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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 88 章 喜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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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房内。
即便没有喜人在旁,谢缙安也对流程熟悉的很。
其他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合卺酒和结发礼。
同饮合卺酒,世世永缠绵。
结发为夫夫,恩爱两不疑。
谢缙安拿起桌上的合卺酒,将其中一杯递给白轻:“喝了这杯合卺酒,你就是我的人了。”
白轻嗔了他一眼,他们已经落了户籍,还拜了天地,早就是一对夫夫,哪里是一杯酒能左右的。
白轻接过酒杯,与谢缙安交颈而饮。
喝过合卺酒,白轻的唇被酒液浸润的粉嫩可口,像果树上又大又红的桃子果肉,嫩生生、脆甜甜的,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谢缙安连忙偏过头,避开视线,仪式还没结束,不能这么孟浪。
谢缙安若无其事的将剪刀取来,各在自己和白轻身上剪下一截发丝,青丝相结,白发为约,这是最美好的恩爱表达。
将结发放进香囊中,塞到枕头下面,如此便能夜夜相伴了。
谢缙安的眼神变得危险无比:“夫郎,春宵一刻值千金,不如我们……”
白轻伸手将人嘴巴捂住:“说什么呢,现在还是白天!”
白日宣淫什么的,白轻虽然喜爱谢缙安,但还没纵容到这个地步。
白轻伸手把人推出去:“快出去,还要招呼客人呢!”
谢缙安被推了个趔趄,一伸手顺势把对方也扯出来:“一起?”
白轻从不会拒绝谢缙安,就这么被拉了出来:“我是新夫郎,出去做什么?”
谢缙安笑着牵住对方的手:“正是因为你是我的夫郎,才要一起啊。咱们这是同甘苦、共患难,你可不能躲懒!”
白轻心中无奈,谢郎明明是为了他着想,还要扯出这么冠冕堂皇的话来。
“好好好,依你,都依你,快出去,别让客人等急了!”
谢缙安不高兴,他还没来得及和夫郎多温存一会儿呢!
“都是认识的人,这么着急做什么?反正多等一会儿他们也不会怪罪……”谢缙安碎碎念。
白轻:“村里的老人,还有五位长老,他们毕竟是长辈。”
谢缙安嘟囔:“早知道这么麻烦,就不请他们了……”
白轻瞪了他一眼,谢缙安连忙投降:“好吧,我说错话了,他们是家人,是见证咱们风风雨雨走过来的见证人,是要多多敬重。”
谢缙安拉着白轻出去敬酒了。
其实乡下成亲还真没那么多讲究,乡下的新夫郎新娘子和新郎官一起招待客人的不再少数。
但乡下人觉得那是穷,只有穷人才那么不讲究,富贵人家讲的规矩那才多呢,一天一夜都说不完。
但村里人没想到,新夫郎和新郎官会一起出来招待客人。
这下没人说谢大夫不讲究了,他们觉得是谢大夫和白夫郎人好,愿意和村里人亲近。
“谢大夫、白夫郎,二位永结同心,百年好合啊!”
谢缙安笑的嘴要咧到耳朵根:“好,谢你吉言!”
又有几人来祝贺,贺词都不带重样的。
包括之前被谢大夫治好的病人们,礼单一个比一个长。
“安华府李家送来新婚贺礼,贺谢大夫与新夫郎喜结良缘,琴瑟和鸣,送吉祥玉如意一对,同心锁一对……”
“安华府江家送来新婚贺礼……”
“平江府杨家送来……”
这句一出,白轻下意识看向报礼单的人。
杨家?
谢缙安似有所觉,低声询问:“是飞月山庄的人?”
白轻点了点头。
谢缙安纳闷:“没给他们送帖子啊,他们……”
谢缙安刚想说飞月山庄怎么知道,然后想起自己的神医名声,瞬间明了。
小良村俨然成了各方势力关注的焦点,他成亲这么大的事情,自然人人皆知。
谢缙安和善一笑:“既然是来贺喜的,那就让人好生招待着。”
大喜日子,往日仇怨既已消,没道理把贺礼往外推,反倒让人觉得他们小气。
谢缙安招呼送贺礼的人入座,白轻走向那边安置红莲教弟子的地方,扫视了一周,没看到教主。
白轻询问大长老:“教主呢?”
大长老朝一个方向抬了抬下巴:“那里,和孩子们玩的正开心呢。”
白轻定睛一瞧,发现教主手里抱着一包糖,和村里的小孩子分享,一人一颗,小孩子还甜甜的叫他“哥哥”。
白轻:“……”
转而失笑摇头,也好,总比一直追着他背后喊哥哥强,不然谢郎怕是要醋死了。
天渐渐黑下来。
那些人吃了酒席还不算,还要闹洞房,被谢缙安给拦住了。
见谢缙安是真不想他们闹洞房,一群人一哄而散。
县城的金有福也来沾沾喜气,见状露出玩味的笑:“谢大好福气,这是忍不住亲近新夫郎喽!”
谢缙安锤了他一拳:“知道还嘴贫,快快给我出去,小心我拿银针扎你!”
