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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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消防车“乌拉乌拉”叫嚷着，好不容易从拥挤的消防通道挤了进来。
酝酿了一天的台风骤然加强，呼啸着把在场的人都吹得凌乱不已。
“啊！”是口罩男吃痛的叫声。
“啊啊！”是人群放大的尖叫声。
在空调外机站了半天的男人早已没了力气，此时被风一吹，终于从摇摇欲坠的边缘，失足摔落——万幸的是，恰好摔在了众人临时扯过的被子救生垫上，人直接晕了过去，也不知道是摔的还是晕的。
而婴儿车的主人被身边响起的尖叫声拉回神，看到形迹可疑的口罩男，死死抓住了口罩男的手，一边大叫着“抓人贩子啊！”，一边拿起手边的育儿袋狠狠朝人砸去——
“我，我不是人贩子！我真的不是人贩子！”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把手放在我家婴儿车上？”
“还穿得这么可疑！”
“打，多打两下就认了！”
那边偷情跳楼的事情已经了结，众吃瓜人群立刻把注意力转向了这边，一个个拎起正义之拳，把口罩男打的满地找牙。
场面一下子鸡飞狗跳，乱作一团。
“让让，不要聚众斗殴。”还是来了之后却扑了一场空的消防员出来打了个圆场，把疑似人贩子的人员，从众铁拳之下解救出来，把人群驱散开，“警察一会就到，把人交给警察就好。”
闹剧匆匆落幕，偷情的男人被救护车拉走，疑似人贩子的口罩男被警车拷走。
“哎呀，刚才还多亏了这只小狗嘞，是它先发现的！”推着婴儿车的是个穿着花色连衣裙的阿姨，此时正后怕的抹着眼泪，想起刚才的惊险时刻，立刻给小狗揽功。
燕知刚刚咬住了人贩子，也在众人围殴的时候偷偷上嘴咬了几口。听见苦主点到了他，立刻骄傲地昂了头，准备接受众人的夸奖。
“都说狗聪明护主，没想到还能抓犯人呢。”
“这狗一看就有聪明相，长得威风啊。”
“天杀的人贩子哟，前些年老李的姑娘就被拐走了，找了好些年哦，一直找不到。”
“可不是，老李他老婆接受不了在这个打击，第二年就自杀了，前两年他老娘也去世了，好好一个家啊，就这么散了。”
人群中又说道了多年前的往事，一边咒骂人贩子，一边遗憾叹息。
“小姑娘，这是你的狗啊？”有人见这狗绳牵在秦云霏手里，问道。
秦云霏立刻摆手，“不是不是，我只是帮他主人看一会狗。”老实说，碰瓷刚刚直接冲出去咬人也把她吓了一大跳，差点准备打电话喊庄聿回来了。
没想到，这狗竟然是抓了个坏人。
“哎呦，那主人可把它养得真好啊，真帅，这皮毛看起来真光滑。”还没散去的人群围着燕知七嘴八舌，有人眼馋燕知的皮毛，想上手摸，又因为看到他咬人的凶相心生怯意。
燕知看到那人的意图，立刻把自己的头往人手下塞去——摸吧摸吧，看你夸了我的份上。
“它是哮天犬，哮天犬也是黑的！”看过宝莲灯的小孩指着他，大声说道。
燕知……
作为一只狗狗，哮天犬真是一座跨不过的大山。
“哎呀，我也来摸摸，这狗看起来太帅了，好久没看到黑得这么纯的狗了。”
“它也不是全黑，那还有两条眉毛和围脖呢！”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直接把燕知夸得飘飘然直欲上天，就连有人敢往他肚子摸，他都容忍了。
花裙子阿姨护着自己的婴儿车，走到了秦云霏面前，向她打听这狗主人的住址。
秦云霏迟疑了一下，想起庄聿的性格，为难的开口：“我先帮你问问吧？”
“好好，你帮我问问。我是真的想要好好感谢他，要不是他家狗，我家孙女可能就被人拐走了！我现在这个心还跳得停不下来，要是孙女真丢了，我哪有脸去见我儿子儿媳啊。”阿姨一边说，一边抚着胸口落泪，满是心有余悸。
风越刮越大，天色已经阴沉得像要塌下来，所有人都不敢在室外久呆，开始匆忙往家跑。
燕知也享受够了夸赞，见人群逐渐散去，咬住自己的遛狗绳，便加足马力，往自家方向跑去——
“诶，碰瓷，等等！”
遛狗绳的另一端还在秦云霏手里，被猝不及防的大力一扯，她瞬间也朝着燕知的方向跟着跑去。
那拉布拉多立刻跟了上去，边跑边甩着舌头，并排蹭到了燕知的身侧。
燕知扭头看去，在拉布拉多的亮晶晶的眼中看到了崇拜——
“汪汪汪！”以后跟着哥混，哥罩着你。
“汪汪汪汪嗷嗷！”拉布拉多兴奋大叫，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
等两狗一人站到了庄聿家门口，秦云霏扶着墙气喘吁吁，拉布拉多在原地蹦来蹦去，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燕知哐哐砸门——庄聿庄聿开门，狗主人快开门，你家的英雄狗先生回来了！
片刻之后，庄聿就开了门，神色冷淡。
“你不是更喜欢在外面吗？”
燕知：？？
他怎么觉得，这话语里有一丝的酸溜溜。不管了，他从庄聿半开的大门里挤进去，急急朝喝水的地方跑去——这一路跑的，渴死他了。
