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初入军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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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两旁的树木已全都落了叶，覆在道路两旁。
玉衡压低速度从道上走过，清脆的声音在马蹄下响起，“吱吱呀呀”得响个不停。
这里就是老伯遇见人的地方，玉衡不确定那人是否真实楚五一，但有那么一丝线索就不想放过，梁丹也是如此想，两人便写过老伯又往前赶了赶。
按照老伯所言，那人应该早就进了河北道，若想将人抓住，可是要入叛军地盘。
梁丹又在旁提醒：“只能再往前五里，找不到人我们必须要回。”
玉衡也不想让他过分为难，只能应下。
过了林子官道又变得开阔，抬眼望去，北方天穹中似蒙上一层灰色轻纱，又似乌云，罩在一片矮山之上。
玉衡蹙了下眉，又松开，她想起梁丹说过前几日河北道一带叛军与朝中军队刚交过手，叛军惨败又往北逃窜，那灰蒙蒙的天空更应该是硝烟。两人前进的方向并非是往那处硝烟去的，玉衡想若是一直往前行，不会走到交战的地方，心中有些放心。
又往前行了约有两里，便到了一处矮山，此山像是被劈成两半，只中间有一条蜿蜒的路，两侧树木荒芜，岩石裸露，不少碎石滚落到地面上。
她不得不放慢速度躲避那些碎石，梁丹跟在她身侧说道：“要小心些，避免有流寇作乱。”
这种山间最易潜藏流寇，他们大多是战场上生存下来的百姓，无处可去只能四处逃窜，找到合适的地方便落脚，依靠打劫来往的行人过活。
玉衡点头，心中又紧起来，她一边走一边查看四周是否有其他人的踪迹。
忽然山顶处滚落下来一块白石，簌簌落到她身下的马前。
她愣了下，抬头去看，是一块巨大的白色岩石，正不断往下滚落碎石，她喊道：“小心。”
梁丹紧扯缰绳躲过一块落石，道：“要快些冲过去。”
玉衡立马夹紧马腹，想要快速通过，马举起前蹄便向前跑去。
马匹狂奔，眼见就要通过这片矮山，玉衡身下这匹却忽地往前一倾，竟翻身要倒下去。尘土漫天扬起，她扯住缰绳身体不由自主地跟着倒下。
将要落地之时，后背却被坚硬的东西抵住，梁丹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向右翻。”
玉衡立马依照他说的话，接着马倒下的力往右翻，滚落在地与梁丹碰在一起。
两匹马同时受了惊，也受了伤，跪在地上高声惊嘶。
梁丹将玉衡扶起，看着黄土上那条粗绳，握紧手中宽刀道：“不好，是拦马绳，此处有人快往回跑。”
玉衡下意识也看了眼脚下，胳膊已被梁丹拉着往前跑去。
身后立即传来马蹄声，滚滚黄烟扬起，玉衡眯着眼睛看见身旁被人围住。
“阿衡，你一路追我，是想随我去洺州吗？”熟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待尘烟散去，玉衡瞪大眼睛，面前的人就是楚五一，他仍旧是那身素袍只是多了一件披风，他端坐在高头大马上，笑吟吟地看她。
虽是笑，玉衡却几乎要起冷汗，因为他身边跟着的那两个一样带着兵器，而楚五一口中的“洺州”，就是叛军占据的地盘。
“楚五一，你与叛军有关系？”玉衡不敢相信地问他。
在她记忆中楚五一从小在齐州长大，怎可能与叛军勾结上。
楚五一在马上眯起眼睛，因玉衡口中的称呼他微妙地笑了声：“你竟为沈远做到这种地步，看来我是毒对了，只可惜没能要他的命。将她捉住，勿要伤到了，另外那个直接杀了处理干净。”
梁丹将刀自刀鞘抽出来，护在玉衡身前，眼神凌厉地扫过那两人：“我看谁敢！”
跟在楚五一身边的二人恍如未闻，抽出腰上武器，齐声道：“是！”
说罢，人便自马上飞下冲过来，梁丹对玉衡喊道：“你先走！”
兵器撞击声在玉衡耳边响起，她被梁丹护住，只看见闪着寒光的刀自他头顶劈下，惊得几乎要窒息。
反应过来后，趁梁丹与对面二人交手，她连忙反身逃跑。
刚跑两步，身后就有人追了上来，楚五一骑着马直接拦在她面前，“乖乖随我走，我可以绕他一命。”
玉衡回头望，尘烟中梁丹与两人打在一起，那两人身手似乎不错，可梁丹更胜一筹，不过是以一敌二被纠缠得无法脱身。
她稳稳心神，问楚五一：“为什么要对沈远下毒，竟也在我的药方中下手脚，你图什么？”
在确定沈远中毒与楚五一有关后，玉衡想起之前喝了几次安神汤，虽能沉睡却每次醒来都觉得身体沉重，心神不宁，想来也是楚五一的问题。
楚五一笑笑，眼神发冷：“你我也是一同长大，就以为沈家家世，他就能娶你？还有那个长安来的......”