金有福连连求饶,这才逃过一劫。
将人都打发走,谢缙安将房门拴上,转身对上白轻的温柔眉眼。
烛光摇曳下,衬得人面容柔和,给白轻的容颜更添一分颜色,看的人心头火热、口干舌燥。
谢缙安莫名有些紧张。
他不说话,白轻也紧张起来:“你……”
话还没说出口,白轻的手就被一双大掌包裹,掌心滚烫,烫的白轻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但摸到手心一点濡湿,白轻恍惚,不由莞尔,原来谢郎也在紧张吗?
谢缙安嗓子干涩,声音喑哑:“阿轻,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早些就寝吧?”
白轻的声音也有些哑:“我……都好。”
谢缙安听清了,白轻说好。
他一个激动,将白轻打横抱起来。
猝不及防之下,白轻惊呼出声,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他抱住谢缙安的脖子:“你要做什么?”
谢缙安失笑:“夫郎,今日是我们洞房花烛夜,你说我要干什么?”
谢缙安凑到白轻耳边说了一句,把对方说的满面羞红,像被养在深闺里,刚刚嫁给自己心爱男子的纯情小哥儿。
事实上,白轻确实很纯情。
或许他成亲前都没看一本教引书好好学习。
谢缙安将人抱到床上。
红纱罗帐落下,将外面龙凤喜烛的光芒拦隔在外,只余点点微光透过帷幔照了进来,营造一种朦胧的美。
谢缙安感叹:“阿轻,你真好看!”
白轻不禁蜷了蜷手指。
一双手从柔美的面庞划过,攫住柔滑的下巴,那莹润的肌肤如同上好的羊脂玉,让人爱不释手。
昏暗的环境下将人的感官不断放大,白轻耳聪目明,甚至能听到微小衣料的摩擦声,和逐渐靠近的温热吐息。
当柔软的唇瓣相触,白轻脑海中仿佛炸开大片烟花,轰的一声嗡鸣,再也无法思考其他事情。
谢缙安对于白轻的表现有些不满,今天是他们洞房花烛夜,阿轻竟然还走神。
谢缙安重重咬了一口,但在下口的一瞬间,他又舍不得,只小小的咬了一口。
不像是咬人,反倒是不满的调情。
白轻回过神,察觉到谢缙安的不悦,下意识揪住了对方的衣角,有些忐忑。
谢缙安的吻变得温柔下来,安抚白轻情绪的不安。
随着渐入佳境,空气逐渐变得闷热起来,红绸落地,裙摆堆叠,美人隔纱如云端,皎皎明月入凡尘。
“阿轻,难受吗?”谢缙安轻喃。
“嗯……不……”白轻脚趾蜷缩,有些难为情。
谢缙安轻抚白轻的后背,皮肤白皙,如上好的绸缎,丝滑柔顺:“别怕。”
白轻想说他不怕,只是有些紧张,或者说是……兴奋?
即将成为谢郎的夫郎,他确实有些激动。
白轻忽而有种感觉,他这辈子生来就是为了遇见谢缙安。
为了这一天,他踏破荆棘,厮杀出一条道路,就是为了从泥泞中走出,重见天日,来与他的意中人相遇。
有目标的人生比从前浑浑噩噩的自己可要好上太多。
白轻揽住谢缙安的腰背,在他的胸口上落下一吻,那吻离心脏很近,烫的谢缙安心焦,也更加急切。
但手下动作从容不迫,没有丝毫的急躁,怕弄疼了白轻。
谢缙安脸颊上有一滴汗水滑下,白轻伸手,刚好滴落在他的手心,被他放在了胸膛上,想要将此捂热,把谢缙安看的眼睛发红。
他嗓音暗哑:“阿轻,你这般勾引我,让我如何自持?”
白轻在谢缙安胸口一点:“那就不要忍。”
“如你所愿。”
谢缙安话还没说完,便开始了。
“唔……”
白轻睁大眼睛,像条被海浪卷到岸边,濒临死亡的鱼儿,弓起腰背弯曲成一个美丽的弧度,却被谢缙安死死按在怀里。
谢缙安就是一只大型凶兽,将自己捕获的猎物牢牢按住,不让他逃,不让他动弹,只能发出哀求的声音。
那声音和刚出生的小兽一样,哼哼唧唧,呜呜咽咽,被成年凶兽的气势吓得直发抖。
“疼?”谢缙安摸了摸白轻唇角,那里有一个他不小心咬破的口子,他低下头,爱怜的舔了舔。
白轻抿紧唇,虚弱的摇着头,皱眉隐忍着什么。
谢缙安不禁感叹,真是可怜的小家伙,越是脆弱,越让人忍不住想欺负。
谢缙安情不自禁的摸了下,像抚摸猫儿动作一样轻柔,但小白轻依然克制不住本能,不小心流了几滴泪水。
谢缙安啧啧道:“真是太可怜了!”
阿轻被他欺负的真可怜。
白轻听到声音,睁开雾蒙蒙的双眼,没力气的瞪了他一眼。
倒是不知自己媚眼如丝的状态有多勾人,他自以为是瞪,在谢缙安看来就是不满,是索取,是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