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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领证提上日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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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柏南雪到后半夜才睡着。
下午睡了三小时是次要原因。
表面冷静，内心想死是主要原因。
他抱着被子在床上各种翻滚，一会儿呜声作响，一会儿又传来深呼吸和吐气声，没过几秒又闷闷地“啊啊啊啊”起来。
柏攸忍无可忍破门而入时，被子已经被蹂躏成皱巴巴的麻花。
柏南雪正怀抱着这一大团，试图将脸埋进去。
“小混蛋，几点了你在这叫，不睡觉了？”
“呜……”
柏南雪抬起头，一双蓝眼睛水汪汪的，头发揉得鸟窝一样，脸颊蹭得发红。
柏攸一见他这模样，立马乐了：“哎呦哎呦，小宝怎么这样了，还想刚才那事儿呐？”
看到柏攸，柏南雪气不打一处来。
他表情顿时凶恶，抄起床上的娃娃就丢过去：“柏攸你给爸爸告密！你太坏了！我讨厌你！”
“这不叫告密，这叫助攻。你个刚毕业的小屁孩子懂什么？”
柏攸稳稳接住娃娃，随手放在柏南雪书桌上，抽出椅子转了个向，对着床坐了下来。
这人玩变脸似的，进门时怒气冲冲，全是睡眠被干扰的烦躁，这会儿又来了兴致，噙着笑幸灾乐祸地看戏。
“别说，柏南雪，你胆子可真大，哥哥都被你震惊了。没想到你当着爸的面能说出那么一番话。”
“……”柏南雪握起拳头。
柏攸嘴里啧啧啧的，“现在的孩子真是不得了。了不起，令人叹为观止。”
“……柏！攸！”
柏南雪咬紧后槽牙。
“哈哈，恭喜咱家小O找到对象，恭喜恭喜。”
柏攸依旧不知收敛，靠椅背上，两手拍得啪啪响。
柏南雪气得要命，四下找手机：“你等着，我现在就给大哥告状！”
没想到柏攸一点不怵：“小笨蛋，不看看表呀？凌晨两点他早睡啦。再说这事儿他又不是不知道，你们在客厅聊天的时候，我还专门开了个视频给他现场直播。”
柏南雪动作一顿：“？！”
“毕竟雪雪结婚这么大的事，他作为大哥，不知道不好吧？”
这下是真·全家人在场。
柏南雪终于被他逗炸毛，拿娃娃砸他，又被一一拦截。
丢完床上所有的玩偶，柏攸毫发无损，还贱兮兮笑，柏南雪更气不打一处来，干脆抱起那团被子狠狠丢过去，随即一个飞扑，势必要跟柏攸决一死战。
柏攸接过被子还要嘴贱，逐渐被阴影笼罩：“哎哎哎哎哎——”
房间里踢里哐啷一阵响。
终于安静，只见被子、椅子、兄弟俩，连带着桌上的书本文具，各种玩偶，乱七八糟铺了一河滩。
好一会儿，柏攸才缓过劲，从地上坐起，扶着腰“嘶嘶”抽气。
“要死啊柏南雪？！你十八了又不是八岁，能不能对自己的体重有点概念！我腰差点被你撞折了，你干脆再用点劲儿送走我算了！”
“怎么就被我撞折了？是你自己往后仰才摔下去的！”
柏攸气笑：“你不扑过来我会仰吗？”
柏南雪也匪夷所思：“我收着劲儿的好不？是跳下去，我脚还落地了，又不是真的扑你身上了。而且你倒下去我还拉了你一把！”
“怎么，你不该拉我？”
柏南雪刚还有点担心他是不是真摔坏了，见他人好好的，嘴依旧坏坏的，那点担心就瞬间烟消云散了。
俩菜鸡又开始互啄。
啄到后期，柏南雪拿大哥压人，柏攸也是啄不动了，扶着头无语地说：“你几岁了，动不动就给蔺长岁告状，幼不幼稚？他在外地怎么管我？再说也不是没有人管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老公打电话让他给你接走？”
“？”
你老公？谁啊？
柏南雪茫然了一瞬，反应过来后整张脸红得要命：“柏！攸！”
他家的隔音其实挺好的。
柏攸最开始说柏南雪吵人，主要是两个房间一墙之隔，夜深人静，柏攸自己睡不着，听到一点动静就要出来怪别人。
当然，也有逗弄柏南雪的成分。
没想到动静闹得这么大，父亲下楼警告了两人，才终于安生，各回各屋，上床睡觉。
柏攸上床后后腰隐隐作痛，分别打开蔺长岁和柏南雪的聊天窗口，告状控诉一番，终于困了睡着了。
柏南雪却是失眠到了三点多。
脑子里反复出现那个称呼，和称呼背后意指的人。
他不知不觉睡着，半梦半醒间，似乎又回到前天晚上，酒精饮料散发着甜意，在唇齿间萦绕。
他循着记忆登门，跟梦里的人发出邀请。
这一次的后续却不是兴师问罪他骗人，而是对方沉默地揽住他的腰，有力的手臂困着他无法逃脱。
近在咫尺的呼吸和慢慢上头的酒精相互作用，又热又烫，脑袋昏沉恍惚，视野起伏，连指间都是潮热的……
第二天清晨。
