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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以利亚登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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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奖过奖~”
当艾琳和索菲亚异口同声回复这一句话时，芬奇吃惊到睁大镜片后的双眼。
对AI而言这是几乎同步的非机械式复读，而是一种接近人为习惯的反应。艾琳的声音轻快随意，索菲亚的音调依旧带着那种微妙的违和感，但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时，竟让他产生了一种奇异的错觉：就像两个相处多年的密友在聊得愉快时，说出了同样的俏皮话。
——如果索菲亚是人形的，刚刚就会出现和艾琳相视而笑的画面？
当这个念头在哈罗德·芬奇的脑海中划过时，他自己都吓了一跳，随即微微用手指揉了揉眼角。
“老板眼睛进灰尘了吗？最好不要直接用手指接触眼球哦，容易发炎红肿的，我也是吸取过经验教训了。以前有次睫毛掉眼睛里，大半夜不想爬起来直接在黯夜里揉，结果反而越揉越不对，只能起床开灯，那一刻吓死我了，眼睛充血红肿，好在备用里有眼药水，点了后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作为新员工，艾琳很有关心老板一举一动的自觉，想到什么立刻给建议，她可是很喜欢这个新工作，这个新团队的。
“是，的确这是一个很朴素有效的建议，没事我不揉了。”
哈罗德·芬奇收回手却见艾琳没多转头的从衣服口袋里取出一张湿纸巾递过来。
“这是酒精湿巾，对了，老板我们能顺利见到你想见的人吧？马上就要到目的地了。”
芬奇接过湿巾擦了擦手后也把对索菲亚和艾琳默契的吃惊暂且按下，现在他可是要去见卡尔·以利亚，那个纽约地下世界的新任统治者，那个曾经把自己和约翰都骗了的男人。
“放心任何身份相关的需求，我都能办妥。”
艾琳听着耳边传来芬奇略显得意的肯定回复笑着夸赞：“老板不愧是电脑天才！”
“其实……如果需要弄不出纰漏的假身份，我也是可以的！”
车载音响里突然传出略显委屈的少女音，这次连带着把艾琳也吓了一跳。
“哎呀，我知道，但你和老板不一样，怎么说，身份不一样，总之如果有需要我会让你帮忙的，我知道索菲亚很厉害的！等会还要拜托你护着我和老板，盯着我们所处空间的所有摄像头呢，总之如果情况危急，你可以自行黑掉画面不要被他人发现哟~”
艾琳一边解释一边安抚疑似长出好胜心想要求认可的索菲亚，也给她安排的等会的工作。
哈罗德·芬奇听着艾琳安抚索菲亚的话语，那种近乎哄孩子的语气，让他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触：这是一种发自本能的平等对待，就像对待一个相处多年的挚友，知道她的小脾气，懂得如何安抚，同时也自然地分配任务，给予信任，完全没有想过她的这些吩咐在许许多多人听来意味着什么，而索菲亚刚刚那样自主发言也活像是一个求表扬的少女，如果不是语音里残留着稍稍违和的语调，可能录下来给他人听都会误以为是两个活泼女生间的对话，而不是源自人与AI。
车载音响里，索菲亚的声音再次响起，语调轻快：“收到指令！保证保护好你和芬奇老板！前方五百米右转，然后直行三百米就是目的地停车区。该区域的公共摄像头有三个，两个正常工作，一个故障待修。我会确保我们进出期间的四周监控画面保持‘正常’。”
“很好，等会儿我们的安全就拜托给你啦。”艾琳随口回应，方向盘轻轻一转，车身流畅地驶入正确的车道。
