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苔藓》戴铁牛

12、第 12 章 校友

　　咏诗在医院跟妈妈过完生日，刚出门，就接到了姚天的电话，让她去找他，咏诗心下不耐烦，又不敢表现的太厉害，尽量平和着声音说：“今天有课。”
　　“我觉得，你还是不长记性。”姚天语气冷淡。
　　咏诗深呼一口气，才说：“好，我这就来。”
　　回到公寓，姚天正斜靠在沙发上等着她，咏诗也不说话，摘下了背包挂在挂钩上，走到他身旁坐下，平静的脱下了外衫。
　　姚天斜眼看着她，忽然问出一句话：“你第一个男人是谁？”
　　咏诗的手一顿，没想到他会问这种问题，疑惑的看着他。
　　姚天也用同样疑惑的眼神回看她，他伸手勾起她的下巴，喃喃道：“你看起来那么纯，跟我却不是第一次。”
　　这两天的相处，已经让咏诗深刻的体会到他的喜怒无常，她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和他对视。
　　“回答我呀。”姚天的声音冷的吓人。
　　“不记得了。”
　　“没关系，慢慢回忆。”
　　永诗眼看他不会善罢甘休的样子，只能无奈的说：“一年前，我谈了一个男朋友，然后没多久，就分手了。”
　　“没多久，是多久？”
　　“一个月。”
　　姚天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冷笑了一声，道：“一个月就办事了，那你跟我还装的贞洁烈女一样。”
　　咏诗觉得他急着叫自己来只是想言语羞辱她，她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硬着头皮等他接下来的羞辱。
　　姚天没再说话，只是下巴向床的方向点了一下，对她道：“上去。”
　　她刚刚坐定，他就像一条蟒蛇一样紧紧缠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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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原以为姚天只是是临时起意，突发奇想，没成想自那以后，他就好像魔怔了一样，冷不丁的就要问这件事。
　　咏诗被他纠缠的身体和心灵双重折磨，她推开他沉重的身体，道：
　　“姚天，你到底想让我回答你什么？”
　　姚天闻言笑起来，露出森白的牙齿，道：“哟，胆子大了嘛，直接连名带姓的叫我。”
　　咏诗忍下内心的翻涌，尽量平和的说：“你既这么在意，又何必再同我纠缠？但凡你姚公子想要的，什么人要不来。”
　　“可我就想要你的第一次。”姚天冷着一张脸道。
　　永诗无可奈何叹口了气：“已经发生的事，我改变不了的，姚天。”
　　“那你跟我说说，你们第一次是怎么样的？那人怎么和你做的？你说清楚，我以后就不问了。”
　　咏诗崩溃的一边喊，一边锤他，那毛毛雨的拳头让姚天发笑。
　　她和姚天相处了快一个月，也不像一开始那般畏惧他了，多少也能摸清楚一些他的脾气，她自然不会信他的鬼话傻乎乎的什么都跟他说，他不定逮着细节怎么折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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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里，杨玫看着身形消瘦的咏诗，皱眉道：“最近是不是很累，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减肥嘛。”永诗笑笑。
　　杨玫嗔怪道：“天呢，我的儿，你再减肥和门后的扫帚有什么不同啊。”
　　咏诗笑起来，新药果然效果好，妈妈都有力气开玩笑了。过一阵，妹妹也就过来了，一切都在向美好的一面发展。
　　“25床，有人找。”护士敲敲门。
　　母女二人同时看向门口，杨玫疑惑的看着门口的小伙子，她不认识。咏诗则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姚天知道她的信息，可她万万没想到，他会直接来医院，直接进病房。
　　杨玫发现女儿惊慌的神色，他俩肯定是认识的，但她从没听咏诗提过有这么一号人。
　　“咏诗，这是？”
　　“伯母，我是咏诗的同学。”姚天表现的倒是规矩。
　　“哦？你也是凌云的？你叫什么名字啊？”杨玫眼神露出欣喜，凌云的孩子总不会差的。
　　“妈，你等我一下，我和他有话说。”咏诗尽量让自己表现的自然。
　　她拉着姚天一路来到楼梯间，四处张望确定没有人，才开口问：“你来这儿干嘛？”
　　“探病啊。”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
　　咏诗被她堵的说不出话来，她带着讨好的声音，对他说：“我妈妈的病，真的不能激动，不能生气，有什么事，我们单独说，好么？”
　　“好啊，校友。”
　　咏诗没理他这句校友，姚天不乐意道：“同学，你太冷淡了。你对你前男友也这样么？”
　　咏诗的脑袋感觉又要爆炸了，她叹口气，道：“这就是你来的目的么？”
　　“你前男友，也是凌云的吧？”
　　“不是。”
　　“否认的这么快，八成就是了。”
　　“好，是，你要怎么样？”咏诗无奈。
　　“我要找到他，然后杀了他。”姚天平静的说。
　　咏诗打了个寒噤，说了句：“随你便。”便转身离开。
　　看着她无所谓的态度，姚天心情倒是舒畅了一点。
　　咏诗回到病房，妈妈不出意料的问他，姚天和她什么关系。
　　咏诗咬了咬嘴唇，道：“一个追求者。”
　　“哦，没听你说过啊。”杨玫有些高兴的看着女儿，她希望女儿能像普通的女孩子一样，谈一个甜甜蜜蜜的恋爱，而不是被缠绵病榻的她拖累。
　　“我不喜欢他，没同意。”
　　“怎么呢？”杨玫问。
　　“有机会再细聊吧，我要到点打工了。”说罢，匆匆告别。
　　出了医院们，果然一眼看到姚天坐车里正在等她。她小跑过去，上了车。
　　姚天故意发坏问她：“还关车篷么？”
　　咏诗知道他的脾气，他就想看他惊慌失措，便冷淡的说了声：“随便。”
　　果然无所谓的态度反而让姚天失了戏弄她的兴致，挂挡，开车，驶离医院。
　　杨玫在窗前看到那辆惹火的跑车，看着说不喜欢那个人的女儿一路小跑的上了车，她皱起眉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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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天开着车，漫不经心的问她：“去哪？”
　　咏诗瞟了一眼他的脸色，道：“学校。”
　　“好。”没想到他倒是答应的痛快。
　　姚天直接把车开进了学校，咏诗想不通门卫怎么肯放他进去，姚天看出了她的疑惑，得意的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凌云的学生证给她看。
　　“咱俩真的是校友了。”
　　“怎么会？”咏诗不可思议道。
　　“有钱能使鬼推磨，宝贝。”姚天笑的肆意。
　　咏诗情不自禁的捏上他手里的那张学生证，货真价实。她心里忽然发笑，天知道，她考上凌云是付出了多么巨大的努力，而这个无耻的混蛋，就这么轻轻松松成为了凌云的学生。一瞬间，她失望了，对这个世界失望了。
　　“怎么？不想我当你校友啊？怕我找到你的前男友？舍不得我杀了他？”
　　咏诗回神，难得也对姚天冷笑了一下，道：“想杀就杀呗。”他又不在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