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初吻 极致诡谲和 ...
-
这类药粉，蓝锥不止一次在任务中使用。
蓝锥对多少药量会起到何种程度的药效把握精准。用在德莱厄斯身上的量，放在普通人身上会在短时间内出现兴奋症状，感官和欲望都被放大。
至少有一个爆发的阶段。
奇怪的是，德莱厄斯没有出现这种症状，反而跳过了起效阶段，出现药物被快速代谢后，神经出现代偿性的抑制状态，变得意识嗜睡，身体发沉。
可更奇怪的是，药效代谢过后，正常人都会像根快速燃烧殆尽的火柴，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力，往左、往右、前行，完全不听使唤。
德莱厄斯却除了眉眼倦怠，依旧步履缓慢从容。
走廊的光一路铺在脚下的红色地毯，蓝锥跟着德莱厄斯离开竞赛厅，朝休息室走。
拍卖会的交收员跟上来，带了终端，方便核对成交客户的身份信息和权限：“德莱厄斯先生，恭喜您竞拍成功。编号07352的义眼合同已经录入系统，您可以随时前往交割室核验，提取拍品。请问您现在需要……”
蓝锥一听，心里顿时有了盘算。这可是绝佳的脱身机会：“德莱厄斯少爷身体不舒服，不如我去替你把东西取回来吧？”
德莱厄斯：“你想去？”
蓝锥：“嗯。”
他应完，余光刚好瞥见不远处转角回廊闪过的一道单薄孱弱的身影。
是韩寺览。
韩寺览脸色苍白，气得浑身发抖，身后的人想去搀扶他，被一把推开，示意他们不要跟上来。
蓝锥的目光不由自主顿在那边已经空白的转角，这样的空子雾组织不可能傻到不去钻。
转瞬的一秒分神，蓝锥都下意识想追过去，但手腕却被德莱厄斯握住。
“东西随时都能取。”德莱厄斯面无表情，但执拗地命令，“先跟我回休息室。”
一直到休息室门口，蓝锥都心不在焉，他接过房卡，推门而入，祈祷着韩寺览别傻到这个节骨眼还想着单独去行动。
咔哒一声，才亮起的灯光一瞬间尽数湮灭。
整栋大厦在轰隆的巨响中失去了光亮，连本该自动启动的应急电源都没了动静，浓稠的黑暗如同玻璃外和天连在一起的那片深海暗流，在密闭的房间里吞没了蓝锥的感官。
行动开始了。蓝锥转身拧动门把：“我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德莱厄斯拉住他，这次趁着黑，整个人靠近，压过来，挤得蓝锥直直后退撞上墙壁。
蓝锥反应了两秒，从兜里摸出一枚顺手过来的打火机。
咔哒一声轻响，细碎的明火窜起，火苗底部蓝光托着上面那团橘，撕开一道微不足道的小口，映照出两人的脸，距离近得过分，蓝锥抬起头就能看到德莱厄斯清瘦的下颌紧绷，睫毛还在眼下投出一弯像月牙的阴影。
而德莱厄斯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气息被火烤得发烫，蓝锥睁了下眼睛，微微低头，把光吹灭了。
黑暗下，蓝锥缩成一团的心脏放松了一些。
德莱厄斯却握住他拿打火机的那只手，再次摁亮。
咔哒一声，火苗复燃。
蓝锥再次吹灭。
一来一回，反复数次。
蓝锥吹一次，德莱厄斯就握着他的手，再一次摁开。
火焰明灭之间，两人接触的地方都出了汗，却沉默着，近乎偏执地各自重复。视线也像两块熔化的铁，在橙光中黏腻，不分彼此。
最后一次，德莱厄斯不等蓝锥再吹，拉开他的手，微微俯身，吻了上来。
密不透风的空间里，蓝锥一阵耳鸣，他被困在德莱厄斯的怀抱，暂时被得偿所愿冲昏了头，竟然在浅尝辄止的摩挲下开始回应。
蓝锥喜欢德莱厄斯的吻，温柔，却不失侵略性，像深海的潮水漫过礁石。
但汹涌的力道会让蓝锥更安心，在结结实实的拥抱中彼此索取，彼此渴望，彼此需要，呼吸越稀薄，心脏越像是被抽空，然后在仅存的地方，站够两个人。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触感。
平时喜欢逗德莱厄斯，可真正的亲吻这还是第一次，蓝锥脊背不自觉弓起，指尖无意识攥紧了德莱厄斯的衣襟。
而德莱厄斯箍在他的腰的手臂，力道越来越沉，蓝锥被迫仰头张开嘴，下颌绷紧，在漫长的时间中暴露出自己技术上的力不从心，他逐渐品尝到血腥味，气息却在枯竭中挣扎出哼声。
德莱厄斯冰凉的手顺着衬衫掀开的边角探进去，触碰到蓝锥皮肤时一掐，将人抱起，放在玄关的高台上。
“叮——”
东西掉落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蓝锥逐渐混沌的意识，脑子瞬间清醒大半。
或许是打火机，但声音太过清脆，更像是玻璃。但蓝锥无暇多想，他用力抵住德莱厄斯的胸膛，硬生生将人推开。
德莱厄斯一言不发，因为他的身体同样僵住，他几乎是仓促地抱起蓝锥，打开门，将人推了出去。
蓝锥还衣衫不整，尽管停了电，他还是在风灌进衬衫时他还是把衣服往下拽了拽，门落锁前，掌心被强塞进一枚芯片。
“拿着它，去交割室把竞品取回来。”
“天亮前，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进这个门。”
蓝锥愣在门外，嘴唇还发热胀疼，自己刚还被抱在怀里被亲着，转头扔垃圾一样被扔出来，割裂感让他心里空落落的。
回想德莱厄斯状态不对。蓝锥犹豫，叩了叩门板：“德莱厄斯，你还好吗？”
门内一片死寂，没有半点回应。
