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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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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话音一落下,黄月桐只觉得手里的刀被一阵劲风卷走,跳动飞快的心脏,也因为这一瞬间而停止,腹部似是被一阵寒风贯穿,五脏六腑都是冰冷一片,她眼前是黑的,脑袋里一片白茫茫。
耳边都是那些人的打砸声,黄月桐呆滞的站在原地,好一会儿,视线才逐渐恢复了清明,那些山匪和人打的不可开交,全然没了之前进门时那般嚣张之色。
黄月桐定睛细看才发现,面前多了一个人,这人长得身材高大,虎背熊腰格外的壮硕,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挥舞,竟然比那些山匪手里的砍刀更为勇猛,愣是砍伤了对方三人,还有两人也有些难以招架的趋势。
这一幕彻底把黄月桐看懵了,瞧着他的装束,她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堂屋,本该在地上昏死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解了脚上的麻绳,此刻正拿着她手里的菜刀,不断的和山匪交锋。
似乎山匪也没有想到,会在农家遇到这样强大的对手,一时有些懵,被人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领头的人也很快反映了过来,仗着自己手里的刀更长,不断地后退,用力挥舞。
一寸长一寸强,如今这战事也算是应了这句话,黄月桐这会儿也已经冷静了下来,看出来前面人不敌对方,她四下看了一看,当即看到山匪中。其中一人持刀的手臂受伤,另一只手握着不断流血的伤口,这样伤势一看就不轻。
黄月桐想都没想,摸起一旁的洗衣棒,冲着那人抡了过去,有道是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虽说月春和月秋都是她的妹妹,可这女人护起犊子来,那可真是不要命。
她突然轮着洗衣棒冲过去,打了那些人一些措手不及,也被她这副发了疯的样子吓到,对方受伤那人下意识的挥刀隔档,可到底是受了伤,手臂不吃力,挡了一棒子,手臂顿时酸麻一片,手里的刀也顺势掉落。
另外受伤两人似乎看出来她的意图,在她想要弯腰捡刀的时候,也都挥舞着自己手里的兵器,朝着黄月桐砍看过来,正和头领交锋的“山匪”察觉到,却一时摆脱不了对方的牵制。
情急之下怒吼一声,“快闪开!”
可惜黄月桐这时发现危险也躲不开了,刀锋划破空气,耳边是呼呼作响的风声,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银光闪闪的刀刃,此刻不管是躲避还是后退,都已经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从屋里突然冲出来一个人影,他笨拙的根本不会打人,只能像个孩子似的,趁其不备,一头撞在了对方的肚子上。
眼瞧着要落在黄月桐身上的刀落地,手持菜刀的“山匪”松了一口气。
黄月桐也趁机捡起地上的刀,用力冲着面前的贼人挥舞几下,接着转手将刀柄递给一旁的“山匪”,“给你这个!”
兵器一换局面当即就变得不一样,黄月桐搀扶着虚弱的□□回屋,“山匪”一人,就将那几个贼子全部劈了出去,打杀了一晚上都不曾受伤,却不想在这一处农户家,竟然折进去两个人。
贼匪的头子一看事态不妙,当即吹响口哨,趁着火把熄灭,外面的夜色浓黑一片,他转身隐入黑暗中,带着为数不多的兄弟快速撤离了村庄。
“山匪”横刀立在黄月桐的门口,拧着眉看着黑夜中消失的人。
直到村子里再度安静下来,那人挺拔的背影微微晃了晃,黄月桐刚好从里屋出来,见他这副样子,以为他受了伤,吓得赶忙过去搀扶住。
“你没事儿吧?”
“嘡啷——”钢刀落地,发出一阵脆响,那挺拔的人也在一瞬间倒了下来,黄月桐咬牙将其架住,这才没让他摔个狗吃屎。
“你再坚持一下,我扶你去屋里躺着,你若是再晕倒我可搬不动你。”
幸而这次对方还有意识,听懂黄月桐的话后,咬牙坚持着的来到了西屋,一坐到炕上,他就昏了过去,黄月桐举着油灯将他整个人上上下下照了一遍,并未发现他哪里受了伤,一处伤口都没有找到,可这般情况,却让黄月桐更为担心。
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等着村里人都回来,她才想法子救人。
□□因为刚才起身救黄月桐,背上刚止住的血,这次又流了起来,东屋里充满了血腥味,这会儿书生再次晕了过去。
黄月桐不得不再给他敷一次草木灰,油灯下她也看清对方再度白了的脸,越发担心,若再不找郎中给瞧瞧,这人得凉。
刚才她也是亲眼看到贼匪逃跑的身影,确认村里应该不会再有危险,便将炕洞里的妹妹掏出来,“我在灶房烧了些水,一会儿水开了,你们用瓢盛出来一些,掺上凉水兑温后,分别喂给他们二人喝些,我得去村里喊人过来。”
“大姐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姐夫们的。”
黄月桐满心的着急,并未听清月春的话,确认妹妹们没事儿,她便捡起堂屋门口的火把,在灶前重新点燃之后,举着火把去村里喊人。
走出院子的时候,她才看到蒙蒙亮的天色,天边也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山匪跑了,村长!李婶子,村长山匪已经跑了,李大哥受了伤,你们在哪里啊?”
