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夜间大逃亡 他逃他追他 ...
-
恐惧让他力大无穷,颜慈使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纠缠不休的大黄狗踹开了。
一踹开,颜慈终于分出点注意力去找原本躺在身旁的休庄。
不过事实证明……他又多虑了。
颜慈一抬头就看见休庄无比悠闲地站在角落里,笑眼旁观他一个人大战鱼尾蛆,无动于衷。
哪里有危险的处境?
合着那四个榨菜馒头白瞎了他的好心,颜慈气急败坏,凭空威胁状点了点他,打算回来再收拾这条白眼狗,旋即,不带一丝犹豫地转身就逃。
三步并作两步跳下楼梯,颜慈慌不择路,迅速绕进了一边有路灯照的道路里。
嗒嗒嗒——
街道窄小杂乱,路面凹凸不平且留有些许水坑,夜晚可见度很低,颜慈跑的途中差点被一根竹竿绊倒。
一个踉跄,颜慈突然不知道怎么走了。
无他,因为鱼尾蛆先他一步横着身子挡在了路中间。
颜慈暗骂一声,当机立断往回跑。
“你作业写完了吗?”
刚一转身,鱼尾蛆一个闪现又挡住了他的去路。
“没写完!”颜慈烦了,束手无策地被这么一个鬼东西追着,一点主动权都找不回来。
鱼尾蛆蠕动着前进,“没写完就去写啊!你可是学生,学生是要交作业的!你知道学生不交作业的后果吗?”
鱼尾蛆离他越来越近了,不跑是傻逼。
颜慈拐进了另一个巷子里,一起步他就又踩到了一个水坑,那些水直直溅到他的腿上,触感既冰冷又黏糊。
无暇顾及,颜慈刚要原地发射,鱼尾蛆又又又出现了。
这张五官乱凑的鬼脸近在咫尺,促使他硬生生地刹住车,拔腿四顾心茫然。
“……”
剧烈的心跳声不断敲击颜慈的大脑,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脱局之法。
如果说鱼尾蛆追自己是因为他没交作业,那他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去写作业。
但是作业已经被他烧完了,新一份的作业要去哪里找?
颜慈灵光一现,忽然想起了下午给他倒油的一个人,那人说过——
“是啊!我刚刚抓到了一份!老师你要不要来看看是不是数学试卷?”
对,那个人抓到了一份数学试卷!
教学楼已经搬过来了,颜慈完全可以去到那个人的座位上翻出新一份的数学试卷!
好,作业解决了。那么他现在怎么摆脱鱼尾蛆去到教学楼?
鱼尾蛆再次向前蠕动,颜慈听着黏腻的水声不断往后退。
突然,一阵水波荡漾的声响送进了颜慈耳边,他踩到了一个水坑。
颜慈似乎想到了什么。
鱼尾蛆的出现或许跟地上的水有关。
鱼要有水才能活。
那他应该找没水的道路去教学楼!
这个判断一出现,颜慈立马闪了,怀揣着答案穿梭在每一条巷子里,水面会反光,只要没反光就冲进去,有反光就会出现鱼尾蛆。
穿过没水的巷子,鱼尾蛆没影了,但他催交作业的声音跟狗吠一样烦人。
那张嘴就好像黏在了他耳朵旁边,如影随形,激起颜慈一身的鸡皮疙瘩。
“颜慈,你作业写完了吗?没写完干嘛不去写?你快点交作业啊!不交作业为什么还要来上学呢?你家里都这么穷了,你不该好好读书吗?你既然决定要好好读书了,那为什么不交作业?”
几次紧张且迅捷的看水辨路后,颜慈得偿所愿地冲出鱼尾蛆的包围圈,抵达了教学楼门口。
没等歇息,颜慈就猛冲了上去。
鱼尾蛆的声音又来了,死缠不休。
“我现在就去写!你给我闭嘴!”
颜慈被疯狗追一样冲上五楼,照着记忆的方位去寻找。
教学楼夜晚应用的灯是声控灯,颜慈几个箭步踏响亮灯,他跑进了那间目标教室里。
胡乱啪地一按,风扇和电灯不分先后地运作起来。
颜慈大喘气地朝窗边走去,去到推算好的座位上一通乱找,算他脑子灵光,试卷上的班级对上号了,一次找到。
他拿到的那份试卷有三张,每张都是历年高考试卷真题的合集,颜慈看到就头晕,抓起笔就是一顿瞎填,手速堪比佛山无影脚。
写到一半,颜慈就觉得不可能写完。
真能这么快写完,那群猴子也不会一个劲地叫了!
颜慈紧急中想,鱼尾蛆要自己交作业,又不是要自己写完作业,索性不再继续写,通通写上自己的名字就交了算了。
嫌不够保险,颜慈又随便多画了几笔,当做题痕迹了。
刚一画完,桌前就多了双皱巴巴的手。
鱼腥味紧接而来。
颜慈吓得写字笔都飞到鱼尾蛆脸上,先下手为强,“吓死人了!作业给你!”
颜慈泄愤地把试卷扔了过去。
鱼尾蛆接住试卷,把卷子移到眼睛前,看了又看,怀疑:“你确定作业写完了吗?我怎么一个字都没看见?”
颜慈简直无语到家,鱼尾蛆要是翻后面的卷子说他没写就算了,第一张卷子正是颜慈手速巅峰的杰作,写得满满当当的他居然说他没写!