就在这时，大厦的电力恢复，头顶的光线照下来，蓝锥看清掌心那枚芯片是绑定了德莱厄斯的身份的临时凭证。
紧接着，尖锐刺耳的烟雾警报轰然响彻四周，蓝锥的手环嗡鸣，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匿名：B组可能需要支援。]
[L：位置]
蓝锥思及韩寺览的安危，寻着方向追了过去。
休息室在高层还只是警报器响起，可越靠近低层，滚滚浓烟在走廊翻涌而出，通风口出不去，呛人的灰白雾气混杂着人群的尖叫弥漫在空间里。
地下一层。
匿名发来的地址距离蓝锥有段距离，他必须争分夺秒，得更快到达目的地。
毕竟这里是联盟大厦，安保系统坚固完善，一群密密麻麻的飞虫就算被一拳打散，短暂留出一小片空白的空隙，可后方源源不断的飞虫会立刻涌上来，很快把缺口填补上。
电梯瘫痪，蓝锥差点踩空，也就迟疑了一秒，抓住上面的安全绳索，利落地跳了下去。
身体借着惯性飞速下坠，手臂发力，腕部的两根筋间凹陷下去，像汪浅浅的池水。腰身收紧，身上的衬衫被扯得向上掀起，后腰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
一路借着摩擦力往下滑落，刚好落在了地下一层。
人群之中，佝偻孱弱的一道被层层围住，低着头，似乎马上约过安全线，但蓝锥识破，再怎么故作模仿，衣服相同，身形相仿以及虚弱的模样，都还是会有所区别，保镖们全然不察，仍掩护撤离。
被调包了。
-
一根冰冷的细针正刺在韩寺览的后颈。
药效锁死了他的神经，喉咙无法发出声响，连呼救都做不到，四肢软绵绵地使不上半点力气，只能任凭两个身穿保洁服的工作人员拽着他，傀儡一样，往相反的方向跑。
韩寺览试过向路过的熟面孔眼神求救，可对方扫过他的脸，却视而不见，仿佛根本不认识。只有一种可能，那根针夹带芯片，将他的眉眼骨骼的轮廓在无声中细微重塑，短暂地篡改他的容貌。
那两个人丝毫不管韩寺览的体质如何孱弱，逃离速度很快，韩寺览在近乎粗暴的赶路节奏中剧烈的喘息，空气被疯狂灌入又挤出，胸口内的肺泡像是快要炸开。
喉咙里全是浓重的铁锈血腥味，绝望一点点漫上来。
韩寺览闭上眼，彻底放弃了抵抗。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身后的阴影破空冲了出来。
一股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劈头盖脸泼了韩寺览满脸，温热黏腻的血腥溜进他的胸膛，烫过他的心脏。
离韩寺览最近的那人都没来得及反应，一抹寒光刺入他的脖颈，身体一软，直挺挺摔落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前方带路的闻声，猛地回头。
可还是晚了。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扣住他的下颌，利落一拧！
清脆的骨裂声响清晰可见。
短短两秒，事情迎来了转机，周遭瞬间死寂，只有韩寺览粗重破碎的喘息回荡，但他仍不敢松懈，他不确定此人的目的。
而后对方转过来头。
蓝锥。
蓝锥生得一副柔和无害的皮囊，看着单薄清冷，却能轻松杀掉两个身手不凡的特工，干净的脸上还没敛起杀伐后的漠然，那双冷寂的眼眸不见波澜，静得近乎薄情。
“放心，我是来救你的。”
蓝锥说完，一步步走近，牵住韩寺览的手腕。
一路避开所有监控，拐进一处设备夹层，里面的空间足够容纳一个人。
蓝锥蹲下来，捏住韩寺览后颈那根细针，稍一用力拔了出来，他小心翼翼用纸包裹起来收好。
“药效可能还得半个小时才能退，你就待在这里，很安全。”蓝锥的声音压得很低，不远处隐约还能听到警报声，“等联盟军来了，我会设法联系韩家，让他们过来接你。”
韩寺览脑子尚且混沌，可心思清明，他费力地抬眼看向蓝锥，还有些喘不上气：“你……需要我帮你什么？”
蓝锥也不废话：“我现在重新问你一遍，你认识我的母亲吗？”
这次，韩寺览缓缓点了点头。
蓝锥唇角动了动：“那我拿拍卖会上那枚仿生义眼，和你做交换。一周之内，时间由你来定，你拿关于我母亲的消息，来换这枚义眼。我等着你，你会来吗？”
韩寺览愣了下，笃定地点了点头。
设备箱的箱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光亮。
联盟军已经抵达，层层合围大厦，那两句尸体暴露是迟早的事。蓝锥留下线索，清理自己的痕迹，不再多做停留，隐在纷乱的人流，返回休息室。
敲门无果，他用德莱厄斯的身份验证芯片从前台换了房卡。
推门时有明显的阻力，蓝锥撞开，当场愣住。
原本应该空旷的卧室被一只巨型的透明水母异种挤满空间。无数触手通体如同凝结的冰晶，轻薄透明。每一根触手的肌理在活动中都流淌出细碎的莹蓝色光点。
极致诡谲和纯净的生物。
但蓝锥见到异种的第一反应便是恐惧，他刚要抽身退出门外。
一根修长的触须从交织的丛影中探出来，锁定了他。以极快的速度，不容挣脱地圈住蓝锥的腰，轻轻一收，拽进了房间。
木质的门上残留的一片湿滑，冷阴的气息没飘出半米就散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初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