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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二卷 祁川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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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川在皇位上坐了三十年,和云臻琴瑟和鸣,一辈子没吵架,不过两人都是男人,不可能有孩子,为此在继承人的选择上,他们慎之又慎。
原本是打算从秦家宗室中抱养一个孩童,夫夫二人教养长大,将皇位传位于他,但养了两个都没成。
不是不堪造就,只能靠背后人出谋划策,就是心思不纯,只想为亲族谋福利。
后来,祁川干脆从天机阁收养的那帮孤儿中挑选,对外就说是他的私生子。
期间当然有人怀疑这不是陛下的种,但祁川我行我素,毕竟手里握着天机阁这么个情报组织,哪个大臣干了什么龌龊事,都了若指掌,没人敢挑战陛下的权威。
而且祁川本就不是秦家人,大雍朝的天下早就不姓秦了,现在再来纠缠,未免太晚了一点。
还有那位起义军中被黄袍加身的平民皇帝,早就被蝴蝶掉了,不过在祁川当上皇帝十几年后,这位明飞翰竟然参加了科举,还考中了新科探花,可见确实有两把刷子,怪不得能当皇帝。
几年前,明飞翰一路高歌猛进,为国为民,已然顶替方老林老这些老臣,成了朝堂新的顶梁柱,为大雍朝献上一份绵薄之力。
……
深夜,暴雨如注。
一辆黑色的宾利从远处驶来,雨幕持续不断的浇淋,两道柔和的灯光打在地面上,衬得车身线条感十足,有种在喧闹的雨声里低调奢华的贵气。
车轮碾过积水,贱起的水花转瞬即逝,几乎没有在地面留下任何痕迹。
车上,陈秘书正在向上司汇报工作:“纪总,这是沈氏集团那边送来的企划案,我已经反复核实,确实是按照要求整改的,法务也检查一遍,确认无误,您过目一下,如果没问题……”
话音未落,原本平稳行驶的车子猛然停了下来,即便开了十几年的老司机,面对突发情况,也免不了让车内人受到一些波折。
陈秘书微微蹙眉:“刘师傅,怎么回事?”
司机老刘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心翼翼看向后面那位迟迟没有开口的人:“纪总,外面下着暴雨,路况不太好,加上夜晚视野受限,我……”
陈秘书打断他道:“说重点。”
老刘咽了咽口水:“前面、前面好像躺着一个人。”
陈秘书心底一突,任谁听到这句话,都以为老刘开车失误,不小心撞到了人。
他连忙打开车门,撑着一把伞快步走入雨中,等他低头查看那人伤势,预备拨打120时,发现了点不对劲。
这人身上确实有血迹,但那伤口不是因为车祸,像被大型猛兽给抓的。
这……他们不会遇到偷猎贼碰瓷了吧?
陈秘书先行回车边请示了一下:“纪总,好像有些不对劲……”
把情况说明后,纪朗川撑着一把黑伞从车上走了下来。
一身黑色剪裁整齐的西装包裹着肌肉匀称的身躯,将宽肩窄腰、大长腿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地上那人趴在地上,后背鲜明的几道爪印映入眼帘,让人无法忽视,也确实很像大型猛兽留下的伤口。
修长整齐的手指从袖口探出,将地上那人翻了过来,露出一张惊世绝伦的脸,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个明星。
黑伞上移,一张同样俊美的脸从黑暗中显现出来,抬眼望过去,满是惊叹,是小说中标准的霸总俊脸。
如果霸总言情文有具象的话,那霸总的形象一定非此人莫属。
不过,即便霸总长相极俊,也不及地上那位来的惊艳,美逾众生,耀眼到极致的好看,美的好似不是真人。
纪朗川没忍住碰了碰那人的脸,冰凉到刺骨,似乎在雨里泡了很久,但手感滑嫩,确实是人的肌肤。
下一瞬,没有任何征兆,原本美的毫无生气的玩偶脸,眼睫忽的颤了颤,一双画龙点睛的眸子睁了开来,比叶公看到真龙时还要让人惊诧,纪朗川下意识松手往后仰了仰。
但他不是被吓得,纯粹是被这张补全的传世名画给震了震。
云臻躺在冰冷刺骨的地面,脸上还要经受雨水的冲刷,眼睛被凌虐的几乎睁不开,也看不太清纪朗川的模样,他只来得及说一句:“救我……别去医院……”
然后头一歪,晕的不省人事。
“这……”陈秘书也看到人醒了,还说了句话,但他离得远,根本没听到,就看到人又晕过去了。
陈秘书刚想拨打120,让医护人员将其拖走,就见他们惜字如金的纪总,二话没说将地上那人抱了起来,转身往车里走去:“去金府花园。”
陈秘书沉稳持重的脸当场裂开,差点脱口而出:“三岁的小孩都知道外面的不明物不能捡,您怎么还把人往家里捡?”