柏南雪一动不动躺在床上已经半个小时，任由刺目的阳光穿过昨夜闹腾而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隙，落在了眼皮上。
光线下，脸颊和眼尾浮出浅淡的血色，鼻尖上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愣愣看着某处，视线并未聚焦，像刚脱离一场旖旎的梦境，神思藕断丝连，余韵未散。
怎、怎么会做这种梦？
柏南雪好久才坐起身，扯过被子盖住肚子，捂着脸无声地呜。微卷的黑发下，两只耳朵边缘红通通的。
……
柏攸清早醒来，刚出房门，迎面遇上柏南雪。
小O头发湿漉漉的，一看就是刚洗过澡，手里提着脏衣篓，最上面的是他床上的玩偶娃娃。
“这是干什么？”柏攸问。
“拿去洗啊，”柏南雪见他没好脸，“昨天不是都掉到地下了，我盖着不舒服，所以床单被罩还有玩偶我都洗了。都怪你！”
柏攸翻白眼：“你砸我还怪我？”
柏南雪不想理柏攸，匆匆走了。
就是过于匆忙，好像背后有人追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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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跟俞鹤时“恋情”的曝光，领证的事也提上了日程。
去胥旌的计划就耽误了几天。
得知缘由，太爷爷并不催促，还乐呵地让他们办完再回来，不着急不着急。
安城的结婚流程并不复杂，准备好材料，预约时间，正式办理之前，两人还要去专门的机构检测一下信息素匹配度。
这项检查并不是所有人都要做，唯独AO结合的家庭需要，报告结果将作为必要材料，在办理结婚证时一并提供。
于是挑了个身体状态不错的日子，新晋“小情侣”一同出了门。
AO提取信息素的流程一致，不过提取前有几个检查是分开的，两人找医生开了单子，就在Omega检查区门口分别。
柏南雪捏着几张单子排队，跟他一起检查的人不算太多，但也不少，十来个，有两个明显认识的Omega在闲聊。
“这个信息素检测应该两天就能出结果吧，其实我有一件事特别好奇。”
“什么？”
“除了一开始就靠高匹配度在一起的情侣，一般自由恋爱的小情侣不都是先在一起，才检测信息素匹配度嘛，那万一匹配评级特别低怎么办？”
“这个……会很低吗？”
“感觉不会吧。”
旁边有个年长一点的Omega加入话题，“虽说大家日常社交都贴着颈贴，但有时候难免会接触到微量的信息素。要是匹配度很低的话，会产生排斥感的。”
“排斥感？这是什么？我知道AA会有，但是很少见AO排斥哎。”
“是呀是呀，AO匹配度低，比如是0，那不是跟Beta一样嘛，怎么会有排斥？”
“倒不是那么看的。Beta没有信息素，所以不存在匹配度这一说，但AO的信息素是会互相影响的。”
“要是匹配等级低于E级，易感期发情期这种特殊情况，不仅伴侣得不到缓解，还有可能造成不好的结果。所以大部分人的生理本能就会排斥跟自己特别不合拍的人。”
“原来是这样。”
“那排斥感是什么感觉呀？”
“这个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不顺眼那种感觉？反过来匹配等级高的可能更好辨别，有个词不是叫‘生理性喜欢’嘛，找自己喜欢的Alpha，等级应该就不会太低。”
柏南雪听到这里，刚好轮到他进去检查。
他本来没想什么，听完那段话，反倒产生疑问。
“生理性喜欢”是个什么东西？
按理说匹配等级是一对一对的，要是匹配度高，这种喜欢应该是相互的吧？
但天底下不是有很多一方喜欢，另一方不喜欢的情况嘛。
这又怎么解释？
直到做完Omega区的所有检查，柏南雪也依旧被这个问题困扰着。
他出来的时候，俞鹤时那边还没有结束，等待期间拿出手机，跟好朋友葛枫叶讨论起这个问题。
【叶子】：应该没关系吧
【叶子】信息素匹配度就是两个信息素的指标，可能指标的高低会影响对别人的判断，但并不真正决定感情
【叶子】：我倒觉得生理性喜欢更像一种冲动
【雪雪】：冲动？
【叶子】：比如一见钟情之类的
【叶子】：或者想跟对方待在一起，身体上的反应
【雪雪】：做那种梦算吗？
【叶子】：？？
【叶子】：哪种梦？？
……
半天没人回复。
葛枫叶在另一边抓狂。
【叶子】：哪种梦啊你说清楚啊雪雪！！！
倒不是柏南雪不想说清楚。
而是发消息的时候，俞鹤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做完检查，从Alpha区出来了。
不仅出来了，还在叫了柏南雪两声，却没有被听到后，俯身凑了上来。
一如既往低沉如水的声音响在耳边。
俞鹤时淡淡地问他：“柏南雪，你做哪种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