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的初恋》幽己

8、第 8 章

　　就算他生病了，云朵也不乐意纵容他胡作非为。
　　决定离开他那天，她就警告过自己，好马坚决不吃回头草！

　　她后退一步。
　　躲不开的她撞到床边，跌坐在小小的单人床上。
　　好在木板床上铺着白色的被褥，动静不是很大。

　　云朵吓得连呼吸都停止了，生怕吸引来裴衿。
　　他要是看到了，那真是说不清楚了，会严重影响她和裴衿后续的商业合作。

　　尾款百分百打水漂了……
　　保洁的工作也不大会继续下去的。
　　想到这儿，云朵就生气。
　　跟自己赚到的香香钱比，宋之清算个屁。

　　而始作俑者宋之清此刻却坐在她的身侧，一手搂紧她的腰，另一个手探入她的脖颈。
　　宽大且热乎的手掌覆盖住她的后脑勺，不容她躲。

　　修长的指尖触碰她的耳根。
　　滚烫的指腹摩挲着她红如樱桃的小耳垂。

　　宋之清似乎在笑，低下头垂着双眸，鼻尖贴着她的鼻尖。

　　云朵咬着牙，瞪着双眼，不敢大喘气。
　　他贴得太近，室内的光线太暗。
　　云朵无法聚焦自己的目光。

　　宋之清身上的气味铺天盖地卷入她的鼻腔。
　　曾为此上头无数次的云朵，此刻屏气凝神，意图控制自己。

　　她想，明天一定要找机会报复回来。
　　等裴衿不注意的时候。

　　宋之清低声细语地问：“就这么怕他知道？”

　　“废话！”云朵咬牙切齿，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加上用力的嘴部口型，表达了自己的愤怒。

　　三个月十万块。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个。

　　“你哄哄我，我就不告诉他。”

　　云朵猜想，他可能脑子烧糊涂了。

　　他但凡在外面表现出一丁点儿想要女孩子哄的样子，恐怕都没她云朵什么事了。

　　再说了，宋之清什么样的女人想要要不到？
　　为什么非要挑战道德？

　　美丽的女子千千万，聪慧的女子比比皆是，年轻的女孩更是层出不穷。
　　不过，像她这种，三合一的确实罕见。

　　每每和宋之清独处，她就感觉自己是诱惑女神，宋之清看她的眼神从来不曾清明过。

　　和宋之清在一起的两年时间里，她学会了很多东西。
　　最有用的，大约就是她的无敌自信了。

　　可眼下，她只想安静地躲着，等着门外的裴衿赶紧离开。

　　宋之清说完刚才那句话后，只等了三秒钟，见她不予回应后，手腕便稍稍用力一抬，将她的脸贴至唇边。

　　小保姆间内，充斥着彼此的喘息声，和唇齿相交缠时发出的轻微吧唧声。
　　湿热的感觉充斥口腔。

　　大约一两分钟后，外面的裴衿似乎也打开冰箱喝了水然后关闭冰箱的门。

　　云朵睁着眼睛，竖着耳朵听外面的一举一动，直到脚步声远去。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从鼻子出气。

　　宋之清似乎亲得不够尽兴。

　　“能不能专心点？”

　　专心？
　　云朵抬手捏住他的喉结。

　　宋之清吃痒咳嗽，顺势捉住她调皮手贴在自己腹部。
　　知道她最喜欢摸自己的腹肌。
　　虽然她找了极为拙劣的借口离开自己，但他从未懈怠过，永远保持着她最喜欢的体脂数值。

　　“有变吗？”他说。

　　“我不在乎！”云朵眯起了眼。
　　手却没有挪开。
　　嘴巴也不闲着。
　　扎心的话她也是随口就能说出来：“我们家衿衿也有。”

