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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制衡 你既然已经 ...

  •   栗县,普霖庵,廖暮迁见到她要接的人时十分意外,没想到竟是几个面黄肌瘦的女孩。
      住持亲自确认过名单和信物后,满脸为难的样子放了人。廖暮迁牵过其中一个女孩的手,发现她手上有厚厚的茧,一看就没少干活。

      “你是廖姐姐吗?”这女孩主动跟廖暮迁搭话。
      “你认得我?”廖暮迁仔细辨认着几人的样貌,确实很熟悉。
      “廖姐姐,你不记得我们了,当年种芳门分崩离析,你说阎先生会把我们安顿好,可是后来他把我们卖了。”

      “你是小影?”
      小女孩点点头。
      “原来是你们,没想到你们的经历这么坎坷… …”廖暮迁正感慨着,一旁围观的胖尼姑似乎很不满许影的措辞,捞起袖子就要掐人。

      廖暮迁伸手一挡一推,眼里的狠劲让胖尼姑望而生畏。住持不屑道:“要走就快走,别在这儿扰了佛门清净。”
      “我看你们这地方也没多清净!”
      廖暮迁单手一掌推出去,一张供桌四分五裂,“这些孩子恐怕都被你们凌虐得不行,你们这样的也配叫出家人吗?”

      在场的尼姑们都吓得不轻,几个原本在干活的女孩们却不怕,反而跑上来围着廖暮迁哀求道:
      “姐姐,你也带我们走吧。”“带我们走吧,去哪儿都行。”“我们愿意跟着您当牛做马!”

      几个胖尼姑虽然不敢惹廖暮迁,却恶狠狠对着女孩们吼道:“再不去干活,小心我把你们卖到最下等的窑子里去!” 说着就要一手一个丢出门外。
      胖尼姑力气不小,但廖暮迁架起旧剑三两下就揍得这些尼姑满地哀嚎,但她脸上没有任何得意,只有愤怒。

      “你们既然知道我是种芳门的人,就该知道种芳门的背后有谁,要是再敢虐待这些孩子,会有人收拾你们,到时就不只是挨这几下揍了!”
      廖暮迁的目光略过每一个尼姑,最后落在住持脸上,住持板着的脸上像塑像裂开了缝隙一样有一瞬的后怕,她强装镇定,对着几个执事尼众道:“谁让你们在佛祖面前口出恶语,还不下去。”

      胖尼姑们于是都离开了,留下的几个小姑娘则继续干着手头上的活。廖暮迁知道自己无法干涉太多,只能对住持又警告了几句,才带着许影几人离开。
      许影晃了晃廖暮迁的手:“廖姐姐,我们以后还回来接她们吗?”

      廖暮迁知道许影说的是其他还在庵里当苦力的女孩,她安慰道,“会的。”其实她心里清楚,就算救了这里的人,可像这样的尼庵何止一处?
      把许影等人安置在芳园,再回到种芳门时,孟玿正在内堂和倪芳说着什么,似乎在读一封信。

      “这是陶悦的信?”倪芳斟了杯茶,推到孟玿面前,而孟玿也十分顺手的拿起就喝,“对,反正他的信也要捎来,我既然看见了顺路带来不是挺好的?”

      倪芳在研究千丝引下半部的内功心法,想想有什么办法可以速成,对于信上提及的隋珉雪练功状况和行踪她听归听,似乎并不怎么在意,只是边翻书边说道:“上次的密录,你没有再抄一本放回原处?”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孟玿想了想,昂首挺胸道:“放回去?锦绣山庄戒备多森严,我跑一趟已经很不容易,还得再跑一趟就为了放回原本?”
      两人都知道,偷到的原本上抹了毒,就是为了让隋珉雪上当,所以才会有倪芳手里这本手抄本。

      “算了,叶闻开应该也发现了,不管他。”
      倪芳转头,目光正好瞥见站在角落里看向这边的廖暮迁,两相对视,倪芳的目光里仿佛自带威压,让廖暮迁不自觉退了一步,有些做贼的错觉。

      倪芳却没有理会廖暮迁,而是收回目光,“叶闻开靠这种东西操控人心,早晚会反噬其身。”
      “到时候我们是不是可以推翻他,掌控整个武林?”孟玿夸张地开着玩笑。

      倪芳却转过话题:“陶悦在锦绣山庄杀了几个人?都是什么人?”
      好家伙,这是藏都不藏了,直接就搁这说这些杀人勾当了?
      廖暮迁原本还因为在尼姑庵时有倪芳做靠山说话有底气而改观,此时又如坠冰窖地想起来,她不是大善人,是魔教头子。

      孟玿不假思索道:“几个无关紧要的富商,多半是山庄的侍卫,你没给具体目标,他不会擅作主张的。”
      倪芳点点头,一边盘起腿练功,一边说道:
      “让陶悦盯紧了隋珉雪,武功、身体情况一一记下,疯子为了闹出动静一定会找时机杀些大门派的掌门或大家族的家主,把他杀的人也一并记下。”

      “这是肯定。”孟玿见正事聊得差不多了,开始聊起一些趣事来,“你知道当时祝悠宁为什么跟着陆长兴跑去宣阳吗?”
      她本想卖个关子,倪芳却应道:“借丐帮的势去查失踪之人的下落。”

      孟玿摆摆手,只觉得倪芳有些无趣,“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祝家和丐帮的交情,听说祝悠宁手里使的那把短剑可是陨铁铸的,而且是陆长兴送给她的及笄礼。”
      “你还会关心这些?”

