整理药草,实则一直竖着耳朵,心头担忧。

      他生怕陈平安这个过于敏锐的人,会因这个问题对江晏产生更深的探究甚至敌意。

      就在屋内的气氛因为这场直白的质询而变得有些微妙而紧绷时,前院的门铃突兀地响了起来。

      “叮咚——!”

      张谭肆被铃声惊醒,迷迷糊糊地“嗷”了一声,连滚带爬地从躺椅上跳起来,揉着眼睛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女孩,看起来十六七岁的模样,个子比旁边的男孩略矮一些,扎着两个俏皮的小辫子,眼睑天生有些轻微下垂,这非但没有影响她的容貌,反而给她增添了几分惹人怜爱的,慵懒又纯真的气质。

      她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她身边的男孩同样年轻,约莫十八九岁,面容俊秀,剑眉星目,但脸上没什么表情,显得有些淡漠,是那种介于少年青涩与青年稳重之间的独特气质。

      张谭肆打量着这两个陌生访客,疑惑地问:“你们是?”

      女孩向前一步,声音清脆悦耳,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你好,我是言秋。”她指了指身边的男孩,“他是言春朝。”

      “我言秋日胜春朝?”张谭肆脑子里下意识蹦出这句诗,顺口就念了出来。

      言秋眼睛弯了弯,笑意更深,点了点头:“是的,名字就是取自这句诗。”

      “哦哦,好名字!”张谭肆恍然,随即问道,“请问……你们找谁?有什么事吗?”

      “我们想找江晏哥哥。”言秋答道,语气自然熟稔,“请问他在吗?”

      “哦,晏哥啊,他……”张谭肆挠挠头,“他在休息,刚醒没多久,状态可能不太好。”他看两人年纪小,下意识觉得可能不是什么要紧事,“你们是……?”

      “我们是来委托的。”言秋清晰地说道。

      “委托?”张谭肆有点意外,这么小的孩子,能有什么委托?找猫还是辅导作业?

      言秋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瞬间瞪大了眼睛:“对的,我们想委托江晏哥哥,带我们进入泯灭期的4S级副本。”

      张谭肆以为自己听错了:“夺少?!!4S?!你再说一遍?!”

      他这一嗓子,把里屋的郁苍南也给引了出来。

      郁苍南看到门口的言秋和言春朝,脸上露出“又是你们”的熟悉表情,倒是没什么惊讶,招呼道:“哦,秋秋和春朝啊,进来吧。你们晏哥刚醒,在里头呢,进来坐坐?”

      “行。”言秋爽快地应道。

      言春朝则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默默地拉了一下言秋的手,似乎是个保护性的小动作,然后两人一起走了进来。

      张谭肆还沉浸在“4S”和“两个未成年”的强烈反差冲击中,呆愣愣地看着他们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他自己则保持着一种抱着膝盖,蜷缩在单人沙发上的姿势,眼神放空,嘴里喃喃自语:“我张谭肆,自认除了胆小和有点倒霉,这辈子还没觉得有什么地方比不过人家……今天才发现,我竟然也过上不如老、下不如小的日子了吗……”

      言秋见状,蹲下身,平视着陷入自我怀疑的张谭肆,脸上露出一个无比真诚,甚至带着点安慰意味的笑容,清脆地说道:“没事的,哥哥。那么没用不是你的错,可能是天赋问题。”

      刹那间,张谭肆觉得自己被一道名为“天真毒舌”的闪电劈中,瞬间石化了。他仿佛能听见自己心碎成八瓣的声音,一口老血哽在喉头:“你!你怎么这样……NO!!!”

      言秋依旧保持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甜美笑容。

      旁边的言春朝看着妹妹,唇角第一次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带着宠溺的弧度。

      “好了秋秋,”言春朝开口,声音清朗,带着哥哥的威严,“坐回来。”

      张谭肆从石化中稍微恢复一点,难以置信地看着言春朝,问道:“兄弟,你是叫言春朝对吧?我问一下,这个泯灭期……是你妹妹的,还是你的?”

      “妹妹的。”言春朝回答。

      “那你……你也要跟着进4S副本?”张谭肆咽了口唾沫。

      “当然。”言春朝回答得毫不犹豫。

      “那你……你之前下过最高什么等级的副本啊?”张谭肆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言春朝表情平静,坦然道:“我连S级都没有过过。”

      “啊?!”张谭肆感觉自己又被一道雷劈中了,宛若晴天霹雳,“你连S级都没过过?!那你还敢跟着进4S?!你不害怕吗?!!”

      言春朝闻言,挺直了背脊,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坚定与骄傲的神情,掷地有声地说道:“男子本弱!为兄则刚!”

      张谭肆看着眼前这个一秒从冷漠少年切换成热血中二妹控的言春朝,彻底二次石化了,内心疯狂吐槽:兄弟!你有点OOC了啊!!你刚刚进门的时候不是这样式儿的啊!这画风变得也太快了吧!纯纯的妹控晚期啊这是!!!

      此时,江晏陈平安慢慢从里屋走了出来,正好看到张谭肆自闭地缩在客厅角落,双目无神,仿佛灵魂出窍。

      江晏疑惑地挑了挑眉,问道:“你咋了?”

      张谭肆幽幽地转过头,用飘忽的语气回答:“哥……我感觉我有点微死了……”

      江晏轻嗤一声,觉得他戏太多。

      他在郁苍南搬来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那对年轻的兄妹身上,直接切入正题:“来委托?”

