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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红莲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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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莲教。
白轻雷厉风行的将红莲教内积压的庶务处理完毕,一条条命令发下去,连几位长老都老老实实执行。
接下来只等教主出关。
白轻的伤势还未好,怕让人瞧见,引起某些心怀不轨之人惦记,全程不敢暴露分毫,回到住处才将胸口的淤血吐出来。
看到地上那团污血,白轻不禁怅然。
在小良村时,他身上有丁点儿不适,谢缙安都会投来关怀的目光。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如今只有他一人,还真有些萧索的寂寥。
他又开始想谢缙安了。
深吸一口气,白轻安慰自己:“莫急,等教主出关,交了信物,我便能离开红莲教了。”
白轻满心都是离开红莲教的美好愿望,他却没想过教主是否愿意放人。
疗伤的过程总是十分痛苦的,与教主一样,白轻也在努力冲击《红莲心法》第八层的桎梏。
《红莲心法》是残篇,只到第七层。
教众大多只敢修炼到第六层,因为第七层的内容只有一半。
每个人体质不同,修炼情况因人而异,他们没有教主的悟性,也没有白护法的根骨,不敢贸然尝试。
不过这两位确实是武学奇才,白轻甚至更高一筹,他不仅根骨绝佳,还有极强的悟性。
原本白轻就是红莲教除教主以外武功最高的,出去做了次任务,就意外突破第七层的残页,触碰到第八层的门槛。
但和教主一样,轻易不得寸进,还可能再次走火入魔。
白轻再一次吐出一口血时,阁楼外传来一道微不可查的声响。
白轻将嘴角的污血拭去,腾身而起,无声无息来到门前。
鬼鬼祟祟来白护法住处探查情况的弟子,刚想打开房门,露出一道缝隙查看,门“唰”的一下打开了。
小弟子瞳孔骤缩,吓得不轻,但很快调整好表情,装作惊讶模样:“白护法,大长老说教主那边有了消息,让我来告诉您一声。”
小弟子垂着头,看起来恭敬谦逊极了。
白轻因年幼吃苦,早就习得察言观色之术,对方有没有撒谎,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神色淡淡:“是吗?”
小弟子:“是啊,大长老说,白护法再不去,教主说不定又要闭关了。”
似乎很着急。
白轻不紧不慢:“你急什么?”
小弟子苦笑:“不是小的急,是大长老着急,怕误了白护法的要事。”
白轻抬眸,目光有些幽深,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你来红莲教前,是做侍从的?”
“啊?”小弟子茫然。
白轻一字一句道:“不然怎么这么卑躬屈膝?你不知道红莲教内都是哥儿,从不用敬称吗?”
小弟子目露惊诧。
下一秒,他的眼神凶狠起来,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以极快的速度朝白轻捅去。
白轻想躲,却身形一顿,不知道是不是功法的原因,匕首不偏不倚扎进了侧腰。
刀尖刺破皮肉,衣服很快被鲜血浸湿,但再想往前,却无论如何都动不了。
这名弟子的手被牢牢钳住,他抬头,正对上白轻淡漠的眼神。
小弟子大骇,想将匕首抽回,却被白轻一掌拍飞出去,力道之大,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小弟子当场吐出一口血,欲要说些什么,胸口被一双脚踩实,如同被点中了哑穴,根本发不出声音。
掌风凌厉,身形如风,白轻的身体根本没出问题,他为什么要伪装成受伤的样子?!
小弟子没来得及细想,人已经晕死过去。
白轻指尖一颗黑色霹雳弹,朝远处一掷,“轰隆”发出一声巨响。
“怎么回事?有弟子求救?”
“红莲山上怎么会有危险,难道是那群伪君子攻上来了?”
“天杀的武林盟,欺负我们一群哥儿,算什么英雄好汉?”
“人呢?别让他们跑了!”
“在西北方!”
“咦,那不是白护法的住处吗?”
“他们居然先对白护法动手,果然奸诈!”
烟尘过去,留守红莲山的众弟子来到西北方的阁楼,只见地上躺着两个人。
两人皆是哥儿。
一个是他们红莲教的白护法,一个是张不认识的脸。
“白护法,醒醒?”有人上前摇醒白轻,却发现对方腰腹插着一把匕首,流出来的血是黑色的。
“啊,这匕首有毒!”
“什么?匕首有毒?武林盟的人果然奸诈!”
“谁干的,欺辱到我们红莲教地盘来了,不仅伤了白护法,还打晕教中弟子!”
有弟子瞧出另一人不对劲,惊呼:“不对,这人中的是我红莲教的红莲掌法!”
