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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兴乐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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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乐宫中这会儿倒还算安详,并没有鲍盐想象中的画面,他们也不知道李兴明已经死了。
只是一天之间,朝中大臣家中都莫名其妙收到一封密信,信里全是他们的把柄,这把他们都吓了一跳。
为官者,多多少少都有点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会儿被人抓住把柄,还堂而皇之的送到眼皮子底下威胁,无声无息,这些大臣可不就吓死了。
一窝蜂的全跑到方府和林府,请两位老大人出出主意。
两位老大人虽然行的正坐的直,但家中也不是没有龃龉事,这会儿被这么多同僚上门求助,他们忽然意识到,这股神秘力量来者不善,恐怕朝廷要有大震动。
两位老大人忙不迭赶往皇宫,路上还碰到万、沈两位将军,打一波太极后,发现他们也是为了此事而来,急着急着突然不急了。
既然文武百官全都摊上事了,再急也没用,倒不如看看背后人究竟想做什么。
来之前,方大人还心存侥幸,或许是他们陛下能力卓绝,一直在他们面前藏拙,韬光养晦多年,就为了这一击。
但方大人屡次试探,发现嘉仁帝是确确实实的不知道,也明明白白是个草包,方大人顿时泄气不已,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众人见方老如此,心也凉了半截,有如此能力,操控整个朝廷的人物,此番行事,他究竟想干什么?
几个老头走了,嘉仁帝只觉莫名其妙,不知道这些老头来宫里找他干什么,还打扰他吃喝玩乐,下次就应该让李爱卿来处理。
说起来,他好像有几日没见李爱卿了,本想把人召过来询问一番,想想天色晚了,还是别让爱卿跑一趟了。
第二日,刚好是大朝会。
老祖宗的惯例,大朝会每十日一次,但嘉仁帝躲懒,改为一月一次,今日刚好是月初。
嘉仁帝昨晚玩闹的晚了,今日晨起都是闭着眼睛打盹,全程由小太监伺候。
他坐在龙椅上,睡眼惺忪,时不时打一个哈欠,旁边的司礼太监立即高声道:“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后面有大臣出列上前,似乎要奏表什么,外面通传太监突然报了一声:“陛下,稽查司统领祁川有事启奏!”
“祁川?”嘉仁帝想不起来哪位,下首这么多大臣他都认不全几个,更不用说稽查司的人了。
稽查司可是他的两位好爱卿设立的部门,他不甚清楚。
不过,既然是爱卿看重的人,他当做没看到下面大臣的的黑脸,连忙把人召上殿。
祁川身为稽查司统领,手持稽查令,不少大臣对他耳熟能详,甚至是“相交甚深”,不过大多是对其恨得咬牙切齿,尤其是他的阉党走狗身份。
“祁爱卿,你有何事要奏啊?”嘉仁帝漫不经心的询问,又困顿的打了个哈欠。
祁川闻言,抬起头,目视着上首的圣颜,压迫气势油然而生,把嘉仁帝吓得往后仰了仰。
这可是杀过人的眼神,嘉仁帝焉能不怕。
司礼太监见状,当即怒骂:“放肆,圣上容颜岂是你能目视的,来人,把他眼珠子给我挖出来!”
祁川好歹也是三品大员,更是稽查司的统领,一个小小司礼监太监,竟敢越过皇帝,大言不惭的挖臣子的眼珠子,就算那些大臣看不上祁川,见一个小太监这么放肆,脸色也很难看。
今日李、鲍两个阉党都不在此,就轮到一个小太监作威作福了?
阉党竟猖獗至此,简直可恶!
不过让众人没想到的是,祁川不卑不亢,丝毫没有受影响,反而掷地有声道:“天盛十一年,先皇白龙鱼服南下,中途路过杏林村,因天色太晚借宿,和村妇吴月儿结识,先皇在此处借宿三晚离去,十月之后,吴月儿未婚先孕产下一子。”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什么?”
“怎么可能?”
“先皇怎会有皇子流落在外?”
一时间吵嚷声不断,嘉仁帝坐在龙椅上,神色也满是错愕,显然没想到父皇还有这么一桩往事。
他喃喃道:“这么说,我还有一个兄弟,怎么可能呢……”
皇帝突然冒出一个兄弟,如果属实,可就是当朝王爷,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个多嘴的小太监心慌不已,只觉大殿之上气氛十分奇怪,他站在上面,一举一动都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想向干爹报信都不行,只能干着急。
方老见多识广,很快稳住心神,看向祁川,神情格外郑重:“祁大人在哪里得知的此事,万一道听途说,可有辱先皇威仪,是要掉脑袋的,祁大人如果没有掌握实情,还是莫要乱说的好。”
方大人这话给了祁川一个台阶下。
不过祁川来此,就是要将事情坐实。
祁川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在诸位大臣面前一展:“此乃先皇留给吴月儿的信物,诸位一验便知。”
方大人和林大人上前仔细查看这枚玉佩,确认这是皇家之物,而且他们隐约有印象,似乎确实是先皇年轻时佩戴的饰物。
天盛十一年……距今过了二十七年,也就是说那孩子已经二十六岁。
方大人身形晃动,猛地想起这位祁大人年岁也有二十六七,他定定看着对方,仔细端详这人的长相,心头狂跳,突然有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方老,方老,您没事吧!”身后有大臣连忙扶住颤抖的老大臣,不由瞪向始作俑者,但想到对方手里拿着先皇之物,瞪视的眼神又默默收了回来。
林大人没方大人那么敏感,直言道:“祁大人,你既已查出此事,想必也找到那个孩子,不知可否殿上一见?”
