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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三年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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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的一桩旧案,时间过于久远,云臻根本不可能知道是什么案子。
但据他所知,祁川的义父就是三年前病逝的。
看阿川如此重视,想必是义父临死前最后一桩案子吧。
祁川的义父就是云臻的义父,他在心中唤义父,丝毫不觉得什么。
“阿川,义父的案子可以和我说说吗?”
这句话一出,在场三人神色各异,还有一个丁武完全在状况外。
他记得自己是来汇报工作的,怎么其他三人聊的热火朝天?
云臻叫起义父来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好像那是他亲生义父一样。
郑学知神色不明,心底却大大敲起了警钟,此人这般豁的出去,所图甚大!
祁川面上表情不变,内心波澜起伏,他随自己唤义父,难不成……
祁川眼神闪了闪,没有多余的动作,反而压下心中不明所以的躁动,简洁明了的解释:“三年前,义父追查御赐之物泛滥民间一事,查了三月有余,尚没有头绪,没想到年底生了场重病,去世了,这案子便成了悬案。”
云臻好奇:“后来没人接手吗?”
既然外人都知道了,郑学知也不妨多说两句:“祁千户的死有蹊跷,其他人自然不敢沾手。”
云臻闻言心中咯噔,下意识去看祁川的神色。
三年过去,再伤心的情绪也淡了,云臻没看出祁川神情的变化,但他能察觉到对方平静表面下的悲伤。
看来皇城热闹非凡的情景不过是表象,内里还不知潜藏着多少腥风血雨。
说的难听一点,死一个千户不过易如反掌,但一个小小人物的死,恰恰说明这事背后有极大的猫腻,不然三年了,这事还是悬案。
“卷宗上怎么说?”
郑学知笑得意味深长:“小兄弟还知道卷宗啊?”
云臻看了眼神色怪异的郑学知,恍然明白对方什么意思了,敢情是怀疑自己来路不明,在这里试探他。
他没管郑学知的怀疑,他自己什么身份他自己知道,真要说出来,确实值得怀疑。
毕竟天机阁是江湖势力,江湖和朝廷水火不容,这事连老百姓都知道。
祁川开口:“义父最后查到的线索是一家当铺,据说和江湖人士有关,但义父死后,那家当铺便关门了,幕后老板不知所踪,线索直接断了。”
和江湖人士有关?
江湖人这么多,一个个查下去,这要查到猴年马月?
云臻摸摸下巴:“就没有什么大致范围,说不定是什么门派……”
“确实是个庞大的势力。”祁川直言不讳。
云臻愣了一下:“什么?”
“天机阁。”祁川这句话说出来,恍若晴天霹雳。
云臻:“!!”
难道阿川义父的死还和天机阁有关?!
那他这具身体的主人岂不是还和阿川有杀父之仇?!!
云臻有些不妙的咽了咽口水,不管是不是天机阁的人动的手,估摸着和天机阁脱不了关系,他作为天机阁的少阁主,这锅他是背定了。
既如此,他一定要捂好马甲,真相查清之前,暂时不能让阿川发现。
祁川说完也没注意到云臻的异常,对郑学知道:“志文,这几日我不在稽查司,万事都托付给你了。”
祁川说的什么事,郑学知当然知道,想起大人这次闭门思过的事,心领神会:“大人放心,您交代的事情我会小心盯着的。”
丁武凑了过来:“是要盯紧鲍范仁那厮?他被关在诏狱里,有咱们稽查司的狱卒看守,他还能逃了不成?”
这个憨货,简直就是个二缺,大人就是因为姓鲍的才被关在府里,他还在这里叽叽歪歪。
“对了大人,属下还有一事要禀报。”郑学知见云臻这个弱不禁风的小公子还在这里,给祁川使了个眼色,让大人赶紧把这小宠打发走。
祁川是个雷厉风行、严苛律己的人,对手下极严,对自己更是狠的下心,但如今也不知怎的,喝了迷魂汤一样,在外人面前一点儿也不避讳稽查司的要事。
郑学知暗暗思忖,难道大人其实早看出这人不对劲,将计就计?
该说不说还是他们大人靠谱,他就知道大人不是那种为美色所迷的人!
下一刻,祁川开口道:“云臻不是外人,你且说吧。”
“……”郑学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是,合着他刚刚白夸了,大人还真给美色迷惑了不成?
郑学知仔细打量了云臻几眼,不得不说,这小白脸确实有几分姿色,难怪将大人迷的神魂颠倒。
正想着,一道身躯挡住郑学知的视线。
他抬头正对上大人不愉的神色。
郑学知:“……”
罢了,他只是觉得云臻是男子,去胭脂铺子有些奇怪,想把事情禀报给祁川,但车夫是祁府的,想必早就把事情上报了吧?
见郑学知久久没有言语,思及对方刚才盯着云臻的灼热视线,不由拧紧眉头:“若是没什么事,你们便回去吧,如今我是戴罪之身,长留在此,对你们也无甚好处。”
郑学知心领神会,大人这是赶客的话术。
丁武一脸茫然:“等等,我们刚刚不是说鲍范仁的事吗?”
