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 64 章 “我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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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没睡，沈言。”苏然嗓音有点哑，他凑到沈言耳边说。
被当场拆穿的沈言，背脊猛地一紧，紧绷的肩线绷得笔直。
他刻意屏住的呼吸乱了节奏，温热的湿意还盘踞在眼底，未曾散去。黑暗将他狼狈的隐忍尽数遮掩，却藏不住他微微颤抖的身形。
他本想继续装睡，装作听不见这句缠绵又磨人的低语，装作心底那道尘封多年的裂痕从未被人轻易叩开。
可苏然太懂他了。
懂他所有的口是心非，懂他所有故作冷漠的伪装，懂他看似坚硬的外壳下，藏着怎样柔软又念旧的本心。
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苏然缓缓凑近，没有再像方才那般强势逼迫，动作轻得近乎小心翼翼，像是怕惊扰了眼前好不容易靠近的温柔。
他的气息轻轻覆在沈言的发顶，低沉的嗓音褪去了所有偏执与压迫，只剩经年累月的深情与疲惫。
“别躲了。”
简单三个字，温柔得击溃了沈言最后一道防线。
这么多年的疏离、逃避、故作洒脱，独自带着孩子颠沛流离的隐忍，无数个深夜无人知晓的思念，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沈言攥着被子的指尖缓缓松开，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松懈，他缓缓转过身，对上苏然近在咫尺的眼眸。
窗外清冷的月光落进来，堪堪描摹出男人深邃的眉眼，那双盛满思念的黑眸，沉沉地映着他的模样，眼底的执着从未消减半分。
这么多年，从未变过。
他起身：“你又要说什么，快点说。”
苏然几乎是马上说：“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沈言，好好回答，沈知然，到底是哪个Alpha的孩子？我要真的答案。”
沈言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未散尽的哽咽，轻轻响起，破碎又真实：“是你的。”
短短三个字，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知然是你的孩子，从来都是。”
积压数年的秘密终于被摊开，那些独自承担的忐忑、害怕被发现的不安、不敢相认的煎熬，在这一刻尽数释放。
他从前拼命推开苏然，刻意断绝所有联系，拼命塑造自己孤身安稳的模样，不过是怯懦，是怕重蹈覆辙，是不敢再赌一次真心。
苏然浑身一震，眼底积压多年的疑惑、不甘与焦灼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酸涩与滚烫的狂喜。
他定定地看着眼前眼眶泛红的人，喉结剧烈滚动，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原来他从来没有真正放下。
原来他惦念了数年的人，一直独自带着他们的孩子，默默熬过了所有艰难的时光。
沈言望着他泛红的眼底，积攒多年的心意再也无法隐瞒，所有的冷漠、疏离、倔强轰然碎裂，他轻声吐出藏了无数个日夜的心里话，温柔又坦诚：
“苏然，其实我还喜欢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泪水终于克制不住，顺着眼角无声滑落，浸湿了枕巾。
这么多年的刻意回避，这么久的拉扯对峙，所有的口是心非，都抵不过心底最纯粹的爱意。他想要安稳，想要平淡，可他真正想要的安稳，从来都是眼前这个人。
苏然伸手，极其轻柔地拭去他眼角的泪水，指腹带着滚烫的温度，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他俯身，轻轻将沈言拥入怀中，力道不重，却牢牢将人圈进怀里，是失而复得的珍视，是久别重逢的温柔。
胸腔贴着胸腔，清晰地感受着彼此急促又共振的心跳。
“我知道。”苏然埋在他颈间，声音沙哑温热，带着失而复得的缱绻，“我一直都知道。”
苏然起身时，沈言迎上去，在苏然唇边轻轻吻了吻。苏然立刻摁住他，更深地吻了上去。
唇齿相触的一瞬，积攒了数年的思念尽数翻涌上来。
苏然的吻并不蛮横，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辗转摩挲，将这么久以来的惦念与委屈，全都融进这个迟来许久的吻里。
沈言浑身还带着未褪的轻颤，原本紧绷的肩膀彻底卸下防备，微微闭起双眼，下意识抬手，轻轻攥住了苏然胸前的衣襟。
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房间里只剩两人略显急促的气息，窗外的月光静静淌进来，落在交叠的身影上，温柔覆满一室。
许久，苏然才缓缓稍稍退开，鼻尖依旧抵着沈言的鼻尖，温热的呼吸洒在他泛红的唇瓣上。
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绪，有心疼，有欢喜，还有失而复得之后不敢松懈的忐忑。
“这些年，苦了你了。”苏然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微微的颤意，指尖一遍一遍轻轻抚过沈言的后背，像是要把这么多年缺失的拥抱，一点点全都补回来，“一想到你一个人怀着知然，独自扛下所有，我心里就疼得厉害。”
沈言眼眶又泛起潮热，睫毛湿漉漉地轻轻颤动，把头轻轻靠在苏然的肩头，声音闷闷的，还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
“我不敢告诉你。”他轻声呢喃，“那时候我们闹成那样，我不敢赌，我怕你不会接受，更怕知然生下来，还要跟着我们一起受委屈。”
苏然手臂收得更紧，牢牢抱住怀里的人，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
“傻不傻。”他低声叹息，语气里满是心疼，“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丢下你，更不会丢下属于我们的孩子。从前是我们都太年轻，太多误会，硬生生蹉跎了这么多年光阴。”
沈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靠在他怀里，积压在心口沉甸甸的那块巨石，终于完完全全落了地。
这么多年独自深埋的秘密，无处诉说的惶恐，日夜反复的纠结，在这一刻，终于不用再一个人背负。
苏然捧起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尚且泛红的眼尾，目光沉沉，认真地看着他：“往后，有我。所有事情，我们一起扛，再不允许你一个人硬撑，好不好。”
沈言望着他盛满深情的眼眸，鼻尖一酸，轻轻点了点头，嗓音细若蚊蚋：“好。”
苏然低头，又一次轻轻吻上他的额头，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夜色静谧，窗外月色安然。
缠绕两人岁岁年年的拉扯、逃避与误会，终于在这个深夜，慢慢归于温柔平静。
隔日清晨，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屋内。
沈言是在一个温暖安稳的怀抱里醒过来的。
他微微一动，身侧的人便立刻有了反应。苏然睁开眼，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看见怀中人醒了，唇角不由自主弯起一抹浅淡柔和的弧度。
“醒了？”苏然低声开口。
沈言脸颊微微一热，下意识想要往后挪一点，却被苏然轻轻揽住腰，没能躲开。
“别动。”苏然看着他，眼底满是笑意，“再躺一会儿，等会儿我们一起去看看知然。”
想到孩子，沈言心头柔软一片，轻轻“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 6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