      “嗯!”言秋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张谭肆在一旁有气无力地抢答:“4S的……”

      一直沉默旁观的陈平安闻言,眉头紧紧皱起,他看向江晏,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反对:“不行!你现在的身体状态,根本不能下副本!”

      江晏挑了挑眉,似乎对陈平安如此直接的反对有些意外,但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甚至带着点挑衅:“无所谓啊。”

      陈平安皱了眉头。

      言秋有些紧张地看着江晏,小心地问:“江晏哥哥……可以吗?”

      江晏没有直接回答可以或不可以,他的目光变得锐利了一些,看着言秋,语气是罕见的严肃:“言秋,不是我不接你的委托。但我必须告诉你,你缺乏独自面对高难度副本的核心能力和必要的心性锤炼。如果这一次,我再像以前那样,把你完完全全护在身后,替你解决所有难题,那么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你下一次的泯灭期,死亡率将会是——”

      一旁的郁苍南适时接话,声音平静却残酷:“百分之百。你会彻底失去在‘Nature’独立生存的资格和能力。”

      言春朝猛地站起身,脸上那点骄傲和镇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焦急和担忧:“可这次是4S级!就算她现在开始锻炼,这次副本的死亡率对她来说也极高!”

      江晏的目光转向言春朝,声音冷静得像是在分析数据:“但这次,你妹妹至少可以赌那不属于任何人的、变数中的‘百分之一’生存可能。不是么?那是她自己的概率。而如果我一直庇护,她连这‘百分之一’的机会都没有,未来注定是‘百分之百’的消亡。”

      “我赌不起!也不敢赌!”言春朝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我的运气向来很差,我保护不了她的话……”

      “春朝,”郁苍南叹了口气,语气像是一位耐心的长辈,“你不要把妹妹保护得太好了。鸟儿生来就是要飞向天空的,而不是永远躲在你的羽翼之下。你不能,也不应该替她承担所有风险,那不是在爱她,是在剥夺她成长和生存的权利。”

      言春朝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时语塞:“可我……”

      一直安静听着的言秋,这时忽然伸出手,轻轻拉了拉哥哥的衣角。她抬起头,看着江晏和郁苍南,又看看自己焦急的哥哥,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她年龄不太相符的,带着点豁达和坚定的笑容。

      “好啦,我知道啦。”她声音清脆,仿佛做出了什么决定,“我运气一向很好的,真的。”她看向江晏,“那‘百分之一’我赌的起。”

      ……

      怀岭公司。

      这几天,沈怀南几乎没怎么和程瑾义说过话。

      明明心里憋着气,想冷战,却又因为那该死的分离焦虑,不敢真的离他太远,只能别别扭扭地跟在附近,浑身散发着“我生气了但我不说而且我还要在你眼前晃”的低气压。

      程瑾义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挑了挑眉,觉得有些好笑。

      这天下午,他放下手中的文件,主动走到正在办公区角落,对着笔记本电脑噼里啪啦打代码的沈怀南身边,语气温和地叫了一声:“怀南?”

      沈怀南没理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专注地搞着自己的代码。他今天戴了一副黑框眼镜,额前细碎的头发垂下,身上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下身是条宽松的阔腿工装裤,腰间还随意地绑了件格子衬衫,活脱脱一个在图书馆熬夜赶论文,还带着点起床气的受气包大学生模样。

      见沈怀南铁了心不理人,程瑾义也不恼。

      他自顾自地起身,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和文件夹,做出要离开办公室的样子。

      心中开始默念倒计时。

      三。

      沈怀南敲代码的手指明显慢了下来,眼角余光开始不受控制地往门口瞟。

      二。

      沈怀南停下了敲击的动作,手指悬在键盘上,嘴唇抿紧。

      一。

      “去哪。”沈怀南硬邦邦的声音响起,虽然没抬头,但质问的意思很明显。

      程瑾义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转身,语气自然:“开会。去吗?”

      沈怀南皱了皱眉,心里那点傲娇和别扭劲儿上来了,心一横,坚决道:“不去!”

      程瑾义笑了笑,也不强求:“那我走了。”说罢,真的带着几个等候在门口的下属,朝会议室走去。

      下属跟在程瑾义身后,见会议室到了,习惯性地要去关门落锁。

      程瑾义抬手制止了她:“不用锁。”

      他瞥了一眼走廊尽头那个看似专注实则竖着耳朵的身影,淡淡补充道,“小沈总待会儿可能会来。”

      下属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会议进行到一半,关于新研发产品的方案正激烈讨论时,会议室的门被“砰”一声推开。

      沈怀南板着一张脸,怀里抱着他那台笔记本电脑,目不斜视地走进来,找了个离程瑾义不远不近的空位坐下,打开电脑,继续噼里啪啦地敲他的代码,仿佛自己只是个误入会议室的程序员。

      程瑾义看了他一眼,眼底的笑意更深,但面上不动声色,继续主持会议。

      待到会议结束,众人散去。

      沈怀南算准了程瑾义会直接回办公室,于是率先收拾好东西,快步走了出去,在程瑾义办公室门口不远处的休息区“守株待兔”。

      结果左等右等,等了快十分钟,也没见程瑾义的人影。

      他正有些烦躁地准备出去找,一个员工忽然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惊慌。

      沈怀南拦住他,问道:“程瑾义呢?怎么还没回办公室?”

      那员工气喘吁吁,指着楼下方向:“小……小……小沈总!不好了!楼下前台那边,有个人来闹事!程总和安保部的同事已经下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男子本弱,为兄则刚!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