林大人还是很有分寸的,没有凭一个玉佩就断定那位殿下身份,还是请上来,让诸位同僚定夺,实在不行,还有最后一招,滴血认亲。
皇家血缘马虎不得,还是要陛下亲自验过,才能确定身份,只是这位突然冒出来的王爷……不知陛下能不能容忍对方的存在。
想想陛下这些年来干的荒唐事,林大人不由陷入了沉思。
有别的想法的不止方、林两位大人,不少大臣心底也开始打起了小九九,但还知道这是什么场合,都没有暴露出来。
祁川朝外面示意,有小太监通传,不一会儿,大殿外很快走进来一位身形颀长的年轻男子。
几位老眼昏花的大臣不由往前迈了一步,当看清云臻那张美绝人寰的脸,都愣了一瞬,还以为是女子,再定睛一瞧,脖颈有喉结,确认男子无疑。
这些大臣心中不由腹诽,怪不得先皇会在外面留下风流债,这位殿下相貌如此艳丽,其母该是多么的美若天仙?
云臻朝祁川点了下头,祁川心领神会,这是已经成了。
来的路上,他们看似悠闲,但该干的事一件没落,包括控制皇城兵和禁卫军。
这两方兵力加起来,有三万左右。
历朝历代造反者不计其数,但成功的寥寥无几,很多刚一反就被压倒性按死的大有人在。
天机阁是江湖势力,阁中什么稀奇古怪的人才都有,别说一块小小的玉佩,就连虎符、玉玺也能纂刻的惟妙惟肖。
他们先用虎符迷惑高级将领,迷惑成功后让他们给低阶士兵传令,让他们不得听他人调遣。
若是没成功,就由自己人易容扮上,短短一个多时辰,天机阁的教众们成功拿下皇城军和禁卫军。
此时外面可都是他们的人。
还有大殿中这帮大臣,想必昨晚的贺礼他们很满意,即便是心有不满,也不会在此时发难。
方大人刚刚还以为祁川是皇子,现在走进来一位陌生男子,看其长相如此绝色,他不禁怀疑,难道内心迫切想要换一位皇帝效忠,所以刚刚眼花了?
祁川长的并不像先帝?
“这位公子,你就是这枚玉佩的主人?”
云臻摇头,伸手一指:“不是啊,他才是。”
众人顺着看过去,看到一张冰川融化成春水的脸,不由一怔:“??”
什么情况?
祁川点头:“没错,这玉佩是我的。”
众人:“……??”
既然你人在这里,玉佩也是你的,刚才那一出是什么意思?还让这年轻人上殿干什么?耍他们一群老头子很好玩?
老大臣不知道祁川心里在想什么,其实很简单,他只是想让云臻陪在他身边,见证这一刻的到来。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当皇帝,但既然是阿臻期望的,他自然不会让对方失望。
况且,阿臻前朝皇室血脉的身份万一暴露,也只有他成为皇帝,才能保护对方,保护自己喜欢的人。
“大胆!尔等一面之词,休得胡言!”上首小太监一声怒喝,瞬间打破了这片宁静。
云臻一路跟在祁川身后,众人都知道他是稽查司统领,一路没人敢拦,但上殿却只有祁川有资格。
站在殿外候着,云臻就听到殿中有个狂妄的小太监,如今一看,果然是此人。
拿着鸡毛当令箭,他最讨厌这种人了,伸手一招就将这小太监从上面吸了下来。
面对这一变故,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嘉仁帝更是惊慌失色的往后躲,满脸惊恐,这什么妖术,隔着那么远都能把人抓过去,要是想杀他,岂不是轻而易举?
大臣们也被震了又震。
云臻是故意显摆这一手的,不过他没什么恶意,只是敲山震虎罢了。
发现小太监吓得魂不附体,他直接将人挥出殿外,摔了个四脚朝天,顺便警告一句:“饶你这一次,以后再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就拔了你的舌头。”
小太监欺软怕硬,云臻如此震慑,他吓得差点尿裤子,根本不敢反抗,见大侠没有要他命,连忙吓得屁滚尿流的跑了。
他、他要去找干爹,干爹再不来,这天就真要变了!
小太监急着找干爹,殊不知,他伟大的干爹早就被控制起来了,不然今日大朝会也不会至今还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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