听着这样的对话芬奇一时间有些羡慕艾琳和索菲亚的默契与信任关系，可一想到自己创造的“机器”，哈罗德·芬奇还是偷偷轻微摇一下头，扶了扶眼镜——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现在需要向艾琳的实用主义学习着眼当下，当下他马上急需面对的是以利亚，需要借他的影响力让此刻纽约的杀手们不接现在发布的追杀悬赏。
“老板，我们到了。”艾琳的声音将芬奇拉回现实，他深吸一口气表情严肃的转向艾琳叮嘱：“记住，等会儿下车后你只需要保持沉默，跟在我身后，确保我的安全。不要擅自发言。”
“YES SIR！”艾琳应声，同时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会让索菲亚盯着所有摄像头和监听设备，有任何情况她会通过迷你耳机告知我的。”
“好，那么我们出发吧。”
艾琳紧紧跟着哈罗德·芬奇进行人生首次探监，虽然她满眼好奇的打量着监狱内部，但表情还是保持着冷静，四下打量时也没大幅转头，近乎贴身的紧跟着自家老板，也是她第一次意识到哈罗德·芬奇其实也拥有传说中“大佬”的气场，尤其是看着他那个样子完成信息提交完全用视线让狱警们开门让路，艾琳努力绷住表情不让自己看起来太像天真大学生。
对艾琳而言此刻默默看着自家老板和对面被狱警带进来神情轻松自然，甚至反而是他吩咐两名狱警离开给出面谈空间，一身橙色囚服穿着反而像是居家休闲服，中等身材略显文雅气质的秃头眼镜男对话，恍惚间暗自想着：
这就是真正□□大佬？自信从容，就算进来这里也能反向吩咐狱警，而且听对话内容，原来今天是老板和他第一次见面。
从刚刚狱警对他的态度，显然他就算被关在这里依旧保持影响力，就像他自愿暂时留在这里。
他真的和大众传统概念里的□□大佬不同，不执着于物质，在这里读书思考下棋，想要棋逢对手？感觉像是故事里的高智商罪犯。
哦……原来导致老板出来，发布追杀的是一个不在他势力下的其他小帮派，嗯……老板也是开门见山不绕弯呢，好评。
话说一百万的悬赏算土豪了？还以为这在地下世界不算多大的数目，果然那些网络小说的金额是比现实夸大了吧？
对面这个以利亚的确说的是老生常谈了，真正大佬是隐在幕后的，他好像和自负？不过，他的长相是具有欺骗性。
话说老板的长相，如果不是此刻气场全开也具有隐蔽性，看不出是能创造出机器的大富豪。
“的确，你们对我有救命之恩，只是……凡事都有代价。”
——哦哦！要提要求了！这个大佬的交换要求会是什么？
艾琳就像是追剧到紧要关头一样期待这个名为以利亚的大佬说出要求，然而对方的视线竟然一下子移到了她自己身上。
“所以……这位女士是以什么身份出现在你身后？我想你也清楚她这样的脸出现在这里有多显眼吧？”
艾琳睁大眼睛眨了眨后看向了自家老板，她记得自己不能随便开口。
“她是我今天的保镖，你刚刚不都已经懂得人不可貌相了吗？”
芬奇微微勾起嘴角眯起眼注视着以利亚回答道。
“所以她也是和约翰一样等级的团队成员？”
以利亚说着目光并没有从艾琳身上移开——她从进门后就乖乖站在老板身后一言不发，一直保持着平静的表情，这份远超同龄人的心理素质某种层面上也算是一种实力的外显，只是这张充满年轻活力的红润脸颊配上清澈的双眼，实在和这个监狱环境对比显得格格不入。
“是的，她的身手不输给约翰。”
芬奇平静简洁的回答。
“哦？”
这个答案让以利亚更加生动的挑眉注视着艾琳问道：“你不怕我？也没有一丝紧张，是出于对实力的自信？”
艾琳第一时间看向芬奇，见芬奇点头才重新回过头注视着以利亚的双眼点头：“是的。”
——她可不想在紧要关头乱说话，影响事关人命安全的重要谈判。
以利亚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支撑在桌面。
“只有‘是的’？这么简短？”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注意到你？或者说，你不好奇，我接下来会向你提什么问题？”