村里静悄悄的,就连经常听到的狗吠声都没有,她一时也不晓得去哪里寻人,只能碰运气去村长家看看。
可走过去看了一眼,人去屋空,就连拴在大门口的黄狗,也被山匪砍死了。
“村长!林婶子,长林大哥受了伤,你们在哪里啊?”
她满村跑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一个人,正在她万分着急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怯怯的喊她。
这会儿天也大亮起来,黄月桐早已熄灭了火把,她听到声音四下寻了一番,结果在一处草垛里看到一个人头。
“凤娥嫂子?!”
“月桐,你怎么敢到处走啊。”
“嫂子山匪已经跑了,村长家的李大哥被贼人砍伤,你可晓得村长他们在哪里?”
得知山匪已经离开了村子,凤娥这才松了一口气,抱着包袱和孩子从草垛里钻出来,“他们应该都去了北山那边,昨晚我瞧见不少人朝着那边跑呢。”
得到这个消息,黄月桐越不敢再耽搁,赶忙朝着北山跑去,果然这里藏着不少的村民,她在周围喊了一圈,村长两口子打头,带着村里的人从林子里钻出来。
“丫头你刚才喊什么?”村长的媳妇林氏听到后,神色里带着着急,脚步踉跄着从那些乱石上跑下来。
总算是看到了想要找的人,黄月桐这会儿嗓子都喊干了,赶忙说道:“长林大哥昨晚被山匪打伤了,如今流了好多的血,婶子快随我回去看看吧。”
这会儿村长也听到了这话,当即圆圈泛红的朝着黄家走去,村民们也都抱着值钱的东西,纷纷往自己家走去。
回家的路上,黄月桐将昨晚发生的事儿,隐去西屋昏厥的“山匪”之事,详详细细和村长夫妻说了一遍,三人的脚程不算慢,半盏茶不到的功夫,就来到了黄家。
一进门刚好看到月秋和月春在给长林喂水,屋里弥漫着血腥气,而他的后背上占满了草木灰,即便是如此仍旧看到被血水浸湿的颜色。
“儿啊,我的儿啊,你可别吓娘呀!”林氏跑过去,就拍着□□的手臂,痛哭不已。
一旁的村长也红了眼睛,杵在炕前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一旁的黄月桐着急的说道:“村长您还是快些去请郎中过来,给李大哥瞧瞧吧,再耽搁下去,只怕要……”
在林氏的哭声里,黄月桐到底是没有说出来那丧气话,但在场的人也都听懂了,村长一脸恍然之色,转身着急的跑去请郎中。
村里倒是有个赤脚郎中,大病或许治不了,但是村里谁家里有个头疼脑热的,或者受伤蛇咬的事,他也都能帮着诊治一番。
昨晚这人还和他们一起躲在北山,如今刚到家,就被村长拽着来了黄家。
他给□□清洗了一遍伤口,看到那红肿翻开的皮肉,赵郎中也呲牙咧嘴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更不用说□□的亲娘林氏了,看着儿子受了这样重的伤,更是差点哭昏过去。
赵郎中看看露骨的伤口,咬牙说道:“这伤口不能直接包扎,得先用针线,将皮□□起来才行,还得抓几副补血消炎的药煮来喝。”
黄月桐一听这话,赶忙拿出来自家的针线笸箩,赵郎中看了一眼,“单这些不行,得用缝牛皮的长针,还得用烈酒消毒才行。”
村长听到这话,当即说道:“等着,我这就去寻来。”
这一时半会儿的,怕是也无法给他缝伤口,黄月桐心里还惦记着西屋的人,“赵叔,我西屋还有一个受伤的人,昨夜他和贼匪打斗过,后来贼匪被他打跑了,可他突然晕了过去,您能帮着去瞧瞧吗?”