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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白轻红了耳 ...

  •   白轻红了耳垂,努力做到神色平静,脱掉外衫,只着一身薄薄的里衫躺在小塌上。

      “这样可以吗?”白轻有些拘束道。

      谢缙安还没抬头,话已经说了出来:“可以……”

      但谁能告诉他,为什么白轻身着里衣的样子那么撩人!

      明明该遮的地方都遮了,不该遮的地方也只有一小片锁骨露出来,但就是让他浑身火热。

      谢缙安脑海忽地浮现一个画面,画中烟雾缭绕,看不清人脸,但半边锁骨露出,锁骨上有一个清晰可见的红痣,随着主人的动作摇晃,晃的人眼晕。

      当看清同样的位置也有一颗一模一样的红痣,谢缙安身体的血液倏地冲击到大脑,刺激的他站立不稳,有些……有些头晕。

      幸好白轻过于害羞,垂着眸子,没看到谢缙安的糗样。

      谢缙安清了清嗓子,以此盖过自己的窘迫:“我要开始了,怕的话,闭上眼睛。”

      白轻霍然笑了:“谢郎,比这还痛的经历我都挺过来了,不过是扎针而已。”

      谢缙安心口一窒,阿轻这话真是,专往他心窝子上戳。

      谢缙安让白轻趴着,露出后背。

      将衣摆半撩上去,露出白皙瘦弱的腰肢,虽然谢缙安知道对方并不瘦弱,巅峰时期武功或许能排武林前二十,但不可否认,白轻只是一个小哥儿。

      年纪轻轻,身上便承受着巨大的重担。

      谢缙安不禁满心佩服。

      白轻虽是小哥儿,却比这天底下绝大多数男子都更有担当。

      谢缙安脑子里想的事情很多,但下针速度极快,不一会儿,白轻的后背便被密密麻麻的银针扎满了。

      银针起初扎下去时,只有轻微气感流动,因为谢缙安内功修炼的时间不久,还不能达到立竿见影的效果。

      但很快,银针所在的穴位便热了起来。

      白轻先是感觉后背发痒,继而是一个个暖热的点四散蔓延,由点到面,直到汇聚整个后背。

      暖洋洋的感觉,让人止不住睡意,困意萌生,想要就此睡过去。

      抵不住沉倦的困意,白轻微阖双眼,似是在闭目养神,但意识已经沉浸在梦乡。

      谢缙安将一个香炉取出,放了些他自制的安神香点燃。

      过了一会儿,谢缙安将银针取下,轻手轻脚的给白轻盖上了被子。

      谢缙安就坐在一旁的矮凳上,细数着白轻睡着后那长如蝶翼的睫毛。

      睫毛卷翘而浓密,在眼睑下留下一片深深的阴影。

      谢缙安低语一句:“好好睡一觉吧。”

      虽然昨晚白轻也睡足了四个时辰,但连日来的劳累和思虑让他的身体一直高负荷紧绷着,从没有好好休息过。

      甚至恢复记忆后,白轻也在彻夜不眠的赶路。

      谢缙安之前没说,是舍不得和白轻翻旧账,但不等于他不计较。

      谢缙安托腮,心道,那就罚他再睡一个白天吧。

      什么红莲教,什么《红莲心经》,通通都别想!

      在针灸和安神香的双重作用下,白轻熟睡过去,一直睡到了傍晚。

      晌午,小弟子来送饭,送了两人份的食物,但白轻睡着了,没法吃。

      于是,谢缙安厚着脸皮把两人饭食都给吃了干净。

      吃完,谢缙安舔了舔唇角,大夫讲究养生,少食多餐,但偶尔暴饮暴食也没什么大不了。

      谢缙安就喜欢腹中满满的感觉,好像曾经没有吃过,如今人生走一遭,便要吃个够本。

      白轻醒来时,夕阳的余晖倾泻而下,先是掠过阁楼顶,再是墙壁,而后是围栏露台。

      透过屏风,金红色的色泽蔓延至整个露台,一点点侵染着内部,直到余光落入人的眼中。

      白轻下意识闭上眼,不仅被落日的余晖刺到了眼睛,还有诧异。

      他这一觉睡的格外舒畅,有种上一秒清醒着,下一秒闭上眼睛,睁开才发现竟然过了一整天?

      白轻手撑着小塌,半坐起身,透过屏风向外看,傍晚的天边染成了金红,衬得屏风上的画像镀上了一层金粉。

      谢缙安下楼将晚膳取上来,看见白轻醒了,惊喜道:“你醒了,刚好起来吃饭。”

      说着,谢缙安将食盒中的饭菜放到小几上,展示出惊人的臂力,将小桌连带上面的饭菜一起端至白轻面前。

      谢缙安将筷子和碗递到白轻面前:“快吃吧,刚送来,热乎着呢。”

      原本谢缙安还担心饭菜送来,白轻还没醒,等他起来吃就凉了,现在却没了这个烦恼。

      白轻缓缓坐直身体,看着有些懒散,表情也淡淡。

      谢缙安以为他会说些什么,但直到用起了饭,对方也只字未提。

      谢缙安心里不由泛起了嘀咕。

      不过他不虚,本来就是白轻有错在先,他只是让白轻多睡了一段时间,虚什么?

      晚饭很丰盛,大概是谢缙安将午饭一扫而空的架势吓到了小弟子,晚饭的份量有些多。

      一时的暴饮暴食可以让心情愉悦,但一天的暴饮暴食只会给身体带来负担。

      晚饭理所应当剩了很多。

      白轻午饭没吃,晚饭也没吃下太多。

      谢缙安见状,不由询问:“吃不下?”