“你眼瞎了是吗?”颜慈嘴上从来不饶人。
鱼尾蛆爬上了书桌,露出了那条血肉模糊极其丑陋的尾巴,他居高临下地对颜慈说:“颜慈,你最好给我端正好做学生的态度!我说你没写就是没写,你骗不了我!你的作业到底在哪里?”
话音刚落,颜慈猝不及防被鱼尾狠狠地扇了一掌,鱼尾上有刺,扇过来跟被一排针同时扎了一样,颜慈被扇倒在地,胸前被烧火辣辣地疼。
“你大爷的……”颜慈震惊地说,还没反应过来,鱼尾蛆就又开口了。
“我看不见你的作业,你的作业到底在哪里?”
他很急切,急切得声音都变了形。
颜慈重振旗鼓地站起来,恶狠狠地盯着鱼尾蛆,心中的戾气与愤怒被刚才的那一掌激得飙到了顶峰,明骂没用还会被打,颜慈也就省了口水。
盯着那张诡异的鬼脸,颜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不过一秒,颜慈就想起来了。
怪不得这死家伙说看不见,他脸上少了副眼镜啊!原本用四只眼才能看到东西,现在少了两只眼他当然看不到了!
眼镜会不会在他的工位上?
颜慈一愣神的功夫,鱼尾蛆的鱼尾又要扇过来了,他连续几下跳过多张桌子闪躲开致命一击,没敢扭头看后面,火速往后门逃了。
走廊里,刺眼的灯光一闪一闪地迎接脚步声的到来。
颜慈的耳膜被急速的喘息声疯狂击打,紧绷的神经锤炼逃生的本能,他边逃边趁鱼尾蛆还没追上疯狂输出:“我操你大爷大舅大姥姥的全家!到底什么破玩意儿……”
“死装修,你给我等着!”
骂了一通,最后,颜慈把话头停在了休庄身上。
一下踹开办公室的门,又是胡乱一通开了开关,颜慈迅速找到了大黄狗的工位,桌上果真摆着一副稀奇古怪的眼镜,正好配得上大黄狗现在这个鬼脸。
一拿到眼镜,他估摸着那条蛆应该没那么快来到,颜慈停下大口喘息,咽了咽紧张的口水。
刚咽到一半,颜慈差点把自己呛死。
鱼尾蛆爬到了办公室的门上,此时此刻正倒挂着软趴趴的身体,在对颜慈搔首弄姿。
颜慈的目光一个不小心对上那两个正在分裂的眼睛,一个劲地发怵。
“……”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爷要让他看到这种恨不得自挖眼球的东西?
鱼尾蛆的手上拿着颜慈给他的卷子,却没有看作业的神态。
倒挂的这个高度,颜慈恰好能帮他戴上那副眼镜。
颜慈火速调整自己的呼吸,屏息凝神地走过去,相对一慢下来,颜慈才发现自己身上好像多了很多针眼,疼痛都从四肢百骸里钻了出来。
颜慈三两下就帮他戴上了眼镜。
刚一戴完,颜慈就有多远滚多远。
须臾,鱼尾蛆姿势诡异地开始翻看试卷,几下就完了,他看了眼远处的颜慈,说完了最后几句话后便凭空消失了。
“你虽然交了作业,但是你作业的完成度与认真程度还有待提高啊,只要你肯努力好好学习,很容易考上大学的。”
颜慈冷嗤一声,感到一阵莫名其妙。
刚刚不是还想要扇死他来着,现在装什么善解人意的好老师?
好在鱼尾蛆终于消失了,颜慈也能有时间放松下已经紧绷许久的神经了。
一停下来,颜慈的疼痛无处遁形。
这到底怎么个事,唯一知情人只会是那个袖手旁观的白眼狗。
颜慈怀着一肚子火气,回宫找人算账了。
途中,路过一个出租屋的颜慈被迫躲在暗处看了一出热闹。
出租屋外面,几个男的不怀好意地围着一个人,被围着的人正好又是颜慈的老熟人——胡胖子。
地上放着一个桶,听他们七嘴八舌地你一句我一句,颜慈得知这些人是在威胁胡胖子帮他们卖完桶里的那些鱼。
“不是说卖完上次就不卖了吗……”胡胖子颤颤巍巍地说,被逼在角落里。
“你这话说的!你今天吃了饭是不是明天就不吃了?”一个人回答他。
“就是啊,这事儿没得商量,你想不卖也得卖!不然小心我们揍得你见不到你妈!”
“叫你卖就卖!”
附和声连起,惊扰了夜晚的宁静。
胡胖子赶紧面色愁苦地喊停,乞求他们不要吵着他妈睡觉了,跟着也就答应了帮他们卖鱼。
答应了没多久,众人又揪着胡胖子的衣服说了点什么,留下个鱼桶也就散了。
颜慈是等他们全走了才出去的。
他想起了下午走过胡胖子身边闻到的鱼腥味,又回想刚刚才见过的鱼尾蛆,颜慈的直觉告诉他,胡胖子跟大黄狗有一定的关联。
没别的,就因为他俩身上都有鱼。
未免过于太草率了。
颜慈好笑地嗤一声,收回神游的思绪,迈起步子想继续找回去的路。
不料在黑暗中,一道目光锁定了他。
颜慈转过头去,出租屋门口前的空地上,站着一个提着桶的胡胖子。
他就僵站着,眼神空洞地死盯着自己。
颜慈毫无防备,又被吓了一跳。
惊魂未定,颜慈就听见胡胖子那幽灵一样的声音响起在周围:
“我的房门钥匙不见了,你能帮我找到它吗?”
我弄死你全家,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