郑学知白了他一眼:“这事不用你管,说了你也不明白。”
“嘿,我怎么就不明白了!”丁武被人小瞧,脾气上来还真有点倔。
“行了,这事确实不急,你们先回去吧,说不定过几日我就回去了。”祁川头疼的拦在两人面前,这才没让他们打起来。
……
从祁府出来,郑学知气冲冲的往前走,丁武在后面慢悠悠的追。
“老郑,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后面有狗撵你啊?你说你至于吗,我不就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又不是真要打你,这么小气干什么。哎,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你!”郑学知猛然顿住,指着丁武,半晌没说出话来。
“算了。”郑学知放弃,夏虫不可语冰,和这莽夫说再多也没用。
丁武虎背熊腰,是个练家子,追郑学知一个手无寸铁的书呆子,还不是轻而易举。
“别介,怎么说几句你还急眼了?老郑啊,咱们好歹也是共患难的兄弟,有啥话不能好好说?”
再说了,就你这三两步的弱鸡样,他都怕把人逼急了,不小心摔个马大哈。
丁武想想那画面就觉得好笑,不由呲起牙乐起来。
或许笑得太猖狂,不小心泄露了声音,郑学知当即顿住脚步,看向对方的眼神宛如一把锋利的刀子。
丁武:“……”
“说你蠢你还真蠢,我刚刚拦着不让你说话,你知道是为什么吗?”郑学知眯起眼睛道。
丁武傻傻道:“为什么?”
郑学知嘴角抽搐了下,真是为他的脑子叹服。
他没好气道:“大人看上了云公子,但这云公子是何方人士,有何来历,我们毫不知情,也查无所踪,我怀疑他是别人派来的奸……”
“什么?”丁武的嗓门极大,“头儿喜欢男的?不可能,你一定看错了!”
郑学知:“……”
“你这么大声干嘛,还嫌乱子不够大?”
不对,你这憨货,关注点是不是搞错了!
丁武听了训,连忙捂住嘴,环视四周一圈,没发现什么可疑人,才小声嘟囔道:“怪不得头儿年纪这么大了还不娶亲,难道真喜欢男的?幸亏老子长的不好看……”
郑学知的表情逐渐冷下来。
他抬腿踹了丁武一脚,但丁武这身块头和铜墙铁壁没区别,被踹的人没怎么样,踹人的人反倒有点事。
看着还丝毫没有察觉的武夫,郑学知脸色变得狰狞起来。
等丁武从沉浸的思绪缓过神来,还有些茫然:“诶,人呢?”
“老郑也真是的,走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
祁川说不着急,事情很快会迎来转机,接下来半个月却是风平浪静,一点儿动静没有。
反倒稽查司内部有些人心惶惶,诏狱里关着的鲍范仁,被鲍公公派来的人好生照顾着,几乎把稽查司大牢当他家了。
你不是不愿意放人吗?那我就住下来,不走了!
祁川能当上稽查司统领,可不是白当的,他几乎称得上是在稽查司长大,认识的人不少。
等他当上统领一职,更是有不少人投奔,所以这半个月时间,除了丁武和郑学知,还有其他卫队长时常上门,给他们顶头上司汇报情况。
一来二去,总有几个人见到云臻,当即惊为天人!
怪不得头儿不来上值,是不是故意的,就为了金屋藏娇?
还是头儿会玩,犯了个不大不小的错误,实际是为了回府陪佳人,他们怎么就没这么好的运气呢?
他们也想娶这么漂亮的美人!
后来得知美人是个带把的,愣怔半晌,但还是没忍住脑中的幻想。
毕竟,食色性也嘛。
事情传回稽查司,还有人不信,认为是谁说错了,传着传着才传成这样。
祁统领怎么可能是断袖,统领明明那么爷们,稽查司那么多俊小伙,也没见统领对哪个另眼相待!
要说祁川是断袖,十六七岁那会儿传出来还有人信,当时的祁川完全是粉面小郎君,稽查司的一股清流,武将中的异类。
也是因为这副小白脸模样,不能服众。
祁川想了个法子,早出晚归的训练,别人休息他练武,别人练武他还是练武,还顶着大太阳练,硬生生把自己晒成了古铜色硬汉。
不过等他当上稽查司统领,不需要风水日晒雨淋,时间一长,他又白回来了。
但此一时非彼一时,现在他是稽查司统领,是缇骑们的老大,就算相貌不怎么英武,手下人也不会不服他。
所以说他们老大喜欢男人,大部分人都是不信的。
不过话说回来,上回有个年纪小的缇骑犯了错,本来应该打二十大板,但那少年本就受了伤,要是让稽查司的力士行刑,二十板子下去,恐怕命都没了。
加上少年唇红齿白,笑起来还挺让人稀罕,统领就免了他的板子,罚他去倒一个月的夜香。
众人心中震惊……莫非统领真是断袖?!
等他们窥见了云臻的真容,便更加确定了。
云臻和秦楼楚馆的小倌不一样,没有脂粉气,他不是俊朗不凡的长相,也不是妖艳贱货的模样,而是男身女相,尽显柔美姿容,不然也不会被人错认成女子。
有些小倌刻意把相貌往女子方向上打扮,言行举止也娘里娘气,看起来奇葩又怪异。
云臻虽然一副艳丽柔美的相貌,但干干净净,不矫揉不造作,看起来自然纯粹,像山间的淳朴少年,一举一动灵动非常,将每个人的目光都抓的死死的。
这就难怪了,也、也不怪他们老大动心嘛,实在是……美人太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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