《红莲心经》精妙无比,若不是功法残缺,堪称江湖十大秘籍之首。
这红莲掌挥出,只能以内力抵挡化解,若是被掌力拍实,中招的位置就会出现一朵小巧精致的红莲印记,什么时候印记消失,身体才不会再受内力侵蚀。
将昏迷之人的胸口扒开,里面赫然有一朵凝实的红莲印记。
“这?”众人面面相觑。
所以偷袭之人是这个哥儿?
有人不禁骂骂咧咧:“武林盟的人真是卑鄙无耻,竟然让哥儿假扮教众弟子,过来偷袭我们白护法!”
有人疑惑:“红莲山传消息不易,外面的人怎么知道白护法回来了?”
“这人肯定早就潜伏进来了,一发现白护法回来,就采取了行动,虽然得手,但他本人也只能留在这里了。”
“他留在这里有什么用?不过是个小喽啰,我们红莲山损失了白护法才是血亏!”
有道理!
众人醍醐灌顶。
然后再次骂骂咧咧,骂武林盟的无耻,骂飞月山庄不要脸!
……
红莲山山脚下。
于竹已经醒了,对着谢缙安大骂出口:“放我下来!你们飞月山庄真不要脸,竟然欺负一个哥儿,我真是羞于与你们为伍!”
谢缙安掏了掏耳朵道:“你已经骂了一下午了,不累吗?”
于竹:“不累!你个阴险狡诈的男人,呸,小人!”
于竹想朝谢缙安吐口水,可惜够不着。
谢缙安:“我的意思是,你来来回回就会骂这几句,你不累,我听都听累了。”
于竹先是一愣,继而挣扎起来,气得脸色通红:“混账东西,不要脸,臭狗屎,猪崽子……”
能想到的词于竹都骂了出来,最后终于出来一个新词:“呸,走狗!”
谢缙安:“……”
他拉住缰绳,驴子停了下来。
于竹察觉到驴子不走了,心中一惊,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声音有些发抖,只是自己没注意:“你、你要做什么?”
谢缙安靠近驴子,怪异的看了于竹一眼,刚才不是骂的挺起劲?怎么突然就怂了?
他摸向驴子身上驮着的包袱,从里面取出一个瓷瓶。
于竹闭着眼睛等了许久,都没等来谢缙安的动静,抬头一看,发现对方拿着瓷瓶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过了一会儿,于竹瞪大双眼:“你你你……”
谢缙安额头上赫然出现了一枚小巧红艳的哥儿痣,谢缙安用手搓了搓,那红痣格外牢固,一点儿颜色不见褪去。
看出于竹惊讶,谢缙安仗着他没看见自己点红痣的动作,故意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哥儿?”
于竹:“……”
他确实没见过,主要是没见过这么高这么壮的哥儿。
谢缙安收起易容工具:“我这样可以上山了吧?”
面对臭男人,于竹还能大骂出口,但对着同为哥儿的谢缙安,他却是骂不出口了。
于竹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委屈道:“大家都是哥儿,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谢缙安将发簪取下,随便拿了条发带系上,有几缕发丝垂下点缀,倒真有几分哥儿的婉约,于竹整个人都看呆了。
不是惊讶谢缙安的美貌,而是没想到对方似乎真是个哥儿。
谢缙安没有理会于竹的委屈,只是解释一句:“我之前被骗过,还差点被官府抓起来,只能遮住哥儿痣,作此装扮,我怕你是假冒的,之前才对你动武,冒犯之处,还望海涵。”
话是这么说,可却没几分道歉的真诚。
谢缙安看向于竹:“现在可以上山了吗?”
于竹想说不能,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还被捆着。
于竹郁闷:“能,不过这驴子上不了山。”
谢缙安看了看驴子,又看了看陡峭的山壁,只能放弃。
将缰绳解开的时候,谢缙安还拍拍驴大爷的脖子:“走吧,劳烦你这一路的照顾了。”
驴子被拍了一下,低头啃着地上的草,不为所动。
谢缙安将于竹放下来,指挥他道:“你也和驴哥道声谢,毕竟他驼你走了这么久。”
于竹:“……”
于竹不想道谢,只想吐血。
但迫于谢缙安的淫威,毕竟他浑身无力,对方手里还有刀。
于竹不甘不愿道:“驴、驴兄,谢谢你。”
转头,于竹色厉内荏道:“现在可以了吧?”
谢缙安没理他,而是看着驴子。
神奇的景象出现了,驴子好像能听懂于竹的话一样,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走了。
于竹惊住了:“这这这……”
这简直是神迹啊!
难道这个哥儿真能和驴子交流?
谢缙安看着脚下青草被啃食殆尽,露出一片黑褐色土壤,深藏功与名。
于竹却像受惊的孩子,惊呼声不绝,看到什么都觉得惊奇。
他想问谢缙安到底怎么回事,但方才那一幕太震撼人心,于竹突然不敢问出口了。
憋的实在难受。
突然,谢缙安说了一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