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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随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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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鲍公公脸色一变,身体陡然直起:“你这话什么意思,不愿意放人?”
说的这么直白,祁川要是还揣着明白装糊涂,可就撕破脸了。
祁川态度恭敬:“属下按照大雍律法办事,有功当赏,有错当罚。”
鲍公公气笑了:“好一个有功当赏,有错当罚,你身后这人公然顶撞本司正,是不是也该罚?”
鲍公公倒要看看,祁川这个死板忠直的人,到底要不要为了他口中的律法,处罚那位看起来似乎对他挺重要的人。
鲍公公可听说了,祁川孤家寡人一个,早年是孤儿,认个义父前几年也死了,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弟弟,怕不是情弟弟吧?
没想到祁统领看着刚正不阿的人,竟然是个喜欢亵玩小倌娈宠之辈,挂不得这么大年龄都没娶亲。
鲍公公心中得意,可算是让他抓到一处把柄。
但令鲍公公没想到的是,祁川确实开口了,他一没请求惩罚这个所谓的弟弟,也没要求释放鲍府一干人等,反而自行请罪。
“常言道,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我没教好弟弟,都是我这个做哥哥的不对,我愿意替弟弟受责罚。”
云臻:“!!”
不是,他不就没忍住翘了下嘴角吗,怎么就上纲上线了?!
云臻手不自觉放到祁川肩膀上,想说些什么,被祁川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云臻是那种听劝的人吗?
他做下的决定,就是八匹马都不一定能拉回来,但这是他男朋友,男朋友的话他得听。
话还来不及出口,就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好好好,真是好得很!”鲍公公气的咬牙切齿,大概是没想到有人敢这么忤逆他,话都不会说了。
“祁统领,你可真是好样的!既然你如此秉公执法,干脆回家反省,闭门思过去吧,什么时候将家事处理好,什么时候再来稽查司!”
浩浩荡荡的车队绕过祁川那架寒酸气十足的马车,朝皇宫行驶而去。
云臻语气弱弱响起:“抱歉阿川,我给你惹祸了。”
得,今日这铺子是逛不得了,这太监说话跟不讲理的皇帝似的,说让人闭门思过,也没给个期限,就是故意为难人。
说起来这罚的也是名不正言不顺,但前提是,谁让祁川自己应承下来,非要替他这个无名小卒认罚。
对方就是揪住这点才得逞。
还有一个原因,祁川闭门思过这几日,稽查司不能一日无统领,鲍公公要是在此时安插一名心腹进去,他被抓进去的干儿子,岂不是很快就能无罪释放?
似乎是察觉到云臻的情绪,以为他是在害怕鲍范仁,祁川安抚道:“别担心,鲍司正只是看起来脾气差,其实人很好。”
又补了句:“十分奉公守法。”
云臻:“??”
你确定?
祁川并不确定,但他能确定一点,今日不能陪云臻出门了。
“抱歉,我食言了。”
云臻愧疚非常,该说对不起的人是他,男朋友还真是该死的让人心疼啊!
练,这身体得尽快练起来!
他的人上人梦想已经迫不及待了!
“阿川,你先回府,我自己去就是了。”
祁川:“??”
……
最后的结果,祁川回府,鲍司正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不然真的会被穿小鞋。
至于云臻,则坐着马车去闲逛了。
他今天的目的是出来找到天机阁开在皇城的分店,分店有特殊标识,不然就白出来了。
云臻漫无目的的寻找,看起来就像是闲逛。
驾驶马车的车夫是祁府的人,也是祁川的心腹,值得信任,除了自己人,今日发生的一切他不会透漏给任何人。
但这个自己人范围就很广了,比如郑学知,若是被他知道,就另当别论了。
郑学知是世家出身,一个没落的寒门世家,一朝落魄,半死不活之际,被祁川救回来,誓死要留在大人身边。
他在几人之中属于智囊的存在,思虑甚多,往往能想明白很多事。
云臻出门这事不奇怪,好巧不巧他们大人遇到了鲍公公,还恰好犯错,连累大人被罚禁闭。
身为祁川身边的人,他们不看过程只看结果,得到大人被罚闭门思过的消息,所有人都会把错误迁怒到云臻身上。
丁武或许只会抱怨几句:“怎么那么巧,就在那个时间撞上了,真倒霉!”
郑学知却会多想一层,会不会云臻是奸细,他就是故意的?
这样的念头一起,就越发不可收拾。
当他从车夫嘴里得知,云公子来来回回逛了三遍朱雀大街,只看不买,逛到最后一遍才让他停车,进了一家胭脂水粉铺子。
这非常可疑,一个大男人进什么胭脂铺子?
