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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找到踪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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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玉衡骑着马都在想,楚五一这样做并无因由。
她从小跟着祖父跟楚家夫妇打交道,也知晓一些楚家的事。
楚家夫妇虽是医师,医术精湛,可楚夫人并不是一个好生养的人。
刚成亲时她怀了孕,却不慎流产,此次后便没有再怀孕,所以二人没有亲生孩子。
楚五一是捡来的,夫妇两人见他可怜便留在身边养着,当时恰逢楚夫人流产后不久,对这个捡来的孩子更是爱护看重。
他俩从小便将自身医术传给楚五一,想要让他将楚家医术传承下去。楚五一聪慧学得很快,又知恩图报对父母尽心尽孝,在齐州他们同辈之中常被人夸赞。
玉衡记忆中,他话不多,性子温顺,楚家夫妇年纪大了,他便承担起每月去各处义诊的责任,还数次免费上门看诊。
这种人又怎会对沈远下毒?
到达楚家时,楚家夫妇两人正在家中,见他们二人前来,笑着对玉衡道:“崔娘子上门,可是要找五一,他出去义诊了,得过几天才能回。”
她闻言看眼天色,“去了哪里?”
“祝阿县,”楚医师道,“娘子找他有急事?”
自沈家见到楚五一时,他只说去看其他病患,一字未提今日要去祝阿县的事。祝阿县距离不近,一日到不了,若真要义诊,就应该早早出门赶路才对,除非是他突然做下的决定。
如今一切还都未证实,玉衡也不想将事情说出,怕伤了两位长辈的心,借口敷衍过去,带着梁丹走出楚家。
“楚五一出去义诊要待几天?”梁丹问。
按照往常,玉衡知晓楚五一在一处至少要待够三日才会回来。
梁丹皱起眉,“他的药停了,已让王医师过去解毒,那我们就在齐州等他回来吗?”
只有楚五一回来,才能弄清楚这药方中为什么会加“枯血草”。
玉衡却摇头。
忙碌许久,如此已过正午,两人没休息一下,身体也不觉得疲累,她此时更想尽快见到楚五一问清楚。
她道:“不,我们也去祝阿县,今晚他大概会在丰齐县停脚,那儿只有三家客舍,我们一家家找一定能找到。”
就算他今日不在丰齐县歇息,也得在耿济渡停马坐船,楚五一这种长相清秀、文质彬彬的人,但凡过眼就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一定能找到踪迹。
玉衡连忙骑马先回一趟崔府,将自己早已停掉的安神汤药房取出,让清霜将其带给王医师去看,又吩咐几句,换了匹马带着梁丹赶往丰齐县。
两人一路未停,到达丰齐才是下午,直接进城。
一商量便决定分开,分别去查看那三家客舍中是否有楚五一的踪迹,问过一遍后,楚五一却真没来过。
此时已到傍晚,再出城去追也不可能,天黑后还容易错失线索,就找了其中一家落脚。
晚饭时梁丹思索道:“他可能不会在丰齐县停,他比我们出发早,更可能在耿济渡休息。”
“那明日过耿济渡时问一问船家。”玉衡道。
天色已晚,两人各自去休息。
第二日城门一开,两匹马立即冲出丰齐县城门。
到达耿济渡后,仍需该乘坐船,玉衡头戴帷帽站在岸边,忽想起上次来这里,是她一气之下自祝阿县要回齐州,李月倾放下一切追过来的场景。
旁边梁丹没出声,似也想起此事,看了她两眼。
等船过来,两人牵着马走过去。
刚到耿济渡,两人已经先找这里的客舍问过,楚五一的确有来过,在今早便乘船离开,前往了祝阿县。
坐下后,梁丹低声说:“今日就能在祝阿县抓到他了。”
他已经把楚五一当做毒害沈远的凶手,故用了“抓”这个字,楚五一又在这时机离开齐州,在他眼里就是事情败露想要潜逃的罪犯,此时心中只想将他“捉拿归案。”
玉衡没反驳,过了一日,她不再那么震惊,心中也认定这件事与楚五一有关,只是她想不明白楚五一为何这样做。
下船后,两人只想加快速度,尽快找到楚五一,只要他在城中义诊,就能打听到消息。
可偏偏事与愿违,等两人进了城,在城中几条人来人往的长街逛了一圈,竟没有看到楚五一的身影,找了城中百姓问,也无人说见过他。
楚五一不是第一次来义诊,有许多百姓都与他相熟,若他真的来过祝阿县,不可能不被人发现。