他话说一半，却不再继续，直接从马上下来，一步步走近，“等你随我去了洺州，就可做世子妃，身份地位我也一样能给，还能比他们给的更好。”
玉衡瞳孔一缩，众所周知，叛军在河北道洺州起兵，叛军首领刘黑闼举复仇之旗，自称“汉东王”。
“你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她一点点后退，拧眉问他。
楚五一像看出来她在拖延，只是笑笑，加快脚步上前一把抓住她手腕，“你会知道的。”
玉衡立即挣扎起来，抬手想要取下头顶金簪，却被楚五一一下握住，他脸色愈发冷：“我不想伤你......”
玉衡咬牙瞪着他，耳边骤然有疾风刮过，她一愣，只见一根羽箭从楚五一右肩刺过，衣料破碎，血瞬间涌了出来。
他吃痛，也不得意松开了她。
玉衡连连后退，拉开与他的距离，她望了眼四周，只听远处有马蹄声传来，地面颤动。
楚五一脸色惊变，回身上马喊道：“快走！”
说罢冲过来想要抓起玉衡，瞬间又有一箭与马头擦着飞过，直接隔开楚五一的动作。
与梁丹纠结在一处的二人听见命令，也连忙退出交战，翻身上马直直往山里面冲去。
很快一队人从另一方向骑马奔来，玉衡看见黑压压的人群，听见有人命令道：“你们几个继续往前追！”
一群人从玉衡眼前骑快速马跑过，其余人则是扯住停下，马声她看见这群人身上穿的是军中盔甲，骑的更是战马。
马嘶鸣个不停，她看见有人从马上下来，往她的方向走来，梁丹也自后面而来，问道：“可有受伤？”
玉衡摇摇头，看见他手臂处被砍了一道，衣服露出大洞，也没有受伤。
她又看向走过来的那人，他身穿黑甲，五官硬朗，眉眼间一脸正气，身形高大又健硕，每走一步身上盔甲都在响动。
对方停在两人身前，先从玉衡身上扫过，又看向梁丹，莫名让人有些压迫感。
他目光停在梁丹身上，微微皱眉，声音沉稳：“是你，你不是月倾的人？”
梁丹看着他愣了一瞬，反应过来立马行礼：“见过二殿下。”
玉衡怔怔地看梁丹，又跟着他也行了礼。
怪不得眼前这人看着行为举止就非常人，竟然是二殿下。
二殿下挥挥手：“不用多礼。你为何出现在这里？”
梁丹低着头：“是使君吩咐，此事说来话长......”
的的确确不是一两句可以交代清楚的事，玉衡垂着头，心中想李月倾是否会因为此事受罚，若真会，那她又连累他了。
“那先随我们回营，慢慢讲。”二殿下回头，示意手下将自己的马牵过来。
一群将士在远处候着，忽而想起突兀的声音：“崔姐姐？”
玉衡抬头，看见人群中有人跑过来，直到停在自己面前。
李雲浮惊喜不已：“真的是你！崔姐姐你竟然来了这里？”
他笑起来更加意气风发，看着黑了许多，皮肤已呈小麦色，身穿银甲上面竟还有几道利器划过的痕迹。
玉衡瞬间了然，李雲浮竟然也跟着来了前线，胆子实在是大。
二殿下已骑上马，低头看着他们：“回去再说。”
雲浮瞪着圆眼点点头，将自己马的缰绳塞给玉衡，又带着梁丹去找其他人共骑去。
玉衡上马跟在队伍后面。
李雲浮回头一看，便抬手使唤几人跟在她后面，像是护着她，见她如此玉衡只能往前骑，很快接近了李雲浮。
“崔姐姐吓坏了吗？”他侧着身子低声问，眼睛盯在她脸上。
玉衡对他笑笑：“没有。”
心里却提起来，二殿下已派人去追楚五一，不知是否能追到。
军队驻扎在山谷间一块平地处，一进营就有人上来迎，二殿下下马，让人将马都牵好，又让梁丹和玉衡跟着她去营帐中。
梁丹和她都是突然出现在此处的，她又是女子，帷帽方才打斗间也落了地，只能低着头尽量不惹人目光。
等了将近半个时辰，梁丹已经将事情来龙去脉说完，前去追寻楚五一三人的士兵才回来。
马蹄声在营帐外响起，二殿下起身带着玉衡两人往外走，却看见回来的几人全都捂着眼睛，伏在马上低声哀嚎，待马停下，人几乎是滚下来的。
旁边有人去扶，还有人去喊军医来查看。
玉衡几人也跟过去，到了军医所在的营帐中，这几人正在军医安排下冲洗眼睛。
等处理得差不多，二殿下问其中一人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捂着脸回禀：“我们一路追着往山里去，快要赶上时，那人不知撒了什么药粉，落在眼里像火灼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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