艾琳眨了眨眼，依旧保持着职业保镖的站姿，脊背挺直，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她的目光平静地与以利亚对视，没有丝毫闪躲和恐惧，声音清晰平稳的回答：
“以利亚先生我只是老板今天的保镖。我的任务是确保他的安全。如果阁下有问题想问我，在老板允许的前提下，我很乐意回答。至于阁下为什么会注意到我，大概是因为在这里，我的样貌确实和周围环境不太搭调吧。”
以利亚闻言，唇边的笑意更深了，视线终于转回到芬奇身上，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赞赏：“真是一名很有特色的年轻保镖，在这里保持足够的冷静，面对我回答也很谨慎，更重要的是她在全程听完我们的对话后依旧对我没有显露一丝一毫的紧张与害怕。”
芬奇推了推眼镜保持平静道：“她的确是很出色的下属。以利亚，我们还是回到正题吧。你刚才说，凡事都有代价。那么，你的条件是什么？”
以利亚收敛了笑意，身体靠回椅背，双手松垮的交叠放在小腹前。他的目光在芬奇和艾琳之间来回扫视了几秒，最终定格在艾琳身上。
“我的条件很简单。让这位女士，陪我下一盘棋。”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这回艾琳忍不住吓出声急忙摇头摆手拒绝道：“啊？不，不，太高看我了，我没怎么下过棋，我只是保镖，如果是想有什么知识上的交流，我倒是可以聊些小说啊、历史啊、电视剧之类的。不过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作为约翰的同事，我还是希望阁下能尽快同意老板的请求。”
艾琳的这次突然抢答让哈罗德·芬奇忍不住侧过身看向她的脸，就见对方很快像是意识到自己可能违反了进来前的叮嘱，带着担忧的目光对上了视线。
芬奇弧度微小的点了下头后回过身对着以利亚道：“你看得出刚刚她的反应是真实的没有撒谎，我愿意陪你下棋。”
“那真是我的荣幸。”
芬奇看着以利亚此刻嘴角的笑意，突然怀疑他刚刚的提议是否算是一种双重的保证达成需求的一招——无论是艾琳还是自己，总会有人答应下棋，而自己和艾琳的风格差异都可以让此刻坐在这里的他感到有趣。
很快狱警就取来了一份国际象棋摆在了桌面上，艾琳一开始有些担心这一局棋会不会需要太长时间，影响约翰和这次无关号码的安危，结果是在老板的引导下成了一局快棋，说实话艾琳并没有马上看懂，但她知道索菲亚有在通过摄像头看着一切，对AI而言没有失忆的困扰，甚至这一场快棋在索菲亚那保留有清晰的全部过程的录像，如果日后有需要可以让她调出来。
当芬奇站起身带着艾琳离开时，直到二人走出监狱，艾琳才忍不住开口追问：“老板，那个以利亚真的说话算话，能让这次追杀悬赏失效？”
“有时候他也需要通过这种事确认自己的势力与掌控度，放心等回车上，马上就能知道答案。”
哈罗德·芬奇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安抚艾琳的担忧。
当艾琳听见耳边传来老板准确通知里瑟，以利亚已经用他的影响力下令禁止纽约的杀手们接百万的追杀悬赏时，担忧的心稍稍降下不少，但等到芬奇一挂断通话，她就主动申请道：“老板，我想把你送回图书馆就去帮里瑟先生，我也能算外勤人员对不对？不见到里瑟先生，我总是有点担心他的安全，说不准信息传播没法立刻确保每一个杀手都第一时间知道这个消息，有我加入护卫，对他和目标号码人员更安心吧？放心有索菲亚在，就能定位到他的实时位置，我可以像刚刚那样通过索菲亚的导航以最快捷路线抵达他的身边。”
哈罗德·芬奇凝视了艾琳·维斯好几秒后点头道：“好，不过为了你的安全，你也要先跟着上楼穿好防弹衣再去，当然也可以多拿两件备着。”
艾琳闻言笑容灿烂的重重点头回应：“百分百遵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