梁丹也寻了许多人问,与玉衡得到的消息一样,那便只有一种可能,楚五一根本没在祝阿县落脚,很可能是特地避开了进城。
“他为何要这样做?”梁丹低声喃喃。
玉衡听在耳中,面无表情,“他或许只是找了个借口离开,并不是真的来义诊。”
他们在齐州做的事,有极大可能已被楚五一知晓,所以他只能逃窜。
看来真跟梁丹的想法一样。
眼下,楚五一不知去了何处,正是一筹莫展时,主街上刚好有一位身穿青袍的驿卒骑马经过,看方向应是往官衙去的。
玉衡和梁丹就在主街上,自然也看得清楚,那人手中握着一卷东西,腰间还别着一个晃眼的银牌。
梁丹惊讶道:“是军中敕走马银牌,从前线来的。”
玉衡看他一眼,前两日便听说,河北道又乱起来,祝阿县是边缘县城,此处有齐州总管府派来的军队把守,看方才那驿卒焦急模样,应是有要事发生。
若是再往北就要到战乱之地,楚五一没必要前去涉险,真想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该另选其他安全之处。
梁丹本想楚五一该是躲在某处山村,以免被他们寻到,可玉衡却觉得楚五一就该是往河北道去的。
“我要再往前看看。”她对梁丹说。
梁丹阻拦她:“出了祝阿县,若遇到叛军,你我两人恐怕难敌。”
据梁丹所知,当今陛下二子与使君的长兄李阳昇将军就是领军在河北道一带抵御叛军。虽有军队驻扎,但这地界依旧混乱,不止有叛军还有流氓匪寇流窜。
玉衡牵着马,心中有些不甘,梁丹嘴上劝阻她,却也在跟着她往城门方向走,出发前李月倾应当嘱咐过他,要护在她身边。
算算日子,帮助李月倾的援军应该也快到兖州龚丘县了。
她看着不远处大开的城门,道:“我不出祝阿县地界,都已到此处,或许再往前就能发现什么。”
能找到蛛丝马迹也好过现在他不知所踪。
梁丹只说了声“好”,翻身上马,玉衡见状也坐到马背上,两人正准备出城,后面街上却有一阵急促马蹄声,一人骑马越过二人往城门口去。
玉衡狐疑看了两眼,发现那人打扮是官衙的人。
接近城门,才看见城门口守卫的士兵比方才多了两倍,查究甚严,有不少百姓急着出城,却只能排队等着检查身份。
玉衡两人只得下马停在队伍后面等着,梁丹低声在她后面道:“应该与刚才送信的人有关。”
城门处突然开始查究身份,严进严出,的确不太寻常。
等查到玉衡时,她直接被守卫留下,说她并非祝阿县人,不能放行。明明在本州中,未行远路,因而用不到路引,却又被扣下,足以见查验之严。
还好梁丹身上带着可证明身份的鱼符和令牌,他对护卫亮出令牌,道:“依使君命令行事,快快放行。”
见二人是一起的,守卫便只记录下来,将玉衡和梁丹放了出去。
一出城门,便上马往北面疾行。方到正午,路途平坦,只官道两边有赶商的人,却没看见有楚五一的身影,甚至连骑马的人都寥寥无几。
又往前跑了半个时辰,行到一处岔路口,玉衡勒马停住,抬头看去。
一条是小道通往山间,另一条是宽阔官道,再往前便是真的不太平之处。
她扫眼地面,去往山间的那条路面都是黄土却无任何一人的脚印或马蹄,而官道平坦、地面夯实,也看不出有什么痕迹。
玉衡心下一横,扯马准备再上官道。
梁丹被她甩到后面,此时终于能追上来,加快速度横马拦在她面前:“不可再往前,娘子答应过我。”
梁丹身负使命,他想尽快抓到楚五一,但没忘记使君的嘱托,若崔玉衡出事他没办法交代。
她已要行出祝阿县地界,是时候停了。
玉衡咬咬唇,心中纠结之时,却见官道上有一老人拖着排车往他们方向而来。
“过去问问。”她道。
骑马走到老伯身边,玉衡下马,老伯车上正拉着干柴,她拿下帷帽看了眼,问:“老人家这是去哪里?”
老伯看她,顺便停下车歇息,他回:“刚从林子里捡了干柴,现下正要回家。两位是从城里来的吧?”
他俩打扮绝非山村中人,有眼力的人瞧一眼就知道。
这老人家头发胡须花白,已很年迈,没想到眼力却不错。
玉衡点点头,笑着道:“想问老人家,有没有在路上见过穿着件素袍子的人,很有书生气,大概还背着药箱......”
她形容的是在沈府见过的楚五一的模样,但不知他离开齐州时何种打扮,只能试着问问。
没想到老人家坐在车边,细细回想一番,竟说:“约莫一个时辰前,有人从林子里经过,正是穿着素衣,他身边还有两人跟着。”
玉衡惊讶,看了梁丹一眼,他眼中同样有疑惑,楚五一明明是独身离开齐州,又哪里来的另外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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