　　回应她的是更为绵久悠长的热吻。

　　***

　　云朵感觉自己应该是发烧了。

　　她拿冰箱里的水敷了一晚上嘴唇。

　　早上起床后，总算是看不出一丁点儿痕迹了。

　　可是喉咙干涩痛痒，头昏脑涨。
　　她在衣柜里众多的新衣服里随意挑了一件换上。
　　昂贵的衣服穿在身上，衬得她生病的样子都显得惹人注目。

　　裴衿叫人送来的早餐她都吃得没什么滋味。

　　坐在她对面的宋之清已经恢复如常，表情依旧，像一尊无欲无求的雕塑，吃饭的优雅姿态感觉也是精心设计的程序。

　　云朵的思绪在回忆和现实中来回交替。

　　她仍然搞不清楚宋之清怎么做到人前人后如此不一样的。

　　裴衿见她似乎口味不佳，凑过去问：“我买的不对吗？”

　　云朵摇头，“没有。”
　　一开口，别人就听出来了。
　　嗓子沙哑。
　　不像她平时的嗓音，干净空灵。

　　“你着凉了？”裴衿把热水递到她面前，“声音怎么变了？”

　　云朵喝了一口热水，吸了一下鼻子，“可能阿姨用的洗涤剂太浓了，我被毒到了。”

　　裴衿似乎想起了什么，“早上我看厨房桌子上摆着体温计，你是不是昨晚上就不舒服？你当时量过体温了吗？”

　　他昨晚上依稀记得自己是被“嘀嘀嘀”的声音吵醒了。

　　当然了，他也不确定。
　　当时，他本来正在做梦。
　　做了一个缱绻诡异却有些舍不得醒过来的梦。
　　梦回初为成人的时候了。

　　梦里的女主角不是他高中时觉得最漂亮的女生。
　　而是眼前的云朵。
　　曾一瞬间在脑海里肖想过的画面，梦里都有的。

　　被吵醒了之后，他就觉得口干舌燥，身体的反应让他觉得羞愧无比。

　　接着他好像又听到奇怪的声音。
　　于是他起床找水喝。

　　“你还听到了什么？”云朵不停喝水。

　　裴衿继续回忆，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水的时候，感觉耳边又出现了梦里的声音，是那种激烈的激吻的声音，不大但好像真实存在。
　　四周他都看过了，厨房间里空无一人。

　　声音像是从厨房墙那边传过来的。
　　他怀疑过是不是隔壁……哦，不对，他这个是一梯一户……那就是楼上楼下，通过墙壁传导过来的声音。

　　可是也不应该，毕竟这房子，承重墙的分割区域，隔音甚好。

　　悉悉索索似有似无的声音一会儿有一会儿没有。
　　这让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的裴衿分辨不出这是真实存在的，还是自己当时的半个大脑思维尚在春梦之中。
　　后面他也没去循着声音多想，喝了水就回到自己房间。
　　继续怀念不该生出的梦中情景。

　　当然，这种事他不可能承认，也不敢说出来。

　　他摇了摇头。
　　没敢看云朵。

　　云朵低着头，也不敢继续问。
　　裴衿抬手试了试云朵的额头。

　　云朵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想躲开。

　　裴衿的指腹是凉凉的。
　　哪怕他刚摸过一杯热水，那种触感也和发烧三十九度的宋之清不一样。

　　“宝宝，让我看看。”裴衿坚持要试试她的额头温度。

　　“我没事的，衿衿。”云朵挤出一丝笑。

　　裴衿靠近她，在她耳畔轻语：“云朵，真的没事吗？”
　　他冲云朵眨了眨眼。
　　身体挡住了右手。
　　右手轻轻捏了捏云朵的胳膊。
　　他在提醒并暗示云朵。

　　云朵反应过来，决定敬敬业。
　　她放下筷子，本着怎么死都是死的心态，冲裴衿撒娇道：“那你额头跟我贴贴。”

　　喝了快一大杯的水，她的嗓子得到了稍许滋润，撒娇的语气更显得有诱惑力。

　　裴衿笑着刮了一下她的下巴。
　　真可爱。
　　他在心里偷偷地想。

　　裴衿低头碰了碰云朵的额头，“是有点温度。”

　　云朵趁机小声追问他：“真的没听到别的声音吗？”

　　“为什么这么问？”