“庄先生。”秦云霏此时已经平缓了气息，打了个招呼后，便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还如实表达了受害苦主想要上门致谢的请求。
不过，她觉得这人估计不会同意。
“不用了。”庄聿果然拒绝了，“人贩子不是我抓的，不用向我道谢。”
秦云霏赶紧说：“可是，那人贩子是碰瓷抓的，都是亏了庄先生平时教育的好。”
庄聿听到这话，回头看了眼身后正狂野喝水的黑狗，“谢碰瓷就够了，是它抓的人。”
“那我让那家人来感谢碰瓷吧。”秦云霏立刻说。
庄聿点了点头。
“汪汪汪！”拉布拉多在一旁叫唤。
“汪汪汪汪！”燕知的叫声也从室内传来。
两只狗似乎是在道别。
“那我先走了。”秦云霏说。
“慢走。”
秦云霏看了眼庄聿，又不动声色地看向他身后，招呼了自家爱宠：“毛毛，走了。”
门被关上。
庄聿走回客厅，燕知正经端坐在中央，一副骄傲十足的模样——
怎么样，知道了小爷今天的丰功伟绩，还不快来夸赞我奖赏我？
庄聿和他对视半晌，终于开口：“今天做了好事，不错，那晚上就不吃水煮鸡胸肉了。”
“汪汪！”噢耶！再见水煮鸡胸肉！
燕知兴奋地直在原地打转。
“别转了，你是用喝水的碗洗脚了吗。”庄聿语带嫌弃，俯身把那只给他喝水用的大碗拿走清洗，又拿了拖把，把满地的水渍拖干净。
——啧啧，真爱干净，洁癖怪。
燕知在心底吐槽了一句，看到青年又端出他琳琅满目丰盛无比的餐盘时，立刻“哈赤哈赤”就迎了上去——最近两天庄聿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便拒绝了秀姨他们上门送饭。
所以这几天，庄聿都是自己做饭自己吃。老实说，味道一般……
但是好歹也比水煮鸡胸肉好吃多了。
不过眼前这满满一大碗，一看就是秀姨他们送来的，难不成在他没回家的这段时间里，秀姨来过了？
燕知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这样想着，唔唔，真好吃，果然还是要吃带滋味的食物，活着才有意义。
庄聿看着他的吃相，嫌弃开口：“又没有饿着你，吃得像饿死鬼投胎。”
呸，你才是饿死鬼投胎——燕知在心底唾弃一声，他明明是帅气阳光又因为加班怨气极重的可怜社畜投胎。
“哗啦啦——”
酝酿了一天的雨终于落下，砸向玻璃的力道，让燕知差点以为是下了冰雹。
一人一狗同时看向窗外，雨大的彷如末日，密集的雨丝模糊了窗外的风景。
“这雨太大了。”庄聿喃喃。
也不知道这房子会不会被淹——燕知暗忖，他们住的房子是一楼，老小区的排水系统也一般。
整个城市被雨幕笼罩，手机中不停发来暴雨预警短信。
晚饭吃完之后，也没办法出去溜达，庄聿倚在沙发上，看完了他手里那本原文书的最后一页。
燕知自娱自乐，试图用自己的脑袋，把小板凳顶起来，表演电视上看过的杂技。
未果。
遂放弃。
轰隆隆——
一声惊雷划破夜空，客厅的灯“滋啦啦”闪动两下，灭了。
哦吼，灯又坏了？
燕知立刻站了起来，庄聿打着手电筒，看了看家里其余电器的运行状态，确认是停电了。
“停电了。”他淡淡陈述。
“嗷呜呜！”燕知叫了一声，没事，怕黑我保护你。
今天做了好狗好事，他如今的正义感正爆棚，凑到了庄聿身旁，试图用自己的小身板保护这个高大的青年。
庄聿看了看缩在腿边的狗，勾了勾嘴角。
没了灯，书自然是看不成了。只是时间还早，九点刚过，还没到睡觉的点，他便坐回了沙发上，拿出了手机。
燕知一看这人准备玩手机，立刻飞窜过去，挤在青年的身边，想要一起看手机——刷刷短视频也好啊！
庄聿的手机主页上，app少的可怜，连最热门的那几个都没有，基本都是手机自带的。
——不会是脑子坏了之后，连有什么好玩的app、怎么下载都不记得了吧？
燕知颇有些同情，只见青年又把手指移到了相册图标上，一点——
！！你想干嘛？
庄聿看了眼身侧的狗子，黑暗中，只有它双瞪得滚圆的眼睛如同两只小灯泡闪着，他把狗楼进了怀里，点开了第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漆黑的照片，依稀能看到两个圆圆的亮点……
好吧，是他的自拍照。
“是碰瓷的自拍，很帅，特别是这张脸。”庄聿点评道。
“汪汪汪！”这画面都黑成一团了，除了两只眼睛什么都看不到，你哪里看到脸很帅的？燕知不满得咆哮。
“让我们在继续看下面的照片。”庄聿不管他的反抗，继续搂着狗子，滑动照片点评。
他那天自拍拍嗨了，虽然看不出啥，还是拍了一大堆，导致了庄聿怎么翻都翻不完……
小半个小时后，燕知看疲倦了，庄聿翻累了，这才算是翻到了最后一张，再往下一滑，露出了一张让燕知怎么都不会忘记的脸——
是他自己。
庄聿滑动照片的手迟迟没动，他搂过昏昏欲睡的狗子，低声开口：“碰瓷，这是你另一个爸爸，虽然我现在还记不起他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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