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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全城搜查 众人无不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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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玉皓真是个蠢货,为什么不解释手帕的事。”蕊儿忍不住抱怨着。
林朝却笑了,“手帕是问题吗?”
“不是吗?他喜欢芳姐姐就不该接受别人的手帕,那么点伤,和芳姐姐的内伤比算什么?”蕊儿气不打一处来。
林朝拍拍蕊儿的肩膀,“芳在意的从不是这方手帕,是江玉皓的态度和看法。如果江玉皓在意正邪之分,那无疑祝悠宁才是他的良配,芳和他就只能分道扬镳了。
所以江玉皓不仅不蠢,相反他太了解芳怕什么,他给了她最想要的答案,不管她是什么样的人他根本不在意。”
蕊儿皱了皱眉,“不懂。”
“好蕊儿,不懂也是人之常情,你只需要懂现在该休息了,不然你倒下了谁还能照顾你家芳姐姐呢?”林朝哄着蕊儿。
夜凉如水,倪芳听着蕊儿在外间睡下,四周恢复寂静,她的心却静不下来。
那天宴席上遇见的老者,过后再查不到一点消息,可越查不到就越惦记,难道真是沈伯母?
“芳儿,醒醒,看冯伯给你烤的地瓜,多香呀。”耳边恍惚传来冯博的声音。
倪芳一怔,是梦,冯伯都死了多少年,他根本没有给自己托梦过。
一只温暖的宽厚的手掌轻拍着倪芳的肩膀,慈祥的声音再次响起,“芳儿,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倪芳睁开眼睛,看见冯伯慈祥温和的面容,“冯伯?”
眼前是一间木制小屋,是当初在巫县的家,如今已成了废墟,只有在梦里它才是完好的。
“冯伯,告诉我沈伯母是不是没有过世,她还在对吗?”
“孩子你糊涂了,你伯母两年前突发急症过世了呀。”
倪芳皱了皱眉,还想追问,就听见蒋远胜的声音在屋外响起,“年关将近,怎么着也得听个响,我买了挂爆竹… …”
一阵起哄声,“好呀,我要听!”
倪芳一个激灵,冲出屋外,看到从乞丐窝出来的几个孩子跟着蒋远胜走了,“不,不能点!”
身后有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蒋远胜说他是从乞丐窝来的,和大家一样… …”
倪芳急急打断,“他不是!”
这时不远处已传来爆竹声,倪芳追过去,却没见到蒋远胜,也没见到那几个孩子,只看到一队凶神恶煞的骑马者在杀人,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蒋远胜呢,把他交出来就饶你们不死!”
“找不到,那就把整个村子都烧了!”
“… …”
睡梦中的倪芳不知不觉出了一身的汗,仇恨的火焰从没有一刻平息过。
江玉皓推开城郊小院的门,这一路回来他越想越觉得倪芳不对劲,好端端提起过世的人不是好兆头,他突然有点懊悔刚刚没死缠烂打留在种芳门。
不如等天亮了就进城,打定主意江玉皓干脆不睡了,把堆在院里晒过的柴火都劈了。
天蒙蒙亮时,祝悠宁却来了。
“手伤了怎么还在劈柴?”
“柴火用完了。”江玉皓将已经洗净的手帕还给祝悠宁,“谢谢。”
祝悠宁接过手帕,目光落在江玉皓卷起袖子的手上,纱巾包着新伤,却掩不住从小臂延伸至手腕的旧伤疤。
“当年你为了挣万家那一两黄金,差点把手废了。”祝悠宁忽然提起往事。
那时江玉皓说要买向家的消息打听芳儿妹妹的下落,可手上没钱,只能拼命攒钱。后来他去了向家庄,可即使带着祝千岩的信也只能见到向家旁系,买到的消息不可靠。
他本可以朝祝千岩要钱,可那个年纪的江玉皓脑子里没有可以朝人要钱的想法,他经历过的活下来是靠自己一双手,不是被长辈宠着手心朝上,对他最好的义父也从不是大腕。
江玉皓搁下柴刀,“你特意来是有事吧?”