但陈秘书是个打工人,这种违逆老板的话,他是不敢轻易说出口的。
一行人回到车里,谁都没注意到,刚才那位美逾众生的美男子,躺过的地方有一缕极淡的黑气飘出,逸散在空气中。
车子疾驰而过,有别于之前的沉稳,这次像是去见心上人的毛头小子,开足了马力。
十几分钟后,黑色宾利驶入别墅区,司机老刘将车子停入地下车库。
甫一停车,车钥匙还没拔下来,纪朗川便打开车门,动作麻利的将男子抱了出来,从专属电梯直达家中,至于陈秘书之前说的企划案的事,早被他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纪朗川常年健身,抱一个成年男子一路走回家,腰板笔直,丝毫没有疲累的样子,肌肉包裹在西装里,那流线型的身躯给人无限遐思。
将人抱到沙发,他快步走向柜子,立马取出医药箱,复又走了回来。
这幢别墅是纪朗川平日休息的地方,不算住处,除了钟点工,别墅里只有他一个人。
所以给这个陌生男人上药的事情也只能他亲力亲为。
纪朗川是个非常严谨的人,更何况大公司老总对自身的安危看的极重,基本不会将这种来历不明的人捡回家,但纪朗川今日就是做了,甚至是下意识的情况。
说起来也是一件怪事,在今天救人前,他一直都在做一个梦。
梦里,他似乎是一名将军,征战沙场,为民除害,某次赋闲在家,路遇不平,从一个歹人手中救下一位貌美的少年。
那名少年应当极为貌美,梦中的自己对他极致宠爱,要星星不给月亮,即便犯了错也不舍得惩罚。
可实际上,梦中的柔弱少年是没有脸的,纪朗川只清楚的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并且一直宠爱着对方。
直到今晚,他遇到这个受伤的人,梦中人的形象瞬间具现化了,赫然就是他的面容,一模一样,连脖颈处的一颗小痣都一模一样。
真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作为纪氏集团的继承人,遇到这种情况一般都会怀疑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但纪朗川就是克制不住想救人,不愿意这人受到伤害。
他将人上半身衣物脱了下来,露出后背三道极深的爪印伤口。
伤口外卷,已经泡的发白,这么一动,还向外涌着血水,看起来恐怖异常,根本不像一般动物留下的伤口。
纪朗川先是用生理盐水给这人清理伤口,等清理的差不多,把脏东西冲洗出来,才拿着疗伤喷雾往伤口喷了喷。
疗伤喷雾有杀菌消毒、止痛消炎的效果,疗效出奇的好,但也有一点,会比较痛。
纪朗川忽略背部肌肉抽痛的痉挛,又给喷了几下,见药液形成一层保护膜,才拿出纱布给人包扎起来,最后在侧腰系了一个蝴蝶结。
纪朗川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只是包扎完后,他有些迟疑,病人该怎么安置?
他想了想,病人要吃最好的,住最好的,那就……住他的主卧吧。
因为在雨水的冲刷下躺了挺久,这人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刚才为了上药只脱了上面的衣服,但现在要休息要睡觉,肯定要把衣服全脱了。
于是,纪朗川丝毫没有迟疑的将病人扒了个精光,而后换上衣柜里的干净衣服,才把人抱上了二楼。
累了一天,纪朗川也很是疲乏,进卧室洗了个热水澡,准备上床休息时,想起床上有个只换了干净衣服但没有洗澡的人。
他有一瞬间的嫌弃,但想到那张脸,忽然觉得,哪怕没洗澡,有这张脸在,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浑然忘了,他刚才已经确认过,这人和他同性别,是个各方面数据都不错的男性。
纪朗川的停顿只在一瞬间,看到这张脸,他还是妥协了。
智能管家将灯关上,屋内一片黑暗寂静,纪朗川在身边热源的陪伴下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早,天边泛着鱼肚白。
睡了一整夜的云臻终于醒了。
等他醒来,就感觉后背像是被人给砍了,有些疼痛难忍,他下意识晃了晃身体,疼痛比刚才更剧烈了。
他记得失去意识前是为了救一个孩子,自己可真是正义的化身,真正的勇士。
只是,当他抬起手时不由怔愣起来,这似乎……不是他的手!
他右手虎口处有一颗小小的黑痣,但这只手别说黑痣,白的简直在发光。
云臻翻来覆去看了一遍,两只手确定都没有痣,这绝对不是他的手!
他又摸了把脸,皮肤柔嫩的和刚出生的婴儿似的,虽然他本人确实长的不错,足以迷晕万千少男少女,但也没有夸张到这个地方。
事实上,他生活挺糙的,救落水孩童前他已经两天没刮胡子,脸上怎么说也该有一圈胡茬,现在却光滑的和刚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光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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