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苔藓》戴铁牛

9、羞辱

　　咏诗惊呆了，她没想到他会这样羞辱她，咏诗白着一张脸，嘴唇抖着说不出话，姚天看她一眼，冷笑着说：
　　“这不是你求的么。”
　　泪水控制不住的滚出来，她手指攥的发白，只觉得周身的空气都瞬间稀薄的让她窒息。
　　她看着姚天冷漠的脸，她已经跟了他，已经事事顺从他，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惹怒了他，他要这样惩治她，在人来人往的校门口，用这种方式羞辱自己。他自己也会被看到啊，他当真是无所顾忌的令人发指。
　　她觉得很委屈，可她知道他不会同她讲道理，在他眼里，她只是一个玩物，她缓缓开口，卑微的向他求饶：
　　“姚公子，求求你，不要这样。”
　　“别让我说第二遍。”姚天的声音冰冷。
　　见他果然讲不通，咏诗索性闭上眼睛：“那你杀了我吧。”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跟他在这里做，她宁可去死。
　　“觉得我不敢？”姚天目光凶狠起来。
　　“咚咚咚”突然响起的敲窗声打破了僵局，姚天降下车窗，看着外面敲玻璃的人。
　　“干嘛？”
　　“要鸡蛋仔吗？老板？”
　　咏诗突然睁开眼，是那个卖鸡蛋仔的婆婆。
　　那婆婆的摊位就在门口，姚天张扬跋扈的样子让婆婆不注意都不行。她看见那个买她鸡蛋仔的女孩慌慌张张的跑进了车里，婆婆心里很是诧异，这么可爱的女孩怎么会谈一个这么跋扈的男友。
　　那车子却迟迟未动，婆婆从前挡玻璃看到了女孩哭的满脸是泪，她怕那男的接下来会动手打她，她和小胡子总来买她的鸡蛋仔，她觉得他俩都是可爱心善的女孩。
　　她不忍女孩那么哭，但小情侣之间闹脾气也正常，她又拿不准，所以她拿准了一袋鸡蛋仔前去敲窗，想问女孩需不需要帮助。
　　姚天不耐烦的挥手：“不要，快走。”
　　“姑娘吃吗？”
　　“谢谢婆婆，我不吃。”咏诗擦了擦眼泪。
　　“姑娘你怎么哭了？”婆婆的眼神关切。
　　“我没事。”咏诗摇头，她心里有点害怕喜怒无常的姚天会迁怒婆婆，她把手搭在姚天的手臂上，小声说：“我们走吧，这里人真的太多了。”
　　姚天瞟她一眼，倒没再发火，不耐烦的升起车窗，挂上前档，车子缓缓驶离校门口。咏诗从后视镜看到那个婆婆还在关切的望向自己这边，心头有些暖。
　　她忽然想起了那个卖牛杂面的小商贩，两千块就买了他耳聋眼瞎，不过他不怪小商贩，错的是姚天，她和小商贩都是惹不起姚天的小角色而已。
　　姚天拐了个弯，车子在路边停下。他心火未退，偏头对咏诗说：“现在没人了，可以了？”
　　不等她作答，他一手抓住咏诗的下颌，捏开她的嘴，凶狠残暴的啃了上去，接着把她的头顺着自己的胸口往下压，沉着声道：“快点。”
　　起码已经离开学校了，自知反抗无用的咏诗，认命的闭上了眼睛，俯下身去。
　　羞辱让她控制不住的哽咽，姚天感受着这种细妙的挤压。他感到女孩的眼泪氲湿他的裤子，他闭上眼睛，深深的喘息，他突然意识到他很喜欢这种感觉，她喜欢女孩被他折磨时留下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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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停在了亚斯台球厅。这让咏诗微微诧异，他以为他会带她回公寓或者开房，没想到是这里。
　　门口站着耳钉男（黄鑫）和寸头（于志强），看到姚天停稳了车，黄鑫眼疾手快的先一步绕到主驾，帮姚天打开了车门，并说：
　　“姚公子，他们人已经到了。”
　　“嗯。”姚天声音懒懒的。
　　于志强见此，转手打开了副驾的车门，咏诗见到他也在，心里升起一股抗拒。
　　都是帮凶，于志强和黄鑫又不一样，这个于志强亲眼目睹她被施暴时的狼狈，下了死劲儿抓着她，她身上大部分的淤青都是他弄的。
　　而且，他扭着她胳膊贴在她身后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他也有在蠢蠢欲动。在咏诗心里，他和姚天没有任何区别。
　　她往前快走了两步，想离这个寸头远一些，走在前头的姚天，误以为咏诗快走的这两步是为了跟上他，他稍一停顿，然后顺手揽上了永晴的腰，搂着她一同进入会所。
　　胖子王知道姚公子在此招待朋友，他的两个朋友已经在包房开始玩了，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杨咏诗也跟着来了，姚天的手还亲昵的搂在她腰上，杨咏诗看到胖子王面上也没什么波澜，
　　两人俨然一对普通的情侣从他面前经过，胖子王心里嘀咕：
　　这是真好上了？
　　他本来收钱作伪证还有点不安，这下哪还有半点不安，他甚至觉得自己堪比月老，应该分个猪头。
　　再次踏进会所，咏诗觉得恍如隔世，还是二楼的贵宾区，还是那个包房，唯一不同的，是包房的门换了个新的，之前的门被于志强踢碎了玻璃，现在新的门没有玻璃。
　　“嗨，国哥！嗨，坤哥。”姚天打着招呼。
　　房间里两个男人也看到了姚天，也笑着打招呼：“嗨，姚公子！”
　　寸头和耳钉知道他们要谈事，伸手关上了门，站在门外等。
　　包房内的两个男人，年纪都不算大；一个身型健硕异常，穿了件短袖黑衫，满臂的纹身张扬夺目，脖子挂了块金色佛牌，头发剃的极短，泛出青色的头皮，透着粗犷野性。
　　另一个男人，是少见的周正，身形挺拔如峻山青松，却是随意的挽起两只的袖子，露出肌肉线条紧实流畅的小臂，撑在桌上，胸前的扣子也开了两颗，并没有纹身。
　　三个男人笑着打了招呼，虎世国一眼看到了姚天身边的咏诗，看了两眼，忽然反应过来，这是挂在墙上的海报。
　　“这个妹妹是模特吗。”虎世国问。
　　咏诗和姚天顺着目光发现了墙上的海报，估计是胖子王舍不得丢弃咏诗的美照，重新剪裁了一下挂在墙上当美人海报。
　　姚天看着那副放大的照片，这张照片拍的的确不错，女孩笑的生动活泼富有感染力，再看一次，仍让他心动微动。
　　他碰了下咏诗：“国哥问你话呢。”
　　咏诗小声回答：“我不是模特，我还是学生。”
　　“大学生？”虎世国问。
　　咏诗点点头：“嗯。”
　　“哪个大学？”虎世国追问。
　　咏诗呼吸一滞，她实在不想提及自己学校的名字，这个时候，她读的学校越好，她越觉得羞耻。
　　“凌云。”姚天相当得意的吐出两个字。
　　“噢哟！凌云的大学生都栽你手里了，姚公子厉害啊。”
　　姚天觉得咏诗给自己长了脸，心情不错的摸了摸她的头发，虎世国看着咏诗一脸乖顺，心中甚是羡慕，忽然想到了什么，露出神秘的笑容，拿出手机，翻开相册：“你看看，我这个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