      白轻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谢缙安明白了,这是和他置气呢。

      谢缙安将碗放下,给白轻把起了脉,很快又放下:“还能吃得下。”

      谢缙安将菜往白轻那边推了推:“吃吧,我给你看过了,这些都能吃得下。”

      白轻:“……”

      他终于开口:“你喂猪呢?”

      谢缙安:“哟,能说话啊?我还以为你被我扎哑巴了呢。”

      白轻:“……”脸颊鼓起,有些不爽。

      谢缙安慢条斯理道:“你若是不在恢复记忆后不辞而别,我们相遇后你不说假话诓骗我,我至于这么担心?”

      白轻语塞。

      这确实是他的错,他理亏。

      白轻张了张口,小声埋怨:“那你也不能让我昏睡一整日啊?”

      嗔怪埋怨的小眼神看的谢缙安有些恍惚,眼见着便要心软,连忙正了正神色:“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明明有缓解功法反噬的法子,只要不再继续修炼就能维持现状,但你听劝吗?”

      白轻一句没告诉他,摆明了是要继续冲击《红莲心经》第八层。

      白轻以前的目标,是为了不再受欺辱,但现在不一样,他依旧希望武功大成,却不是为了自己,还有谢缙安。

      他想保护他,保护自己爱的人。

      白轻不言语。

      谢缙安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甚至想学着白轻昨晚的样子,从围栏上一跃而下,最好摔断腿,这样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谢缙安摩挲着下巴,思考着其中的可行性。

      白轻一直观察着谢缙安的表情,发现他起初很是生气,但气着气着眼珠一转,不知道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白轻问出口:“谢郎,你在想什么?”

      白轻这声谢郎,温侬软语,听的人耳朵都酥了。

      谢缙安的耳朵便被蛊惑了,心也是如此。

      他说话似乎没过脑子,将方才想的说了出来:“我在想,若是从这里跳下去,摔折了腿,你会不会听话,我说什么便是什么?”

      白轻:“……”

      谢缙安为什么会有这么愚蠢的想法,白轻不禁睁大眼。

      他的谢郎难道是吃多了,犯食困,脑子不清醒了?

      “虽然露台离地面只有一丈多高,但若是不小心摔到头,那可就难办了,谢郎可千万不要做傻事!”

      谢缙安怀疑白轻说起摔到头那里,故意停顿一下,是在暗示什么,可他没有证据。

      “阿轻别担心,我是大夫,对身体情况最是了解,说摔伤腿就是腿折了,绝不会摔到脑袋,摔傻了或者摔失忆。”

      说回失忆,白轻又不吭声了。

      他理亏。

      谢缙安看着他,好像在说,你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

      白轻微微叹气,他没有招数,唯一能拿出的筹码还是因为谢缙安不愿意追究。

      但既然谢缙安要追究,他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白轻摊手:“好吧,落到谢大夫手里,自然是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白轻彻底妥协了,不然还能怎么办,他显然逃不过对方的五指山。

      谢缙安哪里看不出白轻的不乐意,他道:“没什么比性命更重要,你若是不在了,独留我一个人在世上吗?”

      他这话似乎在透过什么向白轻表达,眼睛看着白轻,却像是透过对方在看着别人,语气飘渺,让人摸不清探不明。

      白轻眼神闪了闪,没有说什么,但却吃起了手边的那盘菜,无声说明了一切。

      第三日。

      于竹终于查到了谢缙安让他查的事,满心欢喜的去找人。

      当然,他主要是为了解药。

      但没想到,查线索很顺利,找人却遇见了难题。

      新入门的弟子都住在杂役房。

      于竹去了杂役房,翻遍了每个角落,都没找到那标志性的壮哥儿。

      “什么?前两天新来的哥儿丢了?”于竹震惊,他们红莲山难上也难下,一个哥儿是怎么丢的?

      有人回答:“也不是丢了,就是那人只来了第一晚,出了趟门就不见了。”

      于竹纳闷:“人怎么可能丢呢?人怎么就丢了呢?”

      第一句是纳闷一个大活人,在红莲山怎么可能会丢,这里是红莲教,又不是吃人窝。

      第二句则是为了他自己。

      于竹找谢缙安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那三颗解药。

      这可是要命的东西!

      于竹扯了扯头发,都要疯了。

      这么壮的一个哥儿,在红莲教应该很好认才对啊!

      于竹从东面找到了西面,又从南面找到了北面,连他们之前上吊篮的地方也找了遍,还问了守山的同门,都没瞧见人。

      于竹郁闷:“一个大活人,还能飞了不成?”

      于竹去饭堂吃饭,无意间听到一个小弟子说话。

      “阿兰,你不知道,我去给白护法送饭,白护法居然不是一个人!”

      “白护法的住处常年冷清,会让外人进入他的地盘?”

      “是真的,那哥儿就是从楼上下来的,又高又壮,我就没见过这么高的哥儿!”

      “第一眼看过去,如果不是额间那颗鲜红的哥儿痣,我还以为那是个男人!”

      “说他是男人真的不夸张,他一个人可以吃三个人的饭菜!”

      “都不知道白护法有没有吃饱,阿兰,你说我今天要不要送四个人的饭菜?”

      于竹:“……”

      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找不到人了,原来这壮哥儿攀上了高枝,竟然跑到他们白护法的地盘!

      于竹又气又急,还很怂。

      教里谁不怕白护法?

      白护法年轻漂亮,可白护法是个杀神啊!

      或许煞神这个说法更适合他。

      每次白护法出场,于竹都冷的直哆嗦。

      他绝不承认自己是被吓得。

      现在得知那壮哥儿在白护法身边,于竹怂了,他该怎么办?

      是直接摆烂等死,还是打扰白护法,被对方一掌打死?

      横竖都是死,于竹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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