      “那当然,托她的福我现在都是半个丐帮中人了。”
      “这就是你给铁杖里套个破竹子的原因?”
      “你怎么知道?”孟玿伸手握了握系在腰间的铁杖,一边身子微向前倾,仔细打量着倪芳的表情,可是怎么看她都在认真练功,她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倪芳一边思索着调整内息的方向,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你那么关心丐帮的事,是发现了什么吗?”
      孟玿忍不住抚掌,“如果我告诉你这件事,你一定也会吃惊的。”
      她故意卖了个关子,想等倪芳好奇追问,可好半晌,倪芳眼皮都不带抬一下,更没有主动提问。

      索性她主动说道:“陆长兴也在打听秘闻录的下落,而且几处分舵舵主还准备联手对付叶闻开,必要时打算借疯子的手去克制叶闻开,想不到吧,号称仁义大帮的丐帮,居然图谋算计武林盟主?”

      倪芳却丝毫不意外,“有什么想不到?叶闻开德不配位,想要把他换掉的大有人在。”
      “不过,丐帮也有秘密在这册子上吗?”孟玿好奇道。

      “有也不奇怪,丐帮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随便哪些弟子或哪个长老有点见不得光的勾当,传出去也够要命了,毕竟正派最怕的就是名声受损。”
      倪芳调整内息,有了新一阶的内功心法,转圜体内的毒就容易多了。
      合练两套功法已有些时日,过几日就可以尝试融合了。

      想到功法的事,倪芳忽然好奇道:“我送你的秘籍回去练了吗?”
      孟玿却摆摆手,“还没呢,哪有你这么厉害,我呀还是比较惜命的。万一走火入魔,或者一身内力废了呢?”

      “你不是这种会瞻前顾后的人。孟玿,有时候太会打算未必是好事,你既然已经向我倒戈,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你觉得你还能全身而退吗?”
      倪芳慢慢睁开眼睛,转头看了孟玿一眼。
      “那当然是不能了。”孟玿坦诚地承认,却一点也不气馁。

      “你也不必想得那么复杂,正派比你想象的更需要魔教,没有魔教,他们做的腌臜事要推给谁?”倪芳唇畔带着些许嘲讽。
      “你在密录里都看到了什么?”
      孟玿挑眉凑近倪芳。

      她觉得倪芳忽然说这样的话一定是从册子里读到了什么,虽然她背过密录,可她也没觉得里面记的事有什么惊人之处呀,难道是倪芳是联想到别的什么事了?

      “你不是都抄过一遍了?”倪芳却不接茬。
      孟玿有些心虚,倪芳这是要追究密录不是她抄的这事吗,“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倪芳看着孟玿跃上房顶,不走寻常路地离开了,又闭上眼睛继续练功,一边练功一边复盘着密录中一位重要人物的丑闻,没准过几天就能见到他本人了。

      前些年雁归门的掌门顾镇北南下参加武林大会,与另一帮派生了嫌隙,彼此本就有过地盘之争,于是他带领门中半数以上的人与之械斗。

      带去的人本都是个中高手,只可惜因为顾镇北取胜心切,乱了事先定好的方略,最后被引诱进入山中,又因突发山火迷失方向,有的被山中陷阱和机关所害,有的寡不敌众被当场格杀。

      虽然回去后重振旗鼓趁其不备重创了对方,但为了掩盖顾镇北的无能,于是捏造了顾镇北遇到流窜于南屏山中的匪盗,率众剿匪时误入歧途才折损了许多人才。

      最离谱的是,记录在雁归门帮史上的顾镇北被夸为剿匪英雄,而坐镇在雁归门及时发现异常派人支援顾镇北,又协助帮中剩余执事重创对方门派的顾镇北母亲却成了这次雁归门损失惨重的罪魁祸首?

      说都怪她放任帮中小人滋长势力,他们才有机会跟在顾镇北身边,在那一战中给了顾镇北错误的建议,最终导致那一战损失惨重?

      可明明信任重用这些人的是顾镇北自己,明明他才是主持那次战役的帮主,是雁归门第一话事人,却反而成了无辜的受害者?

      回想起来,孟玿说的汪如月点火那事,不正好就是顾镇北的剿匪英雄事迹,合着剿匪是假,帮派火并是真呀。
      歪打正着的,汪如月竟敢干了件人事,借敬天寨的手狠狠挫了顾镇北的锐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制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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