祝悠宁斟酌良久才说道:“天道宗的青道使孟玿曾不止一次在种芳门出入。”
江玉皓面色平静,没有应答。
“你知道?”祝悠宁微微皱眉。
“那你知不知道昨天顾掌门等人上种芳门闹事,背后是有人策划的。”
江玉皓还是没回答。
祝悠宁似乎无法接受,转身看向院外,“能把顾掌门变成废人的武功,除了天道宗那令人闻风丧胆的毒功,还有什么?”
“你在怀疑什么?”江玉皓反问,他连倪芳是天道宗宗主的事都猜到了,还有更震撼的消息吗?
“玉皓,我一直知道你心里有她,但我没想到…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赵平章从远处骑马而来。
“赵叔,怎么了?”
“悠宁,你爹让你回山庄去。”赵平章没有下马。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催我回家?”祝悠宁话还没说清楚,并不想走。
“你爹的脾气你该知道,如果不介意回头被人绑回去就尽管待下去。”赵平章头一次说话这么不客气。
江玉皓见状拦在了赵平章的马前,“赵大叔,你们在查什么事吗?”
赵平章只得勒停马儿,“我本不想说,既然你问了,好吧,近来我们发现魔教金印子扮成大夫藏在城中,没准已经做下伤天害理之事。
我们正要去捉人,瞧瞧他们在城中是否有新的据点。”说完他驾马绕过江玉皓。
“赵叔,我跟你们一起去。”祝悠宁上马,跟着赵平章一起走了。
江玉皓恨不得脚下踩风火轮就往城中跑,忽而有马蹄声靠近,是贺如意给他雪中送炭来了,他骑着一匹马还带着一匹马,“玉皓,上马。”
“多谢。”
此时倪芳刚换了衣服,捧着热茶在喝,她还在想昨晚的梦有什么喻义,就听见蕊儿紧张兮兮地说:“芳姐姐,街坊在传天刚亮时四方医馆就被查封了。”
倪芳并不惊讶,“已经发现金印子了,那么当务之急就是抓他回去严刑拷问,全城搜查挖出更多可疑之人,比如孟玿,或者来咱们种芳门也查查。”
“那我们该怎么办?”
“不怎么办。”倪芳并不担心,如果怕祝千岩查,一开始她就不会选择回种芳门了,“他们想来查就让他们查吧,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就这么按兵不动?”林朝担心金印子被逮了会不会吐出些不该说的?
“你手下有多少人,都在叶城吗?”倪芳搁下茶杯。
“一共六人,都在叶城。”
“让她们回来,所有人都在种芳门守着。”
林朝立即传送飞花令召人,又连忙安排几人守住种芳门各个角落。
其实倪芳并非指望这六人做什么,她只是在给林朝和蕊儿吃一记定心丸。
这时江玉皓来了,神奇的是江益也来了,两人从不同方向来,却一前一后进了种芳门。
“义父,您怎么来了?”江玉皓有些意外。
江益神情认真地看着倪芳,开口说的却不是祝千岩搜查的事,
“孩子,告诉我柳大夫给你瞧病瞧得如何了,这几日还靠那轮椅出行吗?”
倪芳明白江益的意思,让她装病,这样就没有伤人之力,自然也不在被怀疑之列。
可倪芳却坦然道:“江大侠想多了,我不需要轮椅。”
“义父,现在是什么情况,难道师伯在怀疑芳儿,他们可是… …”父女二字没说出口,就被江益抬手拦下。
“你还打算做什么吗?”江益面色凝重,顾镇北被废的事全城轰动,他再不想知道消息也直往耳朵里钻。
倪芳笑了,“江大侠在担心什么?以千叶山庄祝庄主的威势,整个叶城都能改姓祝了。”
江益摇摇头,这孩子的倔强和小时候比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到现在连冯伯身后葬在何处都不知道,而害死他的凶手却肆意横行,江大侠觉得我想做什么?”
倪芳的意思很明确,她要杀蒋远胜。
“你打算怎么杀?”