不过云臻之前是做男宠的,暂时洗脱一半嫌疑。
郑学知就这么拉拉扯扯,还是觉得这位云公子有问题。
丁武这个大老粗要前往祁府,登门看望大人,他也一并前去,顺便会一会这个十分可疑的云公子。
进了府,见到真人,郑学知就是一愣。
他不是断袖,他喜欢的是女人,但看到这位云公子的脸,他也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瞬间,确实让人怦然心动。
一想到这人是男的,还可能是奸细,郑学知砰砰直跳的心就安静下来。
“这位便是云小公子吧,果然风流倜傥,气宇轩昂。”郑学知客套道。
云臻挑眉,总觉得这人话里有话,怪怪的。
他也当仁不让夸了回去:“这位便是郑军师吧,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幸会幸会。”
郑学知:“……”
牙都要笑烂了,他怀疑这人是在讽刺他。
“云公子今日出门了?”
“是啊。”云臻毫不避讳的承认了,还朝郑学知笑了下,引得祁川多往这边看了一眼。
丁武正在汇报工作,见状不解:“头儿,你看什么呢?”
祁川收回视线,语气淡淡:“没什么,你继续。”
其实稽查司也没什么好说的,祁川当了三年的统领,早就把手下训得服服帖帖,就算统领被罚禁闭,稽查司的权柄一时半会儿也落不到别人手上。
更何况内侍司可有两位司正,不是他鲍公公的一言堂。
丁武说的什么,他没怎么听进去,看到不远处,郑学知和云臻聊的开心的样子,不知怎么,他内心有些不爽,不禁烦躁起来,这两人还有完没完,稽查司没事可做了?
在丁武询问接下来该如何行事时,祁川终于松了口气:“不急,先静观其变,有的是人会替我们急的。”
丁武听不懂祁川的言外之意,傻傻问道:“头儿,你这话什么啥意思,我咋听不明白?”
祁川抬头觑了他一眼:“你经常和志文呆在一起,该多和他学习学习怎么说话。”
志文是郑学知的字。
丁武一副惊呆了的表情:“头儿,你说这话可真有意思,我学那玩意干啥,我又不用当官考科举。”
祁川:“……”
他揉了揉额角,深深吸着气,才把那股无话可说的郁闷给压下去,没好气:“下回别说废话,我说什么你听就是!”
丁武张了张口,表情是被训斥的无措,又问了句废话:“头儿,啥是废话?我觉得我说的话都很有用……”
“郑学知!”祁川忍无可忍,唤了一声。
郑学知从云臻这里没套到任何信息,就被祁川叫去给丁武收拾烂摊子了。
等人一走,云臻乖巧模样一变,嘴角含笑,心底暗忖,笑话,他好歹也是站在巨人肩膀的新时代接班人,能被古人套话?
事实上,他也没什么好套的,因为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云臻也琢磨出郑学知的用意,可能是阿川被罚这事太过巧合,有人怀疑他是别人安插进来的奸细。
他倒也想呢,这样就能使用美人计,名正言顺爬床了,可惜他不是。
不过现在也不晚。
“阿川,都是我不好,连累你被罚,你要怪就怪我吧。”
云臻哒哒哒跑过来,郑学知就听到心思不纯的美人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们大人就是因为你被罚的,不怪你怪谁?
可惜郑学知在祁川身边这么多年,还是不了解他。
祁川刚才冷下的脸和缓不少,虽然没笑,但眉眼柔和,称得上和颜悦色:“和你没关系,你不用自责。”
郑学知:“???”
统领大人,你几时这么好说话了?
上次因为一个缇骑的失误,差点引起犯人警觉,导致追踪任务功败垂成。
郑学知记得大人当时发了好大的火,差点就把那个不听命令的缇骑给砍了。
毫不夸张,如果当时任务失败,没有其他人求情,祁川是真的可能将那缇骑当场杀了,以儆效尤。
统领大人当时眼中的冷意,郑学知现在想想都心有余悸。
如今因为云臻,大人被罚思过在府,竟然不生气?
郑学知没忍住道:“大人,您不是一直想查三年前的案子……”
话刚出来,他就闭上了嘴。
“三年前什么案子?”云臻好奇询问。
郑学知眼神闪了闪,这么迫不及待,装都不装,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这下大人应该会警觉吧?
谁知祁川不按套路出牌,直接道:“没什么,是我义父当年接手的案子。”
郑学知:“!!!”
不是,大人您怎么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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