　　“啊，没事，我也感觉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云朵心虚地避开他的目光。

　　“小舅舅，你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裴衿转而问宋之清。

　　宋之清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没有。”
　　他目不斜视，似乎对对面小情侣之间的所有互动毫不在意。

　　他放下杯子，提出自己的高见：“不是有体温计？难不成你的脑门上能跳出体温数值？”

　　裴衿点了点头，“是喔。”
　　他起身去拿早上被他顺手放在厨房抽屉里的体温计。

　　云朵趁机赶紧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宋之清。
　　宋之清面不改色。

　　裴衿过来给云朵量了量体温，“你真发烧了！”

　　云朵瞥了一眼，三十八度。
　　还好。

　　“大概吧……”她恨不得冲过去对着宋之清破口大骂。

　　昨晚上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着凉导致抵抗力下降。
　　同样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全身从上到下被他身上的病毒入侵。
　　如果不是他，她也不至于大晚上像做贼一样偷偷清理保姆间里的凌乱。

　　他倒好，好像恨不得把睡着的裴衿拉起来围观，不帮忙还捣乱。

　　若非她真的生气了，宋之清绝对会突破道德底线在保姆间里把她吃干抹净。
　　不对，宋之清本来就没什么道德！

　　裴衿起身：“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我自己去。”云朵善解人意道，“你比较忙，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没关系。”

　　云朵摇头：“真不用。”

　　“不行。”裴衿坚持。

　　云朵叹气。
　　她不想陪着裴衿加这个扮演男女朋友的班啊。

　　今天她还想去店里看看，中秋国庆假期过后，找工作的家政阿姨会比较多，换阿姨的雇主也不少。

　　“我觉得我吃点药就好了。有人发烧三十九度，睡一觉也好了。”云朵闷闷地哼了一声，意有所指。

　　“那不行的，宝贝。”

　　“好吧。”云朵跟着起来。
　　她想，可以出去了再和裴衿讲清楚。

　　“小舅舅，你先吃，我送云朵去医院。”

　　宋之清放下筷子，微微颔首，“年轻人还是要注意身体。”

　　裴衿点头：“嗯。”

　　云朵克制着眼神。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用眼神刀了宋之清。

　　她故意抱着裴衿的胳膊，贴着他的身体，“希望没有打扰你今天的工作。”

　　裴衿道：“没关系，我可以线上开会。”

　　宋之清垂眸，眼底闪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愠怒。再抬头时又是那个温润和气，对裴衿一贯耐心的姿态。

　　他语气平静地安慰裴衿：“没事的，等下司机过来，我先去见程先生。可以通知会议延后一个小时。”

　　裴衿愣了一下：“小舅舅，你是说程钰先生？”
　　他想结识程钰想了多年了。

　　依附宋氏，跟着小舅舅，他可以活得很好，他哪怕躺着什么也不做，也可以过着潇洒快活的日子。

　　可是年轻的他，又以小舅舅为榜样的他，不屑于当个闲散的富贵闲人。
　　他也渴望自己在事业上能有建树。

　　或许比不上小舅舅那样的成就，但至少他也想靠自己能力，让宋氏的那群董事会的人认识自己。

　　他脚步未动，看着小舅舅宋之清。

　　宋之清擦了擦手，起身道：“刚好他今天有空来了江川。本想带你过去认识认识，你不是想接触AI龙头企业想了很久？”

　　云朵赶紧就坡下驴，“衿衿，我自己可以的。”

　　宋之清转身回卧室换衣服。
　　裴衿见此，赶紧也过去收拾自己，看着云朵的目光里陡然多了一丝愧疚。

　　不一会儿，云朵手机上收到宋之清的消息。

　　【云朵，家里等我。】

　　与此同时，裴衿已经穿戴完毕，走过来对她说道：“云朵，抱歉。”

　　像是一种本能反应，云朵赶紧把手机藏在身后。

　　裴衿过来抱了一下她，“千万别替我省钱，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每天所有花费都算我的。”

　　看着他走去主卧找裴衿，云朵替他皱起了眉头。
　　这孩子……
　　你小舅舅可不是啥好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