“这就不劳江大侠操心了。”倪芳不打算多说。
江益有些无奈,想劝的话说不出口,可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你不会是拿那本东西和陆长兴做的交易吧?”
那本东西是什么大家心知肚明,无非说的江湖秘闻录,“原来在江大侠眼里,各门派的阴私和把柄只是一件可以拿来做交易的筹码?”
江益叹气道:“玉皓,你留下来多少劝着点,凡事从长计议,不要酿成大祸。”
听着江益离开的脚步声,江玉皓不觉苦笑,他何时劝得动她?何况他今天也不是来劝她的。
“江玉皓,你也走吧,我今天没打算杀人,用不着你来看着我。”
这段时间倪芳在江玉皓面前总是冷静的,忽然说出了句赌气的话,倒让她看起来有生气多了。
“芳儿,你知道蒋远胜在哪吗?”
“这话你该去问宋致空或者杜超然。”
江玉皓点点头,自顾自道:“你安心回房休息,我会一直守在这。”
只要倪芳不主动找蒋远胜的麻烦,这事就不算她策划的,师伯也抓不住把柄。至于陆长兴和宋致空怎么打算那是他们的事,一群老爷们自己泼人脏水总不能厚着脸皮倒打一耙吧?
“蕊儿。”倪芳见江玉皓不仅没走,还和蕊儿对了个眼色,忍不住问道:“你们俩做了什么交易?”
“芳姐姐,你在说什么,我呀是让他把门看好了,免得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能闯进来。”
蕊儿装模作样叉腰道:“怎么说你也是祝千岩的师侄,不会这点面子都没有吧?”
倪芳忽然笑了,不是嘲讽,也不是冷笑,江玉皓已经太久没看到她这样笑了,只希望这抹笑在她脸上停留得久一点,可倪芳的笑意却散了,
“蕊儿你可真是天真,连江益都没有的面子,他会有?”
“你家芳姐姐说得对,我呀什么都不是,烂命一条,师伯他们要是非要闯门,大不了让他们从我身上踏过去。”江玉皓一副死守到底的样子。
倪芳还真的放心回房练功去,这处安心,孟玿那头却是惊心动魄。
“站住。”赵平章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盯着孟玿。
他身后的一行侍卫正押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老头指着孟玿,“她就是青道使孟玿。”
“你们就如此相信这老头?”孟玿抱着青竹杖,丝毫不惧对质。
“姑娘若是心里没鬼,何需易容?”赵平章质疑道。
祝悠宁看得目瞪口呆,曾陪她四处奔走帮她找到陆伯伯的丐帮前辈竟是魔教中人?
她不由翻身下马走到近前,想好好认清这张亲切温婉的脸,当真是人皮假面?
孟玿撩起刘海,露出鬓边卷起的面具边缘,就像是一时情急没贴好,“你确定要我揭下面具?”
“为了姑娘的清白,赵某冒犯了。”赵平章虽然派人围成一圈,却并未动手,似乎在等孟玿自己揭掉面具。
赖世奇居然站了出来,“孟书窈确是我丐帮的外门弟子,你们有何问题尽管来问我,何必为难她?”
“没事,赖叔,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吧。”孟玿微笑道。
“可是你这疤… …”赖世奇想阻止孟玿,但孟玿已先一步撕开人皮面具。
众人无不吃惊,这样薄薄一层人皮面具竟能将人改头换面?
但更吃惊于面具下那道触目惊心的疤,像火烧伤的,没了掩饰,好好一张脸顿时变得骇人,也难怪她要易容。
有人嫌弃地后退几步,有人心虚地移开眼去,只有祝悠宁眼中闪动着几分心疼,她站到孟玿面前,“大家别看了,没什么好看的。”
“无妨,既然要看就看个仔细,看看我这疤是真的还是假的。”
孟玿越是坦荡,越让祝悠宁心头的不忍加剧,“赵叔,魔教中人向来喜欢狗急乱咬人,这老头一定是故意攀诬好人。连赖长老都认了她是丐帮弟子,还会有假?”
赵平章深深看了赖世奇几眼,轻抬手,围着的人群四散,“